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魔殿。 “既然界壁已开,你为何将再度关闭?” 说话的声音从魔殿各处传来,而今天是这个魔殿中魔尊最整齐的一次。 六位魔尊全部到场,可那道声音不属于任何一个魔尊。 那么这道声音的所有者呼之欲出, 新魔主。 而他质问的对象正是宗动天之主,也就是宗家宗正。 他此刻坐在座位上,其余五个魔尊有的看向他,有的正在闭目养神。 至于魔主的真身似乎还没有到场,到场的是他的一缕意识,却已经有了足够的压迫感。 宗正没有起身,他就这样坐在属于他的王座上。 “宗动天未做好开战准备,因此我关上了界壁。” 都不用魔主说话,已经有别的魔尊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我得到的消息可是你为了放走那个名叫司浊的家伙,才特意关闭的界壁。” 他正是新晋的魔尊暗月,他所在的位置原本属于花家。 或许正是因为他为新王,对于几位魔尊之间微妙的关系最不当回事,于是他率先质问宗正。 都不用宗正出声,已经有另一位魔尊睁眼,看向暗月, “坐上这张椅子是你的本事,但不要太得意了。因为,把你赶下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暗月直愣愣地盯着对方,眼神没有丝毫退缩,仿佛在说, “要打就来。” “够了!” 新魔主开口,他的声音响彻整个魔殿,而后继续开口, “宗正,在座的都知道你和焦家一脉的关系,不要把我们都当傻子。” 魔主似乎也不想和宗正撕破脸皮, “这次姑且不追究你,但你记住了...” 他的语气渐冷, “下不为例!否则...” 魔主没有说下去,但是意思已经非常明确。 而宗正身边的黑罡风骤然腾起,也不知道击落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古怪的声音。 在座的都知道,那是魔主的手段。 这算是对宗正的一次小小的警告。 “界壁一事就此揭过,日后都莫要再提。” 魔主给出了定论,他今天提起这件事也不过是为了敲打敲打宗正,让他不要忘了现在谁是魔界真正的魔主。 “今天召集你们前来,是为了天衍披风一事。” “兕命私自携带叶璇遗物进入人界,还将其遗留在了人界,罪该万死。” “自此,魔界再无兕家。” “现在,我要你们不管用什么手段,把天衍披风重新夺回,决不能让人族有集齐叶璇五件遗物的可能。” 魔殿内没有任何声响,叶璇之名让他们都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丝毫不亚于魔主亲临。 同一时间,人界,那个持有天衍披风的正主,此刻正和血瞳纹蝇斗得难解难分。 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被啃食山河社稷图的痛楚,而一众大妖们对于根本看不见的血瞳纹蝇束手无策。 它们尝试过根据山河社稷图中被破坏的部分来帮助司浊拦截那根本看不见的东西,然而效果奇差,甚至不如司浊独自应对。 因此,这注定只有司浊自己一人独自应对。 只不过夔兮已经开始奏响夔鸣,而乘黄更是在司浊的指引下,构建了一个超大型的空间壁障。 并且在司浊的指挥下不断收缩,此刻已经将血瞳纹蝇的活动范围压缩到了十米以内。 可正是这样的高压,让血瞳纹蝇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 它的速度已经快到司浊无法捕捉,只能依稀看到残影。 而血瞳纹蝇也因为吞吃了司浊的山河社稷图,得到了他的一部分能力,此刻它每一次撞在乘黄的空间壁障上,都会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 几乎一击就能将这空间壁障击碎,因此乘黄的压力越来越大,司浊知道自己必须加快速度了。 不然,乘黄很有可能会率先支撑不住。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解体,化作了金线,布置在了不断收缩的空间内。 而这样的金线在进一步压缩血瞳纹蝇腾挪的空间,也大大减缓了对方的速度。 砰—— 终于,血瞳纹蝇躲避不及,撞在了一根金线上,在它速度下降的一刹那,周围的金线一拥而上,将其牢牢缠住。 “捉到了!” 成千上万根金线将其牢牢束缚,而血瞳纹蝇的挣扎也越来越弱,它开始发出不甘的尖啸。 司浊没有掉以轻心,他不仅用金线捆缚这只恐怖的蝇虫,还在它外围设置了多达十二重空间壁障,以防万一。 就在他做好一切的时候,血瞳纹蝇突然不动了。 下一秒,异变突生。 它翅膀上那血瞳纹路开始闪耀红光,一双眼眸赫然睁开。 “呵,有意思。” 这道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连同司浊在内,所有大妖全部汗毛倒竖。 它们纷纷祭出自己最强手段,包括建木枝干上的树叶瞬间枯黄掉落,它甚至直接进入了假死状态,来应对接下去的冲击。 然而,再快的动作在那双血瞳的眼里还是太慢了,但不妨碍他打量周围的环境。 “好一个叶璇,好一个命家,居然做了如此大的一个局,连焦家都被你们算计了进去。” 这道声音的主人自然就是魔主,只不过是他蕴藏在虫卵中的一缕意识苏醒。 他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把此地看到的情报带回魔界即可。 他轻松地钻出金线,刺透空间壁障,从司浊的山河社稷图内脱离, “待我回魔界之时,便是你的死期。” 然而,下一秒,异变突生。 因为他在脱离司浊山河社稷图的那一刹那,竟然直接被一人攥在手里。 “你是?!” 然而他没有说出第二句话的机会,直接被塞进了锁魂珠里。 这个人自然是命家之人。 他看了眼气息已经平稳的司浊,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用亲手杀死司浊。 至于他守在司浊身边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魔主的这一抹意识。 若只是虫卵,他根本看不见。 还要靠着如今世间唯一一个能够看见虫卵和蝇虫的司浊,来将这缕意识逼出。 他吹出一口清气,笼罩司浊。 “这是我偷偷攒下的,就赠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