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养成记 · 差点暴露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朝气蓬勃的校园生活极大的丰富了少年阿狠的生活。　　他充分合理的安排着每一天：早上搭上几个朋友一起去上学，中午赶回饭馆里帮忙，这时林成夫妻已经经营了快餐店，帮店里给客人打菜可以向林成要几块零花钱。　　吃了中午饭还有点时间就去学校打球，不管多热。篮球乒乓球看人组合，在烈日下晒的跟黑炭一样。　　下午放学只要天气好就马上去河边游泳，有时候也带上林思，只是林思只在堤岸上戏一下水。晚饭再去店里赚几块钱，夜里把一天的收入藏起来，然后和妹妹一起看看电视，听父母聊聊家常。　　这样的日子过了四年，家里积攒了一些钱买了房子，没住多久又被林成赌博输掉了。　　为了让林成远离赌博的圈子，他们夫妻俩决定去县里开面馆去了。三年级的林思也办了转校去了县里，五年级的林成托管在班主任家。　　平时生活费很少，但也不妨碍林狠继续存钱，这时的他已经存了几千块钱了，相当于班主任好几个月的工资。　　这时候的班主任还是单身大龄青年，高度近视加个地中海的造型，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让师母看上的。两人一起挤在学校的宿舍里，就一个厨房一个房间，有半个房间还都是书，什么杂书都有。公厕和浴室在走廊的尽头，没有热水，五毛一壶去校门口买。　　阿狠不会花这五毛钱，他也不需要洗热水澡，冬泳都去的人，回来冲一下冷水澡就可以了。班主任张老师和林成是酒友知音，所以不说对林狠非常了解也大致相当熟络。　　有时候故意找机会使唤阿狠给他点零头小利。　　“去，帮我拎一壶热水来，今晚喝了点酒，外面太冷啦！不想出去了，这里一块钱拿去，不用找啦自己留着。” 　　喝醉的“地中海”指着桌上的热水壶和一元纸币对林狠说。　　等林狠出去了，他从床上坐起来想着事情。　　阿狠存钱的习惯他一清二楚，从来也不挑破他。　　与其说喜欢阿狠不如说是信任阿狠，因为每次派阿狠出去参加比赛，总能拿奖牌回来给他争光，毫无意外都是第二名，稳定的一批。校运会第二，县里第二，市里第二，到这里就不用去省里了，没有名额，阿狠也不回去，找个理由就可以了。多少次问阿狠为什么总是第二？回答永远都是不喜欢第一。　　历届学生里到处拿出来说的最多的就是阿狠，拍着胸脯向学校保证，派阿狠出去参加比赛绝对稳的也是他，多年以后升任了校长还在说。　　但是今天这个事不大好说，晚饭又在林成面前给应下来了，吃人嘴软嘛。　　“我回来了。” 　　阿狠提着热水壶走进来放到门边，正要过去铺自己的床准备睡觉。　　“你先别睡，咱们俩聊聊天嘛！” 　　“哦……” 　　林狠坐在自己的床上低着头拨着指甲。　　“你看你很快就要去上初中了，要离开学校，和曾经熟悉的人就要分开去到新的环境过新的生活。　　我们之间虽然距离上会越来越遥远，但是不妨碍我们互相有想念啊！有时候对过去的人不妨试着多想想美好的事情，伤心难过的事就不要太过于挂怀啦，老师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看得出来，老张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阿狠抬起头，他感到老张哪里有点不对，怀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他皱着眉头道：　　“有什么事，您说吧。” 　　两张小床离的太近，中间只隔了张床头柜，上面一盏昏暗的台灯。张老师明显不敢与阿狠对视，他爬起床，站到床脚，背朝着阿狠，还故作放松将左手摆在后背，右手摸着自己的脸，眼珠翻到天花板上，CPU极速运行。　　“我们身边关心爱护过我们的人，经常会因为各种原因离开我们，但是没关系，只要你做好自己不要忘记他们，辜负他们，这样就足够了。你伯伯他……” 　　老师说到这里顿了顿。　　在阿狠的追问下，才说说出阿松在不久前因长期抑郁症的困扰，自杀了。　　“自杀？怎么可能自杀？为什么？我们两个月还通过信。” 　　阿狠脑海里有太多的疑问惊恐，焦虑躁动困扰了他一夜没有合眼。　　他不明为什么关心他的人一个一个相继离他远去，非常的心酸，一万块钱还没存够，人已经没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阿狠非常的易怒，内心非常缺乏安全感，躁动不安。班主任给他放了几天假叫林成回来把他接回家了。　　回到县城，他整日坐在房间里发呆，翻看相册里过去的照片。　　晚上陪着妹妹玩耍，林思这时候还是有些微胖，脸上肉肉的略显可爱，阿狠非常怜惜她，也是这样的时候他的才轻松了许多。　　这时他发现妹妹的膝盖有红肿的擦伤，显然是今天摔倒过，询问之下才知道班里有个小胖老是在后面推她。　　本来小学生调皮也很正常，但憋不住所有的情绪怒火点燃了阿狠。第二天课间阿狠来到林思的学校，走到班级门口发现讲台上还有个男的语文老师还没走。顾不了那么多，他找到林思察问她是哪个同学推她。林思指了指后排的男生，表情有些紧张，她好像感觉到有大事要发生。这时全班的注意都集中了过来，那个胖子察觉有点不对劲，但还是很飙的样子与阿狠四目相对。丈着自己有一百来斤的体重，平时父母惯着，在班里连老师都不怕，你看那看热闹的男老师表情就知道了。心想着你还动的了他，我倒要看看这戏份怎么演下去。　　“是你推的她？”阿狠盯着他问。　　“是我，那咋啦！”胖子站起来向后退了一步仰着下巴鄙视着阿狠。　　二话没说，阿狠上去单手掐住胖子然后将虎口上抬顶住他的下颚，拇指和食指分别掐着咬合肌下方（这样不压着气管不至于窒息）把他推到墙上慢慢推上去（注意这里是单手推举一百斤）　　时间太短，那胖子一阵慌乱，没顾得上攻击阿狠，不自觉的喊出了那两个字，救命！　　听到这呼救老师顿时感觉不对，快步冲了过来，在离阿狠一个臂展的范围时突然感觉被推了一掌，这一掌极快，没看清。噼里啪啦的连人带课桌椅翻了一片。阿狠攥起一拳准备朝胖子的胸口揍去。　　“哥哥不要打，不要打他。”林思拖住他的手臂。　　回过神来一想，不能闹太大，阿思还在这里上学。拳头立马变一指禅，一根中指在自己的两眼之间瞄准着胖子的脸，眼睛盯着他，像是警告他，小心点。但是什么也没说，放下胖子，回头看了看，摸了一下林思，扬长而去。　　对面楼上有一个女孩在望着他。　　第二天胖子的父母就追到了家里闹，爸妈又是赔礼道歉又是送果篮慰问，阿狠回到学校也遭到了处分。只是学校没有让阿狠上司令台当着全校念检讨书，只是广播通告了一下林狠已经知错也交了书面检讨。　　多年以后才知道，书面检讨是班主任写的，不上台检讨也是班主任挨了一顿臭骂拦下来的，有些人在我们生命中的默默付出让你总是追不上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