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养成记

贝家

  贝家在本地经营了几代人,产业遍布,要说手段,大不了先去米国或者南洋过渡一下,稳定了再回来,现在贝宁宁的哥哥就在米国,叔叔在南洋。这边家里就是贝老爷和他儿子(贝建国),孙女贝宁宁,一个贝老爷的义子贝龙,家中的大小事务都是贝龙在管,贝建国常年花天酒地不见人。   这些浮沉一生的人,在看人上面都有一致的眼光,跟一只优质股票一样都选择持续买入。贝老爷在贝宁宁面前多次提及过林狠,也试探过贝宁宁的看法,爷孙俩一致认同林狠。贝宁宁能不知道爷爷的心思吗,爷爷难得看得上一位年轻人。老头私底下详细调查过林狠,不管身体素质,品性和人生态度,这么小小年纪难能可贵值得栽培,心里很是珍惜不想他今后走歪了误入歧途。生活中不要看市面上非常浮华,产品琳琅满目,实际上真正有价值的非常稀缺,说土了就是你想要人家利润,人家想要你的本金,各有所图,赤子之心难得。   应约来到贝府,没有想象中大么宏伟,普普通通的别墅,只有两三个佣人。室内以乳白色色调为主,镶有些许金边,使得屋内呈现出一股暖色,估计是为了符合主人感观,一个老人一个小女孩,非常不喜冷艳感。楼下客厅沙发和底垫也都配有毛绒,茶几上空无一物,想必主人并不长和茶,或者没有那么喜欢喝茶。墙上挂着的都是松柏字画和一些木雕,搭配很是古朴老沉,并不像大富大贵的人家,有点老修士养生的感觉。   见到贝老爷,两人相视一笑,仿佛似曾相识,言语不多,陪着他在后院散步。院子也不大,一些绿植,一片草坪,一块菜地,一座凉亭,一张石桌,几张石凳。年龄的代际并没有像一道鸿沟阻碍两个人的交流,林狠是个很安静的人,这种安静不躁动非常人老人舒适。   “你看上去很年轻,但是内心去很沉稳!”   林狠若有所思,隔一分钟左右,表情有些忧郁,“我的心里住着几个人,有时候我很迷茫。”   “有得有失,善于取舍,不失为一种智慧。”贝老爷单名一个松字,这让林狠特有映像,听听他细说也很是疗愈。   此刻小树下立着贝宁宁,秋风拂过她淡粉的衣袂。凝脂般的肌肤在柔光下泛起薄瓷的色泽,云鬓轻挽,几缕发丝随风,平添生动。眉眼如远山含黛,眸光静谧,似映着天光云影,不见悲喜,却深若幽潭。身影清雅如一枝初绽的花苞,周遭的朦胧与纷扬,仿佛都成了注脚,不喧哗,自有声。这美,不止于容颜,更在那一身通透的气韵。   “宁儿,喜欢吃她母亲做的桂花糕,每到桂花盛开的时候,闻着花香就会思念母亲,看着令人心疼。”贝老说着神情带些忧伤。   桂花糕,不是很简单吗,不如我给她做一份也算还了我欠她的人情,一笔勾销岂不正好!林狠心里盘算的挺精,实则说明了他这个人的弱点,怕亏欠别人。真正会耍赖的人一分都不会打算换,不懂耍赖的人一直有还不完的人情债。   “听说你很擅长做小吃?”贝老问。   “会一点点。”   “能不能麻烦你?其实…”   “不麻烦,我可以试试。”林狠满口答应。   贝老爷吩咐佣人将他带去了厨房,自己踱步来到贝宁宁身旁,“林狠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他心里装着的是人,而不是其他。”   “是啊,他心里已经装满了人,看着好累,好…”   “虽然他心里装满了人,但是看上去,还是那么孤独,世事变化无常,莫用二十年的光阴去笃定一生,造化弄人。”如此深入的解读,也只有这饱经沧桑的老人能言之了,家有一老啊!   “宁儿,咱们俩去亭子里坐一下,等待他的桂花糕。”   贝宁宁扶着爷爷,缓步前行。   “我初次与他聊天的感觉非常亲切自然,他的语调声音毫无做作,这种感觉只有在家里才有,仿佛与您和哥哥一样自然舒适。”   “因此你就好几次敢于单独与他相处而不害怕,以至于你母亲遇害的阴影也不能影响你!想起你有多少年未曾与陌生人接触了,他的出现就像你的解药一样。一切都是姻缘!”老人有些感慨。   自从见过林狠以后,贝宁宁时常想念着他,但由于本能的矜持又不能主动和他联系,一直活在单相思之中,那种静静的折磨。自从车祸之后,她的身子也比较孱弱,还没有完全恢复,那天林狠愤然离去,留下贝宁宁淋了雨,身边卧床几日未好。今日在房里略闻楼下有人谈话,见是林狠,赶忙换上衣服下来,静静的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一家人没有再追究过往车祸的是,也不提及自己的伤病,以柔和的态度示人,不失为一种家风。   见二人坐在亭子里,林狠端上自己做的糕点(这糕点的做法还是阿真教的),这糕点看着就充满心意,对于专业烹饪的人来说,拿捏食物的关键和品尝的人的口味是必修课。   看着贝宁宁品尝着桂花糕,微微颤抖着的手,“你感冒了?”   说完,林狠回头朝屋里看了一眼,又看了贝老爷一眼,皱了皱眉头,健步走回了屋里。虽然在别人家随意走动不是很礼貌,但是特殊情况下也顾不了那么多。   看着林狠拿着件披风出来,老人舒心的微笑着,看着林狠把披风盖在贝宁宁的身上。   “抱歉,有些冒昧,披风是客厅沙发上拿的。宁小姐身体不适,不宜再受风寒。”   “谢谢!”贝宁宁水汪汪的看着他。   这一看让林狠心头一惊,考虑了一下,“今天打搅太久了,不如我先告辞,另外还有事务要处理。”   贝老爷点点头,林狠就见机退走了。   “怎么样?”爷爷问她。   贝宁宁想起了那天游乐场,林狠也是那么紧张陈喜,不由的一酸,脸上泛红的说:“什么怎么样?桂花糕没有妈妈做的好吃。”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