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游戏里的小领主

42、蜥蜴人村落

  蜥蜴人居住的房子大多在地下,挖一个坑,用特质的胶水与泥土混合防水,然后再用木头撑起一个盖着茅草的屋顶。比较讲究的蜥蜴人则用木顶。   这是玩家清理后的蜥蜴人村庄。   一个隆起的高地,顶端是圆形的祭坛,两根高杆架着一根横梁,组成一个门字型。横梁上吊着玩家与怪物的尸体。   像是坟堆的蜥蜴人房子自上而下排列。   最下方的环形河道里住着鳄鱼。   还处于狩猎时代的蜥蜴人,只有在土丘边缘种着一些调味的作物。   这个游戏的策划有些可怕,人类引以为傲的繁衍能力对比游戏里的怪物不值一提。   狗头人一个星期一胎,一胎三到七只,半年成年,繁衍能力堪比老鼠。   蜥蜴人慢一些,三月一胎,卵生一窝几十只,三年成年。只要食物充足,爆发起人口起来,比起狗头人毫不逊色。   要不是NPC诞生职业者的几率比他们高的多,还有铁质武器,在新大陆,被怪物淘汰的可能更大些。   对于这些怪物,玩家的形容就是蝗虫。   它们需求的物资,在他们的居住范围内被挖掘一空。等到食物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就会分出新的首领,带着族人随着河流迁移。   将玩家的尸体送入蜥蜴人的洞穴,再把支撑的房屋弄塌,一个新鲜的坟墓完成。埋自己的尸体是种什么体验?儿郎很想问问他们。   蜥蜴人的巢穴清理工作进入尾声,祭坛的高杆被推到,从高处抛下。在河边的玩家勾起木头,送到轨道上的板车里。   这是儿郎进入丛林之后清理的第34个蜥蜴人据点。   潜伏,抛石机将火油与炸药送入土丘,河水投毒清理鳄鱼,等到火灭后,搭建浮桥一拥而上。   蜥蜴人手中的骨刀木棍大多落在打头的机器人身上。   一手圆锯一手木盾机器人行动迟缓,但是足够大的盾牌足以抵挡蜥蜴人村落的攻击。   除了过河的时候会有一些损伤,等到机器人冲入蜥蜴人的小窝,就是玩家大肆杀戮的时刻。   与难度相符合的是战利品。   只能喂鱼的腐肉,大量骨制品,一些调料草药,少许宝石原矿。   不算人工,不算蜥蜴人祭拜品,勉强收支平衡。   蜥蜴人祭拜高杆上纹有各种冷血爬行生物的花纹。这是送往珙县祭拜地灵的祭品。在地灵的洞穴前的台阶两边立起,等到腐朽后烧掉,就算完成了全部过程。   珙县的NPC都穷得很,玩家的贡献点大多用在导师指点时间和一些精炼钢块武器,还贵的很。   换城里的地皮倒是很容易。只是地广人稀,还没有人炒地皮的情况下,没人想要换取。   倒是城里的商业有些兴起,得到NPC传授药剂配方的玩家在连绵不绝的材料支持下,大量药水与特有道具不停出现。   新来的玩家也不再是一身布衣闯天下,起码也能轻易换上一身皮甲,拿把钢刀,喝起药水也一点都不心疼。没过几天,就能跟上开拓沼泽的节奏。   儿郎点开打雷发来的私信,下一个蜥蜴人小部落的道路,已经用陷阱封堵。侦查的玩家在监控他们,不让它们送出求救的信息。   看了眼标记清理的地图,儿郎把屁股下的蜥蜴人脑袋扔到河水里。“弟兄们,出发。”   沉底的毒药桶,留出的小洞在散发毒液。   在河里的鳄鱼纷纷上岸逃避。   火油桶落在地上,点燃了芦苇,浓烟升起。   比划了半天的玩家终于把炮弹放下,砰的一声从炮膛里飞出。   带着一群小蜥蜴逃跑的蜥蜴人被炸得血肉模糊。   往高处祭坛逃串的蜥蜴人一路被各色烟雾标记。年幼的小蜥蜴跑着跑着就倒在地上。   蜥蜴人战士无论如何催促,也不能让上岸的鳄鱼再入河水。   潜入河水里的蜥蜴人战士被火枪与箭雨逼的不能上岸。没有讨厌的近战阻拦,聚成团的远程玩家可以尽情的挥霍火力。能硬顶着枪林弹雨的蜥蜴人勇士没能走到远程玩家身前,就被近战拦下。经过几次大战之后进入二十级的玩家可以短暂的开启战斗时刻。   挥舞着先登战刀的儿郎拦下脖子上带着牙齿的蜥蜴人勇士。年卡玩家的高等职业转职比普通玩家要难的多。已经22级的他居然还没转职,说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如果他愿意,随时可以在林家大院里接受甲士的转职。可见过铁人的威风,他又如何愿意用一个普通的职业打发?而想要达成先登死士的转职条件也很简单,战场上完成相差不超过三级的千人斩,而且必须是主要击杀。   搬砖的任务就简单许多,在战场上一对一击杀,不超过三级的精锐级怪物二十只。   早早完成任务的他潜入蜥蜴人的身后,一个十分流利的抹喉,硕大的斩首标识飘起,被秒杀的蜥蜴人喷着血倒下。穿着残破皮甲的搬砖拉了拉面巾,一副寂寞如雪的样子。   手中带着钢爪穷凶躲在狗头人身后,掏蛋、抓肾尽从下三路走,看的人不由得两脚紧缩。   手中挥舞狼牙棍的狗人头凶残的一匹,带着倒钩的狼牙棒落下,就能扯下一大块肉。   脱单提着剑跟在她的身后。手中的长剑偶尔抖出一抹绿光将蜥蜴人的攻击拦下。在他的身后则是以小组形式进行准备的攻坚组。在大火灭后,他们将会成为矛头冲入河对岸,为搭建浮桥的工程组争取时间。   绿色的烟云从蜥蜴人祭坛顶端飞出。早有准备的玩家将特质的炮弹打出,在接近烟云之前爆开,汹涌而出的气浪吹开了烟云,祭坛上空的空气扭曲了下。   开炮的玩家对着祭坛伸出中指,“飞这么慢顶毛用。”   拿着炮弹的玩家看了看被打散的烟云,“这是什么玩意?”   “酸雨云,飞到头上就会下酸雨。如果被这朵云包上,还是自己抹脖子痛快些。哪怕痛感只有5%,也很难受。”   “红雷!规避!”   站在迫击炮前的老玩家一脚踹倒了新玩家,接着新玩家身上借来的力,往一边滚去。   红色的圆团落在迫击炮上,还带着肉块的红色圆团爆开,红的发亮的肉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迫击炮炮管像是被浓硫酸泼上冒起白烟。   老玩家看了看身上没有被红色血肉溅到,对着新玩家喊道:“把被溅到的装备脱了丢掉。”   新玩家看着不停掉耐久的上衣:“这是我才买的皮甲!”   “早告诉你用高耐久的便宜货了,谁叫你不听。把弹药箱带上,我们走。”   “这炮呢?”   “废了。唉,怎么不脱了?没看到炮管都被腐蚀成什么样了,你不会想截肢吧。”   新玩家看了眼女玩家。“现在?”   “废话,里头还有短裤,怕什么。”   “我,我就一条长裤。”   “不告诉你多带点吗?”   “身上背一堆衣服不是很奇怪?”   “腿上都是蚂蟥更奇怪。”老玩家脱下自己的脏兮兮的长裤,露出毛茸茸的大腿,将脱下的长裤递给新玩家。“赶紧的。”   新玩家的感动,随着老玩家从身后背包里掏出一条新长裤消失。拿着散发异味的热乎裤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片炸药桶沉入河底,炸起三米高的水花。抬着小船的玩家开始冲锋。将小船推入河里,立起挡板,齐齐用力滑动。   什么踏水而过,凌空虚渡,那是40+大佬干的事。二十出头的玩家就是这么悲催。船头直接冲上岸,没了身后远程玩家的威胁,躲起来的蜥蜴人也冲到了河边。   小短弓射来的毒箭、投枪落下。   儿郎将小船上的篷布拉下,用力一抖往空中抛去。   投枪穿透篷布,却也拦下了毒箭。   脱下上衣将上衣转成圈的脱单带头往蜥蜴人靠近。   琐琐兮兮的声音传来,一大群蛇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往玩家逼近。   搬砖从腰间摘下两个拳头大的手雷,用力拉开往前抛。   手雷落在地上也不爆开,而是不停的冒着黄烟,附近的蛇群急忙避开,绕开手雷所在的位置。   落下的手雷将滩头部队绕了一个圈,几只游弋过来的蛇被玩家轻松干掉。在这沼泽呆了这么长时间,杀蛇玩家都很熟。   工程组的前锋带着工具来到对岸,小船的后头连着绞索,转动之后拉着三只粗的麻绳绑着木板从对岸过来。   带头的冲锋玩家已经冲入蜥蜴人躲藏的角落里。   最为血腥的肉搏战爆发。   穷凶腰间的符咒像是不用钱一样的往外洒。   抬头灌下药水的搬砖一个大跳跃入蜥蜴人的中心,手中的蛇牙刀中空的缝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脱单手中的长剑与乌黑的枪杆撞上,比普通蜥蜴人高出两个头,眼角有两道白纹的蜥蜴人吐出舌头。身上的肌肉带着鳞甲鼓起,大嘴张开,露出细密的尖牙。手中一米多长的长枪才与长剑飞开,就抖出三朵枪花追着脱单而去。   似乎两人打斗时带起的风,吹去了覆盖在残薪上的尘灰,蜥蜴人身边的温度又高了几分。   绿漓剑上的绿光变得晦暗,丝丝缕缕的灰气从剑身上散出,像是细雨落在还留着暗火的木梁上飘起的灰烟。   莫名而来的哀伤填充了蜥蜴人的胸膛,握着长枪的手也不由得松了两分。   他仿佛见到了营地之后的场景,被大火烧过的家园里遍地都是尸体。从阶梯流淌下来的血液融入河水,高处的祭坛上漆黑一片,平整的地面坑坑洼洼,族人尸体堆积如山,人类狞笑着投下火把,大火熊熊燃起,在火焰中变形的族人化为一张张鬼脸,质问他为何如此弱小无能。   视线随着火焰腾起的黑烟升往空中,清新的大地上枝条在喷吐嫩芽,懵懂的小兽探出头,小心的观察着洞穴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