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灵根?我以格物证道仙巅

第14章 铁证昭然,峰主垂青

  执法鞭裹挟着凛冽的禁制之力,鞭身泛着的寒芒如淬冰般刺眼,那股专惩宗门违规弟子的威压扑面而来,眼看着就要结结实实地抽在墨衡肩头。周遭的弟子瞬间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有人下意识捂住了眼睛,有人面露焦急却不敢上前。   阿槿更是脸色骤白,指尖攥得软剑剑柄泛出青白,脚步一错就要冲出去阻拦,可刚迈半步,手腕便被墨衡稳稳按住。他肩头的力道沉稳有力,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让阿槿瞬间定住身形,回头望去,只见墨衡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他侧身微移,脚步轻踏,身形如柳丝般巧避锋芒,执法鞭擦着他的衣摆抽在地面,砸出一道浅浅的石痕。墨衡抬眼看向脸色阴沉的王管事,声音清亮,透过广场的喧嚣传进每个人耳中:“王管事倒是急着给外甥出头,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不问一句,就急着要废我修为。莫不是这秘境里的杀阵,本就是你和赵师兄联手布下的,如今见事情败露,便想杀人灭口?”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弟子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王管事与赵轩,方才还叫嚣着的赵轩被这一句话噎得脸色涨红,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王管事的脸色更是骤变,青一阵白一阵,原本阴沉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墨。   “竖子休要血口喷人!”王管事厉声呵斥,手中执法鞭再次扬起,却不敢再贸然动手,只能强撑着威压,“赵轩被你所害,证据确凿,你还敢反咬一口,污蔑宗门管事?就凭你一句无凭无据的话,也想颠倒黑白?”   “证据确凿?”墨衡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竹简,指尖捏着竹简的一端,随手抛向高台之上的守关长老,“敢问长老,这竹简上的四象绝杀阵阵诀,上面的灵力印记,可是赵轩的?长老执掌宗门阵法多年,验印之事,自然不在话下。”   为首的守关长老身着银白道袍,须发如雪,他抬手接住竹简,指尖抚过上面密密麻麻的阵诀纹路,又凝神探入一丝元炁触碰印记。片刻后,长老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开,沉声道:“确是赵轩的灵力印记,印记的灵力波动与他平日修炼的水属性元炁分毫不差,无误。”   话音落下,广场上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赵轩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与众人对视。   墨衡又从袖中取出第二样东西,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青竹片,竹片边缘打磨得光滑,上面刻着几道独特的墨家专属暗记。他再次抬手,将竹片抛给高台:“这是我在山谷阵法的四个节点上,亲手拓下来的暗记痕迹。长老可以仔细查验,这暗记的刻痕深浅、竹质氧化程度,都晚于阵诀的绘制时间。这足以证明,是赵轩提前潜入秘境,布下杀阵想要害我,我不过是顺着他阵法的破绽,随手改了几处节点,免得他的杀阵伤及无辜同门罢了。”   长老接过竹片,与身旁几位同僚轮番查验,竹片上的暗记纹路与墨家的标识分毫不差,而竹片的氧化层确实比阵诀竹简更浅,时间上的先后一目了然。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看向赵轩与王管事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其中还带着几分怒意。   墨衡的目光缓缓移向王管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几分锐利:“还有一事,想要请教王管事。秘境入口的管控室,唯有掌管秘境的管事才有资格随时进入,这是宗门规矩,无人不知。可据我所知,秘境开启前三日,有外门弟子亲眼看到赵轩跟着你,一同进了秘境入口的管控室。王管事,你倒是解释解释,赵轩是如何提前进入秘境,布下这杀阵的?”   王管事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额角的冷汗瞬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他张了张嘴,喉咙滚动了几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神里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双腿更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全场哗然!所有弟子都恍然大悟,原来竟是赵轩与王管事串通一气,早早就布下了杀阵想要害墨衡。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赵轩自己困在阵法里吃尽了苦头,修为倒退,如今还要倒打一耙,反咬墨衡一口。   “原来如此!难怪赵轩修为倒退,原来是自己布的阵害了自己!”   “王管事也太过分了,竟然徇私枉法,和赵轩联手害同门!”   “墨公子也太厉害了,不仅没中招,还留下了这么多铁证!”   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墨衡的目光里,满是敬佩与信服。   高台之上,宗主与几位核心长老皆是脸色铁青,周身的威压沉沉笼罩,显然是被这桩丑闻震怒。为首的守关长老猛地一拍身前的案几,案几上的玉杯瞬间碎裂,他厉声喝道:“赵轩!王管事!你们二人串通一气,残害同门,违背宗门规矩,败坏门风!该当何罪!”   赵轩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王管事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连连磕头求饶:“宗主饶命!长老饶命!是我一时糊涂,被赵轩蛊惑,并非本意啊!求你们饶我一次!”   可此时的求饶,早已无济于事。宗主端坐于高台之上,神色威严,声音冷冽如冰,当即下令:“赵轩残害同门,诬陷良善,罪不可赦!即刻逐出玄水宗,永世不得踏入青州境内任何宗门半步!王管事徇私枉法,同流合污,革去所有职务,打入思过崖,禁闭三十年!”   话音落下,两名身着玄色执法服的弟子快步上前,一人架住一名瘫软的罪犯,押着他们朝着广场外走去。赵轩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被强行拖走,只留下一声无力的哀嚎;王管事则还在不停磕头,却终究被执法弟子带离了视线。   风波渐渐平息,广场上的弟子们看向墨衡的目光,彻底变了。之前那些曾对他心存轻视、暗中质疑的弟子,此刻都满脸敬畏与佩服,眼神里满是崇拜。经此一事,墨衡的名字,彻底响彻了整个玄水宗外门。   那些平日里修炼艰难、灵根低劣的低阶弟子,更是将墨衡视作了心中的榜样。不少人提着自己攒下的灵药、灵石,上门想要拜他为师,恳请他指点修炼之法。墨衡看着这些眼中满是渴望的弟子,温和地摇了摇头,一一婉言谢绝,只留下几句浅显的修炼心得,便转身回了洞府。他知道,自己如今的重心,是突破修为,而非收徒授道。   三日后的清晨,一道淡蓝色的传讯符化作流光,精准地落在了墨衡洞府的案几上。符纹闪烁间,一道清晰的讯息传入他的脑海:内门清玄峰主苏清玄,邀他即刻前往清玄峰一叙。   墨衡握着传讯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苏清玄峰主是宗门内赫赫有名的金丹期强者,三十岁便突破金丹,是玄水宗年轻一辈的翘楚,也是宗门未来的顶梁柱之一。他主动传讯相邀,绝非偶然。   墨衡收拾了一番,跟着传讯的弟子踏上了前往清玄峰的路。一路向上,云雾渐渐变浓,空气中的元炁浓度也愈发浓郁,比外门的灵气高出数十倍不止,吸上一口都觉得通体舒泰。清玄峰的山路铺着白玉石板,两旁种着灵植仙花,蝶舞莺啼,处处透着仙气缭绕的意境,与外门的简陋截然不同。   抵达清玄峰的演武场时,正逢苏清玄练剑。   峰主身着一袭白衣胜雪,长发束于玉冠之中,手中握着一柄通体莹白的水纹长剑。只见他手腕轻旋,长剑挥洒,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裹挟着浓郁的水汽,在演武场上空划出优美的弧线。正是玄水宗的镇宗术法《玄水剑诀》,剑招凌厉多变,水汽裹挟着元炁,所过之处,地面凝出薄薄的冰屑,空气里都弥漫着沁人的凉意。   一套剑法行云流水,不过数息便使完。苏清玄收剑而立,周身的水汽缓缓消散,可墨衡却敏锐地察觉到,他收剑的瞬间,周身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元炁紊乱一闪而过,丹田处的气息微微滞涩,显然是修炼中留下的隐患。   墨衡站在演武场边缘,指尖轻捻,目光专注地落在苏清玄身上。待苏清玄收剑转身,朝着他走来时,他便开口道:“苏峰主的《玄水诀》,怕是练岔了路子。丹田内的元炁闭环有缺,每次运转剑诀,都会有细微的反噬积累,久而久之,经脉之中便沉淀了不少驳杂元炁。不然以峰主的天赋与修为,早该突破金丹中期了,何至于卡在金丹初期,整整五年之久?”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清玄的脚步猛地一顿,浑身剧烈震颤了一下,脸色骤然大变。他周身的元炁瞬间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一股凌厉的金丹威压毫无预兆地散发开来,演武场旁的石桌瞬间被震得粉碎,桌上的青瓷茶杯“哗啦”一声碎裂,茶水溅了一地。   他死死地盯着墨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极致的震惊。丹田的元炁闭环有缺、经脉沉淀驳杂元炁、卡在金丹中期五年……这些都是他修炼中最大的秘密,连宗门内的丹峰长老都未能查透,眼前这个不过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症结?   苏清玄周身的金丹威压愈发浓郁,演武场的空气仿佛都被凝固,周遭的灵植纷纷弯下枝叶,连云雾都凝滞了几分。可墨衡却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寻常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