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城的南城门建有城楼,城主府就坐落在城楼之上。 “师父!”祝双双站在城楼之上,看见许安,连忙挥手打着招呼。 许安抬头望去,笑着摆手致意。 很快上了城楼。 这时,陈晓生也背着沉重的计算器从另一边登了上来,看见许安,上气不接下气地喊了一声“师父好”。 虽然都过去好几天了,但是听到陈晓生叫着自己“师父”,总感觉怪怪的。 毕竟陈晓生比他还大,以前也是“炫哥炫哥”地叫,习惯有些转不过来。 其实,再往前一点,陈晓生都是叫他“炫弟”的…… 称呼的改变,就是这么魔幻且真实。 很快就有人从城主府里出来,看着师徒三人,拱手问道:“可是许宗主与弟子?” “正是!” 许安颔首。 那人看向许安身后的冯牧,后者朝他点点头。 “恭迎!”那人摆出一个“请”的手势,等到许安点头过去,便跟在他的身后,“在下崔孟颐,是青山城判官。” 许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梦遗? “崔兄,真是好名字啊!” 许安由衷地赞叹。 看着大胡子浓眉的,放在古装剧里简直是天生的正人君子,包青天一类的人物,名字倒是很有喜感。 许安的口气不带一丝揶揄,崔孟颐爽朗一笑,答道:“我在兄弟中排行老大,二老在出生前算了一卦,正好是颐挂,便起了此名。” 颐挂? “主卦为雷,客卦为山,山下有雷,含地而化,故万物苟得其养而生生不息。” 许安轻轻念道。 他前世上大学时,有一年的通修课就修了《易经》。 还记得临近期末的一节课,老师在讲台上抛着龟壳和铜钱,算了一个黄道吉日,让所有人都在那一天把结课论文交给他。 当时属实是震碎了许安的三观。 因为那老师成功地在考试几乎排满的考试周,算出了他唯一空闲的一天…… 从那之后他也时不时地看看周易,有时也给自己算命,虽然一直都很不准就是了。 乂,都是封建迷信!(气急败坏) “在下一直都遵着颐卦做事,慎言语、节饮食、颐养天下。” 崔孟颐笑着道。 “没想到许宗主也懂卦术。” 许安惭愧地摆了摆手:“就稍稍看了看,算起来就没准过几次。” 几人有说有笑走进了城主府。 城主府不大,城主的正座两旁矗立着两根朱红柱子,顶着大梁。 正座上没人,代表城主不在,只有侍从或者军官时不时地在大殿来往,有的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许安。 能让崔判官迎接的,可不是小人物。 感应着这些视线,许安却没有一丁点的飘飘然的感觉。 他知道,青山城主看中的不过是自己的技术、机器,表面上的器重也不过是为了之后的利用罢了。 从之前和陈家、白家暗通款曲,现身为自己逼退贺绡来看,做的也是逼迫站队的事情,从而杜绝贺家从自己这获得技术的可能性。 不过许安也是个聪明人,城主利用他来获取技术、对抗贺家,自己何尝又不是利用城主,来获得发展的空间与资源? 师徒三人跟着崔孟颐和冯牧走进了内屋,光线变得越来越暗,空气中的灵气却变得越来越浓郁。 走到里面,许安甚至感受到了一丝丝压力,跟在后面的祝双双和陈晓生的脸色也显露出了些许苍白。 这就是金丹后期的力量? 许安暗暗心惊。 仅凭气场就能带给旁人这么大的压力,也太变态了吧! 崔孟颐回过神,瞥了两个弟子一眼,说道:“此处有聚灵法阵,再往前去,怕是对修为低的人无益。” 话音刚落,祝双双难受地低吟一声,体内的灵力开始暴动起来。 许安一惊。 “要升了,要升了!” 祝双双捂着丹田喊道。 “……” 许安捂脸。 “突破之势不可阻止,”里屋传来低沉的声音,不辨男女,“在此突破即可!” “参见城主大人!” 听到城主的声音,崔孟颐和冯牧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明明还露脸,竟然表现的这么尊敬! 许安在心里赞叹道。 他在祝双双心口输入了一股精纯的灵力,为了避免排斥,这灵力之中不带有一丝灵根的气息。 祝双双的气息逐渐稳固了下来,但体内的灵力只是暂时被压下,还是有暴动的可能。 祝双双睁开迷离的双眼,清湛的眸子之中带有雾气,映着许安的身影。 “师父……” “好色……” 许安不留痕迹地抽回手。 “你就听城主的,在此突破。”许安说道,“我几天前不是给你一个修为之符吗,你可以在这个时候用。” 祝双双体内灵力处于沸腾边缘,突破起来有可能会不可控。 但就想水沸腾了就加点凉水避免沸腾一样,此时祝双双再从修为之符里吸收点灵气,灵力操控起来就可控多了。 但就是会导致灵力过多,导致功法运行缓慢,严重的话会导致灵气泄漏,造成丹田与经脉重伤,与修为后退。 许安贴到祝双双的耳边,轻声告诉了澄空上清诀第二层的口诀,有了第二层的功法来驱动,灵力过多的副作用应该可以避免。 不知是不是体内灵力波动的原因,祝双双面色通红,她轻咬嘴唇,微微点了点头,闭目进入了冥想状态。 “我来护法吧,你去见城主。”冯牧走了过来,说道。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陈晓生,后者因为修为比祝双双高深一些,所以感觉还好。 “陈家的小子,你也修炼一会吧,由于聚灵阵的存在,这里的灵气浓郁而精纯,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 陈晓生点头答应,也在一旁盘膝而坐,五心向天,修炼起自家的独门功法。 他和白展昭都没有选择修炼澄空上清诀,一是由于自己原来的功法不是凡品,二是因为许安为了照顾悟性低的,一层一层教授的比较慢。 守着两人,冯牧给许安比了一个安心的手势,让他赶紧进去。 许安点头致谢,转身走进了里屋。 崔孟颐站在外面,看着许安的背影消失在里屋之内。 他叹了一口气,将军已经许久不待见外客了,甚至连他们这些将军府的官员也不能进里屋一窥。 没想到许安竟然被将军点明要见,甚至还请进了里屋。 该说是羡慕呢,还是疑惑呢? 还是忧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