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能得几回年少,何须庸人自扰。 那时她奶奶对我说了那句话,然后往前走了,却又回头打量我许久。 “年轻人你是谁啊?” 家里的老人最让人担心的就是她突然不认识你了。 林狠呆呆的望着她,两行滚烫的泪水从那冰冷的深秋落下。 人如果可以为所欲为那就好了,你可以直接去拿,直接去取,直接去占有。 只是你会遇到抵制和反对,通俗一点讲就是有人和规则会出来阻止甚至惩罚。 今年冬天流行皮衣、皮夹克,人人都恨不得拥有一件,年长的穿皮大衣,年少的穿皮夹克。 林狠嫌太丑,不愿意穿。 穿了一件轻薄的羽绒衣出去了,心事重重却也没人可以说,一个人在球场上转圈圈。期末考试刚结束,这时候的校园特别清静,有种人去楼空的安静。 她从他身后走来,他没注意到她。她把围巾圈在了他的脖子上,原本想帮他捋一捋被风吹乱的头发,却发现他又长高了,踮起脚尖,一个踉跄,伏在了他的身上。他退了半步,双手扶着她的双肩。 她的长发,是夜空的颜色,此刻的风,赋予了它们生命,发丝挣脱了束缚,在空气中舞动。 她的面庞,呈现出一种通透、近乎于瓷的白皙,双颊被寒气吹的绯红,那没带眼镜的双眼像一汪沉静的湖水。 她的眼神没有躲闪,而是温柔地凝视他。 看把这事儿给整的,林狠心中本就郁闷,想一个人找个没人的地方清静一下。 却被陈倩倩当成是特意来学校给她送行的,这误会可真误会。 “过了年,我会提前回来,自己在家要乖乖,到时候我去找你。” 她用姐弟的口吻对阿狠说道。 阿狠也是太缺乏经验,情绪都烘托到这份上了,他竟然还“哦”了一声,这时候不解释就被人当成默认啦,我的天!GOD 脚趾抠地板,谁能比我痒。 陈喜好久没有见过阿狠,听妈妈说,爸爸上次特意回来找过他。但她不知道,男人的对话很简单,而且大家心里都有准备,林狠觉得自己不越过那条界限,时间可以给他机会。 “既然她爸爸不喜欢你来,你以后就不要再来找她了。” 一个母亲袒护儿子很正常,但是这里有个无法修复的BUG。林魁还在的时候,林狠没有还他500块,林狠有500块的时候,林魁不在;陈喜奶奶在的时候,他没有跟阿喜有结果,他如果跟阿喜未来有了结果,奶奶没有老人痴呆。 林狠当时的纠结其实很正常,老太太把他们当小孩子一起玩,家长叫他们别一起玩了,也很正常。那么到底哪里出来问题呢? 问题出在人都是活着自己的当下,自己的经验认知里,其实多少解决方法老早有人教过他了。 “只要你去做,你一直在做。” “让人喜欢的是你的态度。” 恍然大悟的林狠看着那个傻女人远去的身影,心里还真有那么一点喜欢她的率真,是对姐姐的那种尊爱。 走小路回家,原来需要跨过去的河流已经在上面建了桥,对岸的农田都已经不见了。他站在桥上望着她,她站在楼上望着他,他不能过去,因为他过去她就会下来。于是他转身走了,又重新从大街绕了一圈回家。 晚上忙到很晚,每年的收档这几天都要招待好光顾了多年的老顾客,给来年一个好的交接。 电话铃响起。 “阿狠你接一下电话。”欧阳喊道。 拿起电话他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声音很轻。 “唯~” 听出了声音,他抬头朝挂钟看了一眼。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阿狠问。 “嗯,睡不着,你怎么……”她说。 阿狠要打消她的顾虑就接住她的话说:“我没事,你放心,我一直都在,你安心睡觉。”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那你也早点睡。”她说完还在电话里等了一分钟才挂了电话。 “太想爱你是我压抑不了的念头。”话就在嘴边,阿狠紧咬着牙根始终没有说出来。 接下去的日子里,阿仕就充当阿狠的传话筒,而阿喜只在确实有事的时候打电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