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骑士：焚灭罪恶 · 恶灵骑士：焚灭罪恶：第25集：魂损昏厥

　　墓穴中最后一点地狱火的余烬也熄灭了，只留下满地焦黑的痕迹和空气中混杂着硫磺、焦肉与圣银净化后的奇异气味，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超凡之战的惨烈。　　随着最后一个地狱猎犬的残骸化作飞灰，恶灵骑士周身那狂暴燃烧的烈焰，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黯淡。燃烧的骷髅骨骼在火焰中发出细微的、令人不安的重塑声，血肉与皮肤沿着焦黑的骨架飞速蔓延、覆盖。　　几秒钟后，强尼·布雷泽重新站在那里。　　但不再是那个令人望而生畏的恶灵骑士，只是一个面色惨白如纸，浑身被汗水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男人。他踉跄一步，几乎无法站稳，右手猛地撑住旁边一块冰凉、粗糙的墓穴石壁，才勉强没有倒下。　　“呃……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艰难抽气的声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灵魂深处传来的、尖锐到极致的剧痛。那不是肉体的疲惫，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本质上的亏空与撕裂感。过度动用恶灵骑士的力量，尤其是最后那决定性的审判之眼和操控锁链的高强度战斗，对他灵魂的损耗远超以往。　　契约的代价，从未如此清晰地显现。　　“强尼！”维多利亚立刻冲到他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之处，他的皮肤冰凉，却在不停地细微颤抖，仿佛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她看到他紧闭着双眼，眉头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死死拧在一起，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同溪流般不断滑落。　　“灵魂……契约……在撕扯……”强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词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即将解体的破船，四面八方都是墨菲斯托冰冷的低语和地狱火的灼烧感，要将他残存的人性彻底吞噬。　　维多利亚眼神一凛。她虽然无法完全理解与地狱领主签订契约的具体反噬，但作为研究超自然现象的专家和圣徒后裔，她很清楚这种涉及灵魂本质的力量，其代价必然惨重至极。　　“坚持住！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她试图将强尼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支撑起他的重量。他比看起来要沉重得多，不仅仅是肉体的重量，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源于灵魂的沉重负担压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微弱，但带着刺骨寒意和纯粹恶意的能量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墓穴污浊的空气里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这波动并非来自已被摧毁的法阵或邪灵，更像是……某种遥远的窥伺，或者一个被触动的预警机制。　　维多利亚敏锐地感知到了这股波动，她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墓穴每一个阴暗的角落，但那股波动一闪而逝，再无痕迹。　　是错觉？还是…… 　　她不敢细想，当务之急是带强尼离开。　　“走！”她不再犹豫，用尽力气搀扶着几乎失去意识的强尼，沿着来时的甬道，艰难地向外挪动。　　强尼的意识在黑暗的深渊边缘徘徊。他仿佛能听到墨菲斯托那充满恶意的、若有若无的轻笑，能看到父亲跌落火海时最后那难以置信的眼神，能感觉到地狱火在他血管里冰冷地燃烧，啃噬着他的一切…… 　　终于，在勉强走出那条狭窄阴暗的甬道，踏入教堂地下层相对开阔一些的废墟空间时，强尼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也耗尽了。　　他身体猛地一软，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整个人向前瘫倒下去。　　“强尼！” 　　维多利亚惊呼一声，险些被他带倒。她拼尽全力抱住他沉重的身躯，让他缓缓滑倒在地面上。　　他双眼紧闭，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仿佛生命力也随之流逝了大半。只有偶尔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引发的、无意识的肌肉抽搐，证明他还活着。　　维多利亚跪坐在他身边，快速检查了他的脉搏和呼吸，确认他只是昏迷而非更糟。她看着这张因痛苦而扭曲、却依旧带着某种固执棱角的脸，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独自一人，在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依旧残留着邪恶气息的废弃教堂地下，守着这个因为守护他人而灵魂受损、陷入昏迷的男人。　　远处，似乎有隐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可能是附近的居民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报警。教堂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对地下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维多利亚深吸一口气，从风衣内侧一个隐秘的口袋里，取出了一枚用秘银打造、镶嵌着一颗微小淡蓝色宝石的护符。她将护符轻轻放在强尼的胸口，低声吟诵起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文。护符上的蓝宝石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清凉柔和的光芒，如同夏夜的萤火，缓缓渗透进强尼的身体。　　这无法治愈他的灵魂创伤，但或许能暂时安抚那狂暴的力量反噬，为他争取到一丝喘息之机。　　她看着昏迷的强尼，又警惕地望了望四周深沉的黑暗，知道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坚持住，强尼·布雷泽，”她低声说，像是在对他，也像是在对自己承诺，“真正的黑暗，恐怕才刚刚开始涌动。” 　　而远在地狱的深处，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墨菲斯托，嘴角勾起了一抹预料之中的、冰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