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的梦

三

  “呼。”梦泽长舒一口气,“终于把她们送走了。“   “怎么,不开心?”花田扭过头侧着脸问。   “也……也没有啦。”梦泽腾出右手,放在了车窗外,“就是她们太热情了,搞的我都不太好意思。”   “热情吗?”花田笑了,“我和她们在一起呆了五年呢,丝毫不觉得,反而是觉得很正常。”   “唉,”梦泽又叹了口气,好像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一样,“这下子尽兴了吗?”   “嗯……尽兴了,”花田想了想,“但还是觉得不尽兴。”   “啥?”梦泽惊到了,“你就这么爱玩吗?”   “当然了,”花田又是点头又是甩头发的,“我可是很爱玩的,不然我就不会在庄园了。”   “你这……和我对你的第一印象不太一样啊……”梦泽从后视镜看了看花田。   “你现在和我对你的第一印象也不一样啊。”花田边和刚才那几人聊天边说。   “那你对我第一印象是什么?”   “你啊,正常人啊。”   “正常人?”梦泽有点迷,“啥意思?”   “就是阳光开朗那种。”   “哦……”   “那你对我呢?第一印象怎么样?”   “你?阳光,安静,恬雅。”   “真的嘛?”花田放下手机。   “当然了,这能有什么假?”   “那就好。”花田又和她的姐妹们聊起了天,“我想吃炸鸡。”   “哈?”梦泽又是惊讶又是质疑,瞪大了眼睛回过头看着花田,“你说啥?”   “我说。”花田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吃炸鸡!”   “这这这,你刚才吃烧烤吃的最多,现在又饿了?”   “没有啊,”花田装做一脸的茫然,“我确实没饿,但我的肚子没尽兴。”   “你这……”梦泽瞬间哭笑不得,随即让出租车师傅开去最近的炸鸡店。   “等等,我要去我最常去的那家。”花田随即说出了地方。   等到两人回到庄园,都已经凌晨两点了。   “啊!”梦泽一下子躺在沙发上。   “怎么。很累吗?”花田笑眯眯的看着他。   “大姐,你说完地址就睡着了,我还得下车去取,然后一步一步的给司机说庄园的位置,现在是凌晨两点啊……”   花田笑着坐在了沙发上。   “我叫你的时候你还打了我一下,很痛的!”   花田笑得更厉害了:“不好意思啊,我有起床气。”   “唉,罢了罢了。”梦泽随即从沙发上坐起来,“赶紧睡觉,明天还得赶稿呢。”   “好的好的,”花田捂着肚子,“快睡去吧。”   “好梦。”即使梦泽有点不满也还是说了句晚安。   “晚安。”花田也是回了句。   靠在床上,花田向她们发了句消息。   “做的好!”   几人随即又聊了起来。   肖老头:“我的天,你这朋友也太帅了吧,给我两撮合撮合?”   岚若:“你看看,连肖老头都动心了,母胎石狮子都能动起来。”   微微:“你不是和他称兄道弟了吗?”   花田:“称兄道弟是假,悄然出击是真!”   岚若:“我就不用了,我已经有对象了。”   微微:“你们都不知道,我拉他跳舞他一下子就起来了。”   肖老头:“废话,就你那力气,没给人家薅骨折就算不错。”   岚若:“微微你学跆拳道多久了?”   微微:“快三年了。”   花田:“是空手道吧我记得是。”   微微:“欧呦,我都被这个家伙带偏了。”   岚若:“哈哈哈,谁能想到一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力气那么大。”   微微:“白眼.jpg”   花田:“我这个朋友和你们看到的可不一样啊,他平常挺开朗的,就是不太喜欢热闹。”   肖老头:“是不是在你身边就是开开心心话很多?”   花田:“对啊。”   肖老头:“完了完了,我们没机会了。”   微微:“不能吧,这也不能说明他喜欢花田啊。”   花田:“对啊,他只是我的一个客人。”   肖老头:“客人能够和你走那么近?”   微微:“对啊,客人不应该和主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吗。”   花田:“他一个人来我这里,又是我第一个客人,只能是互相陪着说话。”   肖老头:“难以置信.jpg。”   微微:“我也觉得难以置信。”   肖老头:“岚若呢?她不是在谈恋爱吗?出来说说。”   岚若:“我觉得他八成喜欢甜甜。”   花田:“哪里有!”   岚若:“他肯定对你有一定的依赖或者听从。”   花田:“我和他都说好了,到时候结婚的时候互相请对方呢。”   肖老头:“你两结婚不就行了吗。”   花田:“他还说他在等一个人。”   几人瞬间来了兴趣:“谁?”   花田:“不知道,他说,如果等不到那个人,他就不结婚了。”   微微:“哇塞,舔狗唉。”   花田:“信不信我刀了你.jpg。”   岚若:“有毒啊你,@微,人家这叫深情。”   微微:“不听不听.jpg。”   肖老头:“看来咱们都没机会喽。”   肖老头:“颓废.jpg。”   花田:“哈哈哈,万一有呢,总得试试吧。”   肖老头:“行叭.jpg。”   几人又就着肖老头母胎单身二十几年谈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梦泽,正在阳台的鸟窝样式秋千上坐着。   “这一帮人,真的是,开放社牛啊。搞的我都想和她们嗨起来了。”   梦泽无奈的笑了笑。   能带动自己确实是一件好事,能和她们成为朋友也是种不错的选择。毕竟,多一个朋友没有坏处。   早上。   “啊……”梦泽伸了个懒腰,“今天有什么单吗?”   “你不是要赶稿子吗?”   “不是说了明天吗?”梦泽又揉了揉眼睛,“怎么了,想自己一个人做?”   “也没有啦,”花田笑了笑,“只是问问你,再说了,今天做一点,明天做一点,不就没那么急了?”   “也是哈,”梦泽坐下喝了一口牛奶,“等会儿再看吧。对了,”梦泽又放下牛奶,“少喝点牛奶哦,牛奶喝多了容易长痘。”   “啥?”花田有点不信,“我都喝了二十几年的牛奶了,我压根没长过痘。”   “那就是个人体质喽,”梦泽随即一笑,“当然,也不排除皮肤护理的好。”   “就是嘛,你得多喝一点,不然写不出来好的小说小故事,我可听不够呢。”   “怎么,今天早上还想吃藕呢,”梦泽笑了笑,随即看到了一盘装饰摆盘精致的凉拌藕片。   “这有什么,小时候吃的多啊,这可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呢。”   “你们女生也要少吃点藕。”梦泽喝了一口汤。   “为什么?”   “因为吃藕丑啊。”   花田愣了几秒,随即反应了过来:“你!竟然说我丑!”   “哈哈哈,我哪里有,是你自己觉得是这样子的。”   早餐就在这打闹中吃完了。   “今天呀,薰衣草都冒出来了好多呢,都能看到几朵已经开出来的了。”   “对呀,”梦泽在旁边附和道,“刚好我有个关于薰衣草的故事,你要听吗?”   “要要要!!!”花田听后期待的点了点头。   “古时的普罗旺斯有个美丽的女孩,一天,她独自在寒冷的山谷中采着含苞待放的花朵,就在回家的途中,遇见一位来自远方受伤的旅人向她问路。   少女捧着满怀的花束,眼睛深情的望着这位俊俏的青年,就在那一刹间,她的心已经被青年热情奔放的笑容所占据。不顾家人的反对,少女坚持让青年留在家中的客房疗伤直到痊愈。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青年的腿伤已好,两人的感情也急速加温。   就在一个微凉的清晨,青年要告别离去,少女却不愿家人的反对也要随着青年远去,到远方青年开满玫瑰花的故乡...村中的老奶奶在少女临走前,握着一把初开的薰衣草花束,让痴情的少女用这初开的薰衣草花束试探青年真心...据说,薰衣草花束的香气会让不洁之物现形...   就是那个山谷中开满薰衣草的清晨,正当青年牵起少女的手准备远行时,少女将藏在大衣内的一把薰衣草花束,丢掷在青年的身上,就这样,一阵紫色的轻烟忽聚忽散...山谷中隐隐约约的可听到冷风飕飕,像是青年在低吟着...我就是你想远行的心啊...留下少女孤独的身影独自惆怅...没多久,少女也不见踪影,有人说,她是循着花香找寻青年去了,有人说,她也被青年幻化成一旅轻烟消失在山谷中………   这种花的一出现就代表了爱与承诺一如它的花语一样,等待爱情。”   “完了吗?”   “完了。知道吗,其实每一种花都不曾有花语,可是当某一些故事流传下来后,便有了这一说法。”   “哦……我知道呀,我是做这一行的我能不知道?”   “是啊,你是做这一行的。”梦泽笑了笑,手机开始震动起来,拿起一看,是餐厅打过来的。   “怎么了?”   “老板,你快过来吧,出事了……”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听到那一头说的事情,梦泽本来紧张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怎么了?”花田追上着急的跑起来的梦泽,听到梦泽的话,瞬间皱起了眉头,“我也去。”   车上。   “我的店里大部分都是残疾人员,估计是他们觉着我们好欺负。”   “残疾人?他们怎么工作?”   “除了做菜,都是残疾人,什么上菜,前台的,盲人我也安排的有,是陪聊,主要是失明很麻烦,盲人也会因为看不到而自卑,刚好我给他们提供了适合的,合适的工作。”   “这样啊,就像某品牌的泡面?”   “是的,因为世界本来就不公平,特别是盲人,目前国内盲道被非法占用的太多了,因此我就想让他们尽量过上和正常人差不多的生活,无限接近。不然,他们会消极颓废的,我也没想过赚钱,只是单纯的想给他们提供一个善待他们的地方,结果现在店里的生意很好,对面那一家估计是眼红,就去我店里发疯。”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到了,赶紧的。”梦泽将车停在停车场就拉着花田朝着店里跑去。   “我……”花田被拉到门口,差点没看清店名字,就被拉进了店里。   “残疾人的第二个家”   名字确实好。   “唉唉,老板来了,老板来了。”一个眼尖的店员看到梦泽走了进来,便大喊了起来。   “姚老板,”梦泽一脸冷漠的叫了一声前面领头的人,“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好欺负?”   “呦,”那姓姚的转过头来,满脸横肉,“楚老板,您回来了?”   “废话,”梦泽白了他一眼,“怎么,要我帮你把你的眼睛挖了吗?”   “没有没有。”姚老板笑了。   看着姓姚的笑了,梦泽冷笑一声:“把你那伪善的脸给我们收回去!说吧,又想怎么样?”   “这不是想提点房租嘛,”旁边和姚老板站在一起的房东开口了。   涨房租?花田有点懵,梦泽怎么回买不起这么一点地方。   “那你来是干什么?”梦泽转头又问向那姓姚的。   “我啊?我来给房东撑腰的!”   “笑死了,撑腰?谁不知道这两个人前几天偷情啊,估计是两人都看不惯咱们,想让咱们搬走。”一个员工说道。   听到这句话,姚老板转头就对着员工们骂了起来,员工们也是真的生气了,和对方对骂了起来。   梦泽“拨”开挡在身前的“保镖”,一巴掌打在了姚老板脸上,这一下都没声了。   “你……你敢打我?”要老板满脸的不可置信,“现在可是法制社会!我要报警!”   “你……”房东也是气的不打一处来。   “看他们的样子,指定是在一起胡搞了。”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道。   “报警啊,你刚才啊,人格侮辱,精神打击,公共场合辱骂他人,我看是我这一巴掌赔的多,还是你那些话赔的多,我以前也给你说过吧,精神损失费没有上线的,不管多少,只要合理就得给,还能强制执行。”梦泽丝毫不啊,摆着手指道。   以前说过?这不是第一次?   “还有,房租到期了吗?你这样子,不怕我报警吗?”梦泽又看向房东,她正因为刚才那些话气的蹲在地上。   “你也是,我也给你说过,违约是要赔付违约金和其他赔偿金的,怎么,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听到这话,房东从地上起来,拉着姚老板和刚才被梦泽“推”翻在地还捂着头的两个人就走了。   “行了,去工作吧。”梦泽叹了一口气。   “老板,他们刚才都把客人吓跑了,都没给钱。”   “你虎啊,现在都是微信支付。”后面一个人拍了一下那个人的脑袋。   “哦……哦,是啊,我又忘了。”说完哪个人笑了起来,仔细一看,那位少年竟然少了一条腿。   “这……”花田指着那个空荡荡的裤腿,梦泽见了,迅速把她的手按了下去。   “别指,”说着还注视着那位男孩,看着他没发现,才继续说,“你别看他现在笑的挺好的,他是店里最敏感的。”   “啊,没问题!”说完看了看还在小声嘀咕的几人。   “走吧。”梦泽刚要走,就被后面的几人叫住了。   “老板,这位是老板娘吧?”店里最调皮的孩子语出惊人。   “啊?”花田一脸懵,梦泽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随即将目光投向了花田,”为什么这么说啊?“   “你们刚才都是拉着手进来的,”小男孩回应道。   “你叫什么名字呀?”花田试着抛开这个话题。   “你叫我阿笑就行了。”说着那个孩子笑了起来。   “你多大了啊?”   “十七岁哦。”   “十七岁?那你学习怎么样啊?”   男孩没有说话,其他人也都是安静了下来。   梦泽用手机打出一行字。   渐冻症,医生说他活不过明年。   花田愣住了,随即满脸歉意:“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没关系,我不怪姐姐。”小男孩和其他人恢复了笑容,“那你可以回答我了吗?”   “回答什么啊?”   “你是不是我们的老板娘?”   “那你希望姐姐成为你们老板娘嘛?”   “当然了。”小男孩满脸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