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如果有了个铺子,庄子里运来的货物就有了个落脚点,货物运送到这里,可以成为暂时的中转站,有人要货送出去也方便省时。 铺子租下来后,我们在一起,谈得最多的话题,是关于以后每天鲜货卖不出去的话题,有些新鲜的农产品没卖完的,容易坏掉的问题。 我们讨论了许久。 谈到腌制,最后我们是一通百通。 可以把要过期的鸡鸭蛋,卖不完时,就腌制。 当天卖不掉的蔫了白菜青菜类,也腌制。 像冯玉书他们走南闯北的人,看惯了饥荒,灾荒,以及战争无家可归流离失所的人,知道食物的重要可贵性,如果遇到灾年,没有什么是卖不出去的。 卖不出去的东西,只有一条原则,就是不能坏掉和倒掉的原则。店员们自然会去想办法。 最后我们给店铺取了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名叫平价食铺。四个字的牌匾最好看,对称。 花点钱请人打扫干净,刷些清漆翻新一下,几天就可以开业。 我们今天忙了一大上午,也有收获,收获还不小,找到了大买主,还租了铺子。 我们四个去了就近的餐馆,解决了午饭出来,走在街上,准备回去找人清理翻新铺子。 经过长风镖局的时候,不由得向里面望一眼。 我给冬梅说道:“你去给镖局内的小厮说一声,以后急需要货的时候,可以去河东街78号平价食铺拿货。” 冬梅应声去了,我们就在外面等她。 没想到惊动了东家,庞荣走出来,请我们进去。 “婳姑娘,你们几位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盏茶再走?” 我见冯玉书没有回话的意思,我只好回话道:“我们在河东街78号租了铺子,以后你们要货也方便些,我们只是路过,顺便给你们说一声。” 庞荣友好地笑道:“看来,婳姑娘,果真是有经商的天赋,这么快又拿下一个铺子了。” “庞公子谬赞了。” 我们正在互相寒暄,有一名镖师远远跳下马来,叫道:“公子,不好了,我们的镖被人劫了。” 庞荣回头严肃地看着镖师,说道:“不要慌,好好说。怎么回事?” 那位镖师现在才看到有外人在,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迟疑没有开口。 庞荣说道:“有什么话直说,他们都是自己人。” 我一听他说我们是他的自己人,本想告辞,就好奇地想听一下是怎么回事。 “是。”那位镖师回道:“城东刘财主的那批货,今晨被人劫了。” 庞荣问道:“什么人?有多少人?你们一群镖师是白吃干饭的吗?” 镖师拱手回道:“公子,这事有些蹊跷,昨晚我们用过饭后并没有不妥的地方,半夜我还寻了货,早上吃早饭也是吃的我们自己带的饼,只是烧了一壶开水。后来我们就都睡过去了,起来货就没了。其他人都去追货去了,我就快马回来禀报。” 庞荣随即说道:“把这次镖师的名单给我,还有货主随车的人员名单也给我。” 我看向冯玉书,他点点头,小声说道:“应该有内鬼。” 趁这个时候,我告辞道:“庞公子,你忙你的事,我们就不打扰了。” 我们离开后,我就想,刘财主家的货,不就是刘伯知家的货吗? “冯哥哥,如果货找不回来,镖局是不是要赔偿?” 冯玉书点头道:“那是自然。” 我们刚离开,就见庞荣与魏程他们骑马飞奔而去。他们应该是去现场查探究竟。 我感慨道:“看来他们这次要赔不少银子了,开镖局也不是稳赚不赔的。” 我们自己的事也不少,自然没有时间去理会他们的事。我们下午回到东院,在李可文的安排下,几个木工都在忙碌修缮房屋。对有些漏风的木墙进行补漏。对坏的门窗也修缮加固。 第二天大早上,我们已经找人去河东街78号进行打扫翻新,本想去看一看情况,还没有到河东街,就有人来报,说我们庄里今天送到如意阁的食材,在如意阁外面被人拦了,双方发生争执。 我们的马车飞奔过去,看到如意阁前面街上,白菜撒了一地,送货的方大国他们都护着鸡蛋和肉类,戒备着前面的一群人。 李可文上前去拦在那群人前面,冬梅护着我上前去。 为首的人我认识,他就是刘伯知的堂弟刘伯林。 我看到他,大约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是以前如意阁的货主。 我还没开口,刘伯林先开口道:“婳姑娘,你什么意思?今天我们庄子送货送不进去,说是你们把我的生意夺了,给个说法吧,不然我们谁也不想好过。” 他说着,四周围上来许多人看热闹。 我见场面有些混乱,不知如何应对,李可文对刘伯林说道:“刘公子,我们今天以前,并不知道是你在供应如意阁的货,我们只知道,老板说他们与以前的商家没有合作了,我们才谈下的合作,你在大街上拦着不让我们送货,这个不太好吧?” 刘伯林怒道:“我没和你说话,你站到一边去。婳姑娘,你们什么意思?我想听你说。” 我见街上许多人都看着我们,我矮身施礼道:“刘公子,我们和如意阁签下的合约是今天开始送货,如果今天你们已经把货送来了,那么你们就送进去,我们明天开始送货,可好?” 刘伯林见我不温不火的说话,他有些恼羞成怒,叫道:“我如果能把货送进去,我在这里拦住你们干什么?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断我的财路,为什么要抢我的货主?” 我看着他,慢慢说道:“我没有抢,货比三家,买卖自由。” 刘伯林叫道:“西门婳,你要和我们刘府为敌吗?我今天已经是很好的脾气和你好好说话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们就站在街上对峙,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个时候,从如意阁里出来一位姑娘,把我和刘伯林都请了进去。 云依姑娘请我们坐下,给我们斟茶。她然后端起茶道歉道:“由于我的大意,让二位当街对峙,是我的错,我敬二位一杯清茶,就当给你们二位赔个不是。” 刘伯林端起茶,说道:“这还差不多,没事没事,说开了就好了。” 我也端起茶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