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灵根？我以格物证道仙巅 · 第6章勘破幻境，功法显瑕

　　火海滔天，烈焰卷动着浓烟，将整片幻境空间染成压抑的赤红色。　　昔日清幽宁静的墨家幽谷化作一片炼狱，竹舍崩塌，青石炸裂，无数记载着格物道理的竹简在火中噼啪作响，化为飞灰。那道满身血污、声嘶力竭呼唤着他的父亲身影，更是戳中世间最柔软的亲情软肋，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之辈瞬间心神崩溃，沉沦幻境不得脱身。　　可墨衡立于火海中央，却始终神色沉静，眸光澄澈如冰，非但未被这直指本心的幻象侵扰半分，反倒将这座凶险万分的幻境法阵，视作了一处天然绝佳的元炁实验场。　　自他悟出元炁四大公理以来，尚从未如此近距离、无干扰地拆解一座完整的幻术法阵。此刻良机在前，他自是不会浪费分毫光阴。　　墨衡闭目凝神，心神彻底沉入格物推演之境，以散逸、吸纳、守恒、共振四大基础公理为绝对标尺，一丝一缕拆解幻境的核心符文架构，一字一句测算幻术元炁的输入、转化、增幅、散逸全路径。　　在他的感知之中，幻境不再是乱人心神的恐怖景象，而是一套由符文与元炁搭建而成的精密规则体系：　　幻术以试炼者神识为燃料，是为吸纳；　　以心中执念为蓝本幻化景象，是为共振；　　元炁在法阵中循环往复，不生不灭，是为守恒；　　而幻象与现实天地规则相悖的紊乱波动，便是无时无刻不在的散逸。　　所谓心魔，所谓执念，不过是幻术法阵利用了人心的规则漏洞罢了。　　于信奉格物求真、万事循理的墨衡而言，这一切，毫无半分神秘可言。　　不过半柱香功夫，整座幻境法阵的底层逻辑、运转规则、破绽节点，便已被他彻彻底底摸得一清二楚，如同摆在石台上的实验记录一般，清晰明了，再无隐秘。　　墨衡缓缓睁开眼，眸中无惊无惧，无悲无喜。　　他抬步向前，脚掌从容踏过翻腾的烈焰，火焰触及他周身衣衫，却因元炁律动被强行干扰，连半分火星都未曾留下。　　没有强行破阵，没有运转功法，更没有挣扎嘶吼，他只是如同漫步幽谷溪畔一般，身姿轻缓，气度安然，径直穿过整片火海幻境。　　下一刻，光影破碎，幻境消散。　　墨衡的身影，自幻境之门中从容走出，稳稳落在实地之上。　　全程镇定自若，行云流水，无半分慌乱，无半分迟滞。　　高台之上，几位守关长老亲眼目睹这一幕，尽数瞠目结舌，满脸震撼，看向墨衡的目光已然彻底变了。　　玄水宗立宗千年，幻境试炼不知考过多少天才骄子，即便是宗门历史上最惊才绝艳的天级上品灵根修士，也需在幻境中苦苦挣扎、竭力破幻，耗费数倍时间方能脱身。　　更别说寻常试炼者，十之八九都会被幻境弹飞，心神受创，直接淘汰。　　可眼前这个少年，明明是无灵根之身，踏入幻境不过半柱香功夫，竟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轻松破关而出，这份心境之稳、推演之强、定力之深，简直是千古罕见！　　“好……好一个镇定如斯的少年！”为首的白发长老忍不住失声赞叹，胡须都因激动微微颤动，“幻境试炼，本就不以灵根论高低，此子这份心性，远胜所谓的天才骄子！” 　　“无灵根又如何？这份对规则的敏锐感知，对自我心神的绝对掌控，便是天生的修仙奇才！” 　　“老夫阅人无数，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少年，此子，绝非凡品！” 　　长老们惊叹不已，看向墨衡的眼神之中，惊叹、欣赏、好奇交织，对他的看重，已然远超在场所有试炼者，即便是出身宗门、身负天级灵根的赵轩，也难以望其项背。　　不远处，那些尚未踏入幻境、或是刚刚被幻境弹出来的试炼者，见此一幕，更是满脸骇然，看向墨衡的目光之中，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鄙夷与嘲讽，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难以置信。　　赵轩站在人群之中，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想借着幻境试炼，看着墨衡心神崩溃、狼狈淘汰，一解此前偷袭失败的心头之恨，可万万没有想到，墨衡竟如此轻易便破了幻境，再一次抢尽了所有风头，让他沦为了可有可无的陪衬。　　妒火与恨意，在赵轩心中疯狂滋生，却又不敢在长老面前表露半分，只能强行压抑，眼底的怨毒却愈发浓烈。　　不多时，幻境试炼彻底结束，仅有寥寥九人顺利过关，墨衡便是其中最特殊、最耀眼的一个。　　在执事的引领下，过关的试炼者移步至第三座试炼高台，玄水宗入门试炼最后一关——功法试炼，正式开启。　　这一关，考的并非修为、灵根、心境，而是对功法的悟性与理解。　　一名身着灰袍的执事，手持一摞残破不堪的竹简，依次为每一位试炼者分发。　　竹简书页破损严重，字迹模糊残缺，记载的是一门玄水宗早已废弃的基础炼气功法，法门残缺，脉络混乱，规则漏洞百出，堪称彻头彻尾的残次品。　　试炼规则简单而严苛：　　半个时辰之内，悟透这门残缺功法，成功吸纳一丝天地元炁入体，即为过关；　　若时限已到仍无法入门，便视作失败，直接淘汰。　　周遭试炼者纷纷接过残缺功法，只是粗略一看，便眉头紧锁，面色凝重，一个个埋头苦思，绞尽脑汁，却依旧无从下手。　　这门功法元炁路径前后矛盾，运转节点错乱无序，别说引炁入体，便是想要理清基本脉络，都难如登天。　　即便是赵轩这等身负天级中品灵根、自幼浸淫宗门功法的少年天才，此刻也捧着竹简，面色凝重如铁，眉头紧锁，苦苦钻研，额角已然渗出细密的汗珠，迟迟难以入门。　　一时间，高台之上只剩下竹简翻动的轻响，气氛压抑而紧张。　　墨衡随手接过那卷残缺功法，目光只是随意扫过一遍，整本功法的脉络、漏洞、缺陷，便已尽数映入眼底，被他看得通透彻底。　　他以元炁四大公理为标尺，逐条校验功法逻辑，不过瞬息之间，便从中找出了七处致命逻辑漏洞：　　元炁入口偏差，违背吸纳公理；　　经脉路径冲突，违背共振公理；　　共振频率紊乱，无法稳定运转；　　吸纳效率低下，十不存一；　　能量守恒失衡，修为越练越散；　　元炁散逸过快，根本无法蓄积；　　转化无序混乱，强行修炼必伤经脉。　　如此残缺粗陋、漏洞百出的功法，莫说半个时辰，就算给足三日时间，寻常修士也难以真正引炁入体，若是强行修炼，非但毫无益处，反倒会损伤经脉根基，轻则修为溃散，重则走火入魔，沦为废人。　　当周遭所有试炼者还在捧着竹简苦苦参悟、一筹莫展之时，墨衡却已轻轻放下手中竹简，指尖一缕微末元炁自在流转，心中已然有了完整补全、优化功法的万全之法。　　高台之上，长老们早已将注意力尽数放在墨衡身上，见他如此之快便放下竹简，不似他人那般苦苦钻研，皆是好奇不已，纷纷凝神观望，想要看看这位奇特的无灵根少年，究竟还能带给他们怎样的惊喜。　　墨衡抬眸望向玄水宗深处，云雾缭绕的仙山之巅，心中已然一片清明。　　玄水宗身为青州七大宗门之一，功法体系看似正统威严，流传千古，实则早已偏离了元炁运转的本质。　　以灵根为枷锁，以残缺功法为桎梏，困住的，何止是他这样的无灵根者，更是整个修仙界的前行之路，是万千修士打破天花板、追寻大道本源的可能。　　他缓缓抬起手掌，正欲动手优化这门残缺功法，以格物之道补全漏洞，踏出功法试炼的最后一步。　　便在此时，远处云层之下，一道阴冷而阴鸷的目光，悄然穿透云雾，死死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目光之中，没有半分欣赏，只有沉沉的忌惮与冰冷的杀意，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只待时机一到，便会暴起发难，置他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