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养成记 · 抽烟，喝酒

　　晚上，阿真打电话来约林狠打几杆台球，两个人在新三路台球城打了一会，阿真觉得没有意思不打了，走去了门口抽烟。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又费钱，对身体也不好。”林狠从里面走出来问。　　“唉，人生苦短啊！兄弟。”阿真学着电影里的对白回答。　　“是啊，苦短，越抽越短。” 　　“你不懂的，人生有时候需要厚度。”又是一句电影台词。　　“最近你跟阿仕俩看了什么啊？”林狠一脸嫌弃的表情。　　“我想到那边去看看。”说着阿真指着KTV那边说。　　那些娱乐场所的招牌那么大，灯光那么亮，音乐那么响，年轻人难免向往，林狠也想去看看。　　“那就去呗，逛逛。” 　　说着林狠就先走了，阿真丢了烟头就跟来了。　　“诶，说真的，大胡子隔壁真的开了烧烤店，对大胡子的影响可大了，经常看他坐门口发愁。” 　　“他俩夫妻做事还是可以的，只是跟不上节奏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家庭还要开支，压力大着。”林狠惋惜着说道：“得换赛道，重新找出路。” 　　从新三路左边走到右边，要穿过老街这条人民路十字路口，几分钟路程。两个人边走边环顾四周，成年人的世界里充满繁花，进进出出的车辆，各色各样人群，好不热闹。烟酒店都紧挨着歌厅、舞厅、酒吧开着，时不时从里面出来几个人互相寒暄传递香烟。走了一圈准备回家，路过人民路转角处的一家轻音乐酒吧，透过玻璃窗能看见一台钢琴。林狠凑近往里看，几个男士和几个女士正在聊着什么，陈倩倩也坐在其中，中间的一位男士气质不凡。　　这时里面的陈倩倩也看到了林狠，她坐着向他招招手，大概意思是让他进去，林狠站外面摇了摇手，向她笑了笑，走了。　　“你怎么不进去坐一下？”阿真说。　　“你真是什么事都爱参和，里面那群人，跟咱们俩？能和谐吗？” 　　“那走吧走吧。”阿真搂着他的肩膀。　　回到店里看见老张（张俊小学班主任）来了，林狠有点高兴，搭着他的肩膀喊了声：“老师。” 　　“快，回来的正好，快去给我们俩整几个下酒菜去。”林成对着阿狠说。　　“好的。”你不用说，林狠也早有此意。　　高高兴兴的去了，没一会功夫几个下酒菜就来了。里面有林狠自备的农家小颗粒花生米，口感跟炒黄豆一样香，口感更饱满更甜，比红皮花生和大粒花生仁更硬更紧，好吃很多但是需要牙好。一盘自掏腰包酿制黑胡椒酱的炸牛肉粒，如果有烤箱的话会更嫩一些，条件局限，只能炸或大葱爆炒。另外几个“藕耳小聚”“茭白干丝”等等都是普通家常菜。　　“老师想着也不能空手而来，所以这里给你带了两本书，知道你不喜欢看书，就当拿来换酒钱。”老张拉着阿狠的手，指着边上的书对他说。　　林狠拿着两本书，一本卡耐基全集一本亚当斯密的某某论到楼上收藏起来，平时不爱看书，哪有时间，空闲的时候拿来随意翻看几下。老师的心意他知道，老张就是想来看看他，再找林成互诉心声，知音难求，他们全家都很高兴。　　下楼来，坐到老张旁边，老张看着他又说了一句：“还有本马尔克斯写的，下次我带给你。” 　　“诶，你来喝酒的不要老是跟他讲书，阿狠你现在也大了，今天要敬你老师一杯。”说着林成给林狠倒了一杯白酒。　　林狠端起酒杯站起来，双手托举向老师作了个揖，一饮而尽。　　“这傻孩子，你怎么一口喝了呢。”欧阳知道林狠没喝过酒，有些心疼的说。从来也没喝过酒，一上来就闷头喝一杯，着实容易上头。　　“没事，男子汉，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就会喝酒了，只是那年头没有的喝，哈哈。”林成笑着说。　　“第一次喝酒吗？什么感觉呀？”老张问。　　“辣。” 　　“就只是辣吗！”老张开心的连连点头，终于等到爱徒敬他酒的这一天了，还以为要等到他婚礼的那一天。　　“嗯” 　　“说到辣，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等着。”林成说完就往楼上跑。　　过了一会，他捧着一瓶白瓶的矛子下来。　　“这家伙是我上次去吃酒席的时候拿回来的，还剩下一半，就等着你来。”林成捧着酒，得意地对着老张说。　　“你藏哪啦？我怎么不知道。”欧阳问。　　“那能让你知道吗，秘密。”林成打趣的说。　　“太好了，我有口福喽，阿狠也喝一点，尝尝味道。”老张对着阿狠说。　　林狠喝了一杯，感觉香，更绵柔，有一点回味回甘。　　由于林成见了老张就起不来了，酒逢知己千杯少。剩下晚上店里的生意都是欧阳和阿狠在忙。老张酒过三旬，微醺的状态已经显现，他远远的看着灶头前的阿狠，暗自感叹“这小子初次喝酒，速饮两杯之后毫无关系，酒量深不可测！” 　　两个人推杯换盏至深夜，都醉了，老张与阿狠同睡一张床。那一夜老张聊了很多，也解释了林成为什么把林狠交给林魁，阿松和老张。他们都是林成困难时候能信任的人，另一方面林成知道他们都有比自己优秀的地方，能够影响林狠。一个人在他困难的时候有那么多人帮他，说明他有好的地方，哪有父母不疼儿的，那还是父母吗？　　等老张睡熟，林狠看着他那又苍老了许多的脸，心中百般滋味。　　第二天清晨，林狠依依不舍的送别了老张。　　“老张为了来看我也真是太折腾了，一大早还得赶回去上班，昨晚的酒气都还没散。”林狠即心酸又感动。　　去学校，路过隔壁班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大约有一米九左右高的的男生，气压很强。回班里向君君一打听才知道是刚转校来的，家里特别的豪，他爸就是那个人，经常被人提起，人人敬仰的某哥某叔，如雷贯耳。　　了解完之后，林狠心里有点不安的感觉，之后课间时间就在走廊或窗户边向外望着。这里就特别说明林狠这个人性格特别细腻的地方，警觉、爱观察、善思考。他是有意在观察留意，他想更快的了解多一些这个人的信息和举动。　　陈倩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边上，他不用转头去确认是不是她，他已经太熟悉她的香味，在她房间收拾的时候就已经记住了，做烹饪料理对气味有记忆。　　“你生气了？”陈倩倩以为林狠一整天锁着眉头看窗外发呆，是在吃醋生闷气，所以借机过来想跟他解释一下：“昨晚同事去相亲，我只是陪同，只喝了一点点酒，那些洋酒我喝不了，后来你走了没多久我也走了，别生气了。”说完还用手指戳了一下林狠的肋骨，想逗笑他。　　“大姐，我巴不得你去相亲，别来烦我好不好。”林狠在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