诺亚从睡梦中醒来,看到法龙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的腿上是一只黑色小猫。 法龙用手轻轻抚摸暗影的头,暗影舒适地闭起眼睛,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去。法龙将睡着的暗影抱起,放到在茶几附近等待的幽影面前。幽影蹭了一下法龙的手背,随后咬住暗影的后颈皮将它叼起来,向温室门跑去。 幽影离开时,还时不时回头看向法龙,似乎有些不舍。 见两只黑猫都离开后,法龙来到诺亚面前,将一把匕首递向诺亚。 诺亚伸手抓住它,但法龙没有立刻松手。 “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如果想要放弃的话,就……” “不,我会完成这个计划。” 诺亚目光坚定地望向法龙,法龙愣了一下,她缓缓低下头,松开紧握匕首的手指。 “抱歉,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嗯,我能理解。” “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你不去跟他告个别吗?” 诺亚摊开手掌,看着那把匕首,他的手指拂过匕首表面复杂精致的花纹。 沉默片刻,诺亚将手握紧,抬起头向温室门走去。 “不用了,我怕还会再一次把他卷进来。” 法龙看着诺亚离去的背影,微微叹口气,跟上诺亚的脚步。 从研究所出来后,萨弗将那辆偷来的老旧轿车的油门踩到底,飞驰到倍思咖啡店。他推开店门,就看到三只黑猫在库房门口徘徊。他没有多想,直接跑过去,一把推开房门。 预想中天旋地转的感觉没有出现,萨弗依旧站在原地,他第一次看到库房内的样子,那里面什么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打开方式不对吗? 萨弗不信邪,将门关上后,再一次打开,但依旧无事发生。他还是站在倍思咖啡店内。 “喂!暗影!”萨弗叫住似乎被他吓到,蹿到一边的小黑猫,问道:“这扇门怎么了?” 回应他的只是一声普通的猫叫。 “暗影?你怎么不说话?”萨弗有些着急,跑上前去想要抓住暗影,而另一只黑猫一个闪身,挡在萨弗面前,它拱起后背,身上的毛全部竖起,嘴里发出威慑的叫声。 “不好意思,我太冲动了!你,你是幽影吧?你知道这个传送门为什么失效了吗?” 黑猫警惕地盯着萨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萨弗蹲下身,用缓和的语气继续问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暗影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萨弗啊!我们还一起去过南天镇,还有那个奇怪的海岛!你不记得了吗?” 几只黑猫好像完全没有听懂萨弗在说什么,只是把他当成不怀好意的人,紧盯着他。 【快停下,你现在看起来像个傻子一样。】 一颗黑球出现在萨弗眼前,让此时的萨弗有种失而复得的快感。 “亚伯罕这几只猫怎么了?还有这扇传送门也不灵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法龙把这几只猫的记忆彻底剔除了,现在它们就只是普通的猫而已。至于传送门,也被法龙关闭了,只剩下通往北极的那个。】 “她想做什么?” 【不知道。】 “好吧,那你能带我……” 【我就是为了这个才偷偷跑出来的。快上来吧。】 滑翔板从黑球中浮出来,萨弗飞速跳了上去,紧紧抓住滑翔板边缘,亚伯罕见他坐稳后,便向空中飞去。 皎洁的新月从天边缓缓滑落,深蓝色的天空染上一抹朝霞的红晕。 亚伯罕已经飞了整整一个晚上,也没找到温室的去向。 【不应该啊,明明就是停在这里的……】 萨弗站起身,向四周张望,他的周围没有一丝云彩,温室自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你向北极的方向飞吧。” 【你知道温室在哪了?】 “不知道,只是赌一下。” 【好吧。】 亚伯罕调转方向,往正北方飞去。 又过去了许久,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就在这时,萨弗看到不远处出现了厚重的积雨云。 “应该就在那里!” 【好嘞,抓稳了!】 亚伯罕向前加速,直直冲进漆黑的乌云中。他们周围立刻暗下来,不时有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闪过,发出巨大的爆鸣声,震得萨弗有些耳鸣,他赶紧把耳朵堵上。 云层中的气旋虽然无法影响到亚伯罕的本体,但暴露在三维空间中的滑翔板和萨弗,却被这气旋吹得在空中不停晃动,亚伯罕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维持平衡。 就这样,他们终于穿过了乌云,看到了处在云层中,正在向北极飞去的玻璃温室。 亚伯罕带着萨弗飞到温室上空,在其顶部盘旋,他们迟迟等不到顶上的玻璃打开。 亚伯罕不想再等下去,他向下降落,想先把萨弗放到安全的位置,再撞碎一块玻璃,让他进去。谁料在他距离温室半米左右时,突然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们弹开了。 萨弗没有抓稳,整个人直接被掀翻,向下坠去。 【糟了!】 亚伯罕立刻掉头,接住掉下去的萨弗,再一次飞回温室旁边。 【看来他拒绝了你。】 萨弗趴在滑翔板上,看向温室顶部:“刚才碰到的,是膜吗?” 【应该是。】 “那就好办了。” 萨弗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示意亚伯罕再次靠近温室。他们接近那层膜后,萨弗用力向膜刺去。 那层膜在匕首刺入后不久,便直接瓦解,但与此同时,温室外的骨架也停止了运动,开始崩解。整个温室变成普通的建筑,飞速向下坠落。 【我的天!怎么会这样!】 亚伯罕赶忙向下飞去,试图在温室彻底坠毁前,把萨弗送进传送门。但他没能如愿。 玻璃温室就这样撞到坚硬的地面,在荒芜的戈壁上,变成一堆玻璃碎片和破铜烂铁。 亚伯罕降落至地面,萨弗从滑翔板上跳下来,走到那废墟之上。他在其中寻找曾经作为温室门的部分,但他一无所获。 【现在该怎么办啊……】 萨弗盯着那片废墟,咬紧后槽牙,将一只手缓缓伸向裤兜。 “没关系,我还有个‘老朋友’。” 萨弗攥紧手中的胸针,尖锐的别针刺痛他手心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