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进老夫人院子,边跑边大声叫喊着:“冬梅,冬梅,你在哪里?” 我喊了几声,没有回音,就冲进屋去,老夫人正在用午饭,我随即跪下求饶道:“奶奶,您放过冬梅吧,她是无辜的,她什么也没有说啊。” 老夫人大声喝道:“你像什么话?闯进我院子来大喊大叫,目无尊长,没规没矩。出去。” 我继续磕头道:“奶奶,你把冬梅弄到哪里去了?她真是无辜的,秋月和槿哥哥的事,是他及冠那天夜上,我爬墙看到的,看到槿哥哥打了秋月一巴掌,槿哥哥还说他喝多了。冬梅真的什么也没有说,奶奶,求您了,您把冬梅还我吧。” 老夫人大声喝道:“晚了,就那样吧,那丫头也并不无辜,她离间秋月与槿儿的关系,就是想自己进槿儿屋里去做暖房丫头。她没想到,槿儿把她送给了你,她才对秋月怀恨在心。” 我真不想再辩解这个问题,求道:“奶奶,晚了是什么意思?打杀了吗?她在哪里?” 老夫人说道:“卖了,人伢子早已经带走了。” 我焦急问道:“哪里的人伢子?叫什么名字?带到哪里去了?” 老夫人不耐烦道:“我哪里知道是哪里的人伢子?给银子我就放人。你回吧,别找了,找不到的,别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我从老夫人院子跑出来,问了几个人,大家都对我摇头,都说不知道。 李可文跑过来,问我在找什么。我把冬梅被老夫人卖了的事告诉了他,问他护院有没有看到。李可文说昨天府里办喜事,今天大家都在忙着归整院子,没有注意。 他答应带几个人分头去找。 西门槿应该在药铺,我不想再牵扯他,又要触动老夫人的神经,好象谁都想嫁给她家少爷似的。 我匆匆来到街上,找到长风镖局,掏出昨天庞荣给我的腰牌,他们才带我到后院。 我一进后院,庞荣和魏程听到传话,就匆匆下楼来,看到我有些意外。庞荣看我脸色不大好,关心问道:“婳姑娘?怎么了?” 我也顾不得许多,匆匆矮身施了一礼,说道:“庞公子,你人手多,人脉广,求求你帮帮我。” 庞荣见我安全地站在这里,随即回道:“婳姑娘不急,坐下来,慢慢说。” 我确实着急,回道:“我还是站着说吧。昨天跟着我那个丫头,她叫冬梅,你们也见过她,她被我府里的人卖给人伢子了,我求你帮我找找,我这里有一千两银票,这是我的全部家当,看够不够?” 庞荣回道:“婳姑娘,银票你放好,这不是钱的事,她是什么时候被卖的?” 我随即回道:“离现在大约有一个多时辰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现在还好不好?” “婳姑娘你别着急。”庞荣随即回头叫道:“来人。” 声刚落,从后面出来几个镖师模样的人,庞荣吩咐道:“你们兵分四路,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官道上追,他们带着姑娘应该是坐马车,你们快马加鞭,一个时辰能追上,把姑娘截回来,她叫冬梅。” “是。”镖师们应声退去。 庞荣又对身边的魏程说道:“你去吧分散在各个点的人都聚集起来,渗透到城中各大烟花之地去,看今天哪里进了姑娘。” “是。”魏程应后,看了我的一眼,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迟疑后,转身离去。 这时,庞荣才回头来细问,“婳姑娘,府里又出什么岔子了?谁对你的丫头下手了?” 我这时才坐下来,刚才慌忙跑路,确实有些累了,便回道:“还是昨天那件事,被抬到张县丞府上那个丫头,是老夫人身边刘妈妈的侄女,她是被放在西门槿身边要做他偏室的人。我身边的冬梅,以前也是西门槿房里的人,刘妈妈就怪冬梅嫉妒秋月,说是她在从中挑拨,才让府里不得安宁,所以就把她卖了。其实我知道,冬梅没有挑拨,都是我多事,是我错了,是我害了冬梅。” “婳姑娘,你不用自责,先喝点水。” 我端起水喝了一口,说道:“我朋友不多,院里的两个丫头对我都很忠心,冬梅是最聪明的那个,现在却没有了,不知道现在她在哪里受苦。”我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庞荣宁着眉,不知道如何是好,安慰道:“姑娘放心,庞某一定帮你找回来,我把清河县翻个底朝天,也要给你找回来。” 我听他这样说,就拭干泪,站起来施礼道:“谢谢庞公子,我们平水相逢,你屡次救我,慷慨相助,我真过意不去。你按镖师的价格,我一定会凑足付费的。” “动用几个镖师花不了几个钱的。婳姑娘,你这就见外了,庞某其实早把你当朋友了。自从上回在药铺,你放下小姐身段,不管不顾近身接触我们两个外男,给我们缝合治伤,我们真的很感动。凭你的手法,我们也知道,你从来没有救治过别人,你还是那样尽心尽责帮我们,挽回了魏程,我当时知道,他失血过多,再不缝合止血,他就快撑不下去了。是你救了我们,所以,你不要再在我们面前见外,我们真的把你当朋友,希望你也把我们当朋友。” 庞荣一口说了那么多,我默默端起水喝了几口。 “我知道了,今天还是要谢谢你们。”我说后站起来,说道:“我还是要出去找找,坐在这里我心里发慌,不踏实。” “好。我陪你一起去找。” 庞荣和我一起走出长风镖局,我身边跟着一位玉树临风的帅公子,认识的街坊瞧见不太好。我就用手帕做面纱,挂在耳后。 “这样也好。”庞荣看了我一眼,反而说好。我到有些意外,随后他带我去的地方,才知道那声好是什么意思。 他带我去了就近的一家青楼,这里离西门府也不是很远,如果被人伢子卖到这里也有可能。 我站在门口,望着那两层小楼,有些抗拒,“我能进去吗?” 庞荣回道:“自然是可以。” 看他淡定的样子,应该是来过的吧。 现在找人要紧,我也没多想,就跟着他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