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宪本就已经憋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他原本当然也不想在这里大动干戈,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惧怕战斗。 少莫离的出现,让他心中的怒火有了宣泄口。 “果然是你们少家!” 他眼中满是愤恨, “有本冲我来,冲我父亲算什么本事?” “刘宪,你该不会真的觉得这个世界是和你脑子里那般简单吗?” 少莫离眼中满是不屑, “况且,你认了那么多爹,少一个也没什么关系吧?” 说话间,不难听出,他的话语中满是讥讽。 “找死!” 下一秒,刘宪身上的衣物尽数烧毁,只不过他没有冲向少莫离,反而是一拳轰在了地面上。 霎时间,整片土地都被气劲掀翻,露出一条条印文。 那是少莫离为了禁锢此地而提前埋下的印文,此刻在刘宪的重击下,几乎要崩碎解体。 “看来,你也不只有匹夫之勇。” 只是少莫离没有一点紧张的表情,因为漆黑如同蚂蚁一般的印文不断从他的指缝间流淌而出。 “但是,你这一身蛮力在破开我的禁制前,恐怕就要力竭了。” 此刻,祝弦月远离了他们几人,挪开了一段距离。 “我乃南庆祝氏嫡女,能否让我先行离开。” “哦?” 少莫离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的脸上出现了古怪的神色。 在看到祝弦月认真的表情后,他最终选择了答应。 “只要你能杀死他们所有人,那我就让你离开,算是你的表态。” 少莫离盯着她说道, “不然,我也不好交待。” “一言为定。” 祝弦月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开口。 “喂!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跟了我一路,现在来倒打一耙是吧?!” “祝小姐!你不能这样,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啊!” 祝弦月不理会他们的胡言乱语,只是把视线停留在了刘宪身上。 在她看来,刘宪才是最值得注意的人。 “小娘皮,你来真的?” 刘宪也绷不住了,他看着祝弦月一字一顿地开口,额头上的青筋已经开始暴跳。 显然是怒到了极致。 “虽然和你们相处得还算愉快,但是我不能死,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干。” 她看向司浊, “况且,我已经了解你的神通了。本来还想验证一番,现在看来...” 祝弦月的身上腾起一团诡异的火焰,那是她全力使出神通的模样。 “没有机会了,那就请你们去死吧。” 少莫离已经退至远处,饶有兴致地看着司浊几人的内讧。 “祝弦月?呵...不过如此。” 他上下扫视祝弦月曼妙的身姿, “反正南庆也和我们闹翻了,既然你们喜欢窝里斗,那就给我好好上演一出大戏,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嘿嘿。” 少莫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皇兄也不会介意我干些什么的。” 他已经想好了。 祝弦月能给刘宪造成重伤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他会在最后时刻把祝弦月救下来。 毕竟,这是他后面一段时间内重要的玩具,可不能被弄坏了。 要是祝弦月真能越阶击杀刘宪,他正好坐收渔翁之利,直接拿下这娇滴滴的小娘子。 “这不拿捏了吗?” 他笑着,已经看到祝弦月冲向叶轻水。 “好选择!” 对于祝弦月的选择,他一边加固着周围的禁制,一边表示赞赏。 在刘宪没有先手的情况下,对最弱的叶轻水出手,是最好的选择。 “南庆祝氏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女子,令人作呕!也不知道东先生当初怎么会选择去你们那修行的!” 叶轻水亡魂皆冒,他猛地跳起,也不知道踏在了什么东西上方,速度陡然增快。 “哦?还是个剑修,那是...” 少莫离眯眼,看向叶轻水的脚下, “这柄本命飞剑,有点不凡啊,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弟子...” “火来!” 刘宪大喝一声,火光从司浊身后的金乌身上喷涌而出,覆盖在他的身上, “受死!” 他身形消失,已经出现在了祝弦月的身后,出窍境的全力一击轰在了祝弦月的后背。 刹那间,金乌的火焰和祝弦月身后的火焰开始快速湮灭。 可司浊终究还只是元婴旋照期,火焰质量本就远不如已经是元婴心动期的祝弦月,更何况此刻还是附着在刘宪身上,用作护体的火焰。 于是,他在最后时刻只能收拳后退。 借助身后刘宪的一拳,祝弦月喷出一口鲜血,速度进一步加快,瞬间追上前方逃窜的叶轻水。 她的手已经搭在了叶轻水的身上,而对方的身体被瞬间点燃。 “师弟...交给你了。” 下一秒,他的本命飞剑魂引朝后激射而出。 祝弦月双瞳骤缩,用力偏转身体,魂引还是刺进了她的右肩。 鲜红的血迹逐渐渗透而出。 “噢哟...啧啧啧——” 少莫离摇了摇头, “这下不完美了...” 只是他转念一想, “不过没事,破鞋而已,也无所谓。” 叶轻水的身躯在这团火焰的灼烧下,瞬间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祝弦月拔出自己肩头的魂引,随手丢在地上, “该你了。” 她的目光看向刘宪。 之所以她没有朝着司浊发动进攻,正是因为她在忌惮司浊那能和她的火焰湮灭的金乌之火。 “小娘皮!莫要看扁老子!” 刘宪此刻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不要!刘宪!回来!” 司浊急忙开口阻拦,可刘宪已经上头了,他就不信这南庆祝氏的火法当真如此暴烈? 他作为出窍境,刘宪要好好掂量掂量对方的斤两。 “愚蠢。” 祝弦月心中冷笑,脸上的表情更是无情。 这看得一旁的少莫离背脊一阵鸡皮疙瘩, “有些飒爽,让人热血沸腾了呢。” 他舔了舔嘴唇,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帮忙出手了。 毕竟,他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下一刻,刘宪一声暴喝。 他浑身都出现了诡异的红纹,红纹中金色的光泽流淌,显然是已经把一身修为运转到了极致, “赤拳,崩天!” 刘宪此刻的拳法之刚猛,让祝弦月的身体上上百处在一瞬间都出现了刺痛的感觉,那是气机被锁定的感觉。 少莫离猛地起身, “可不能把我的小宝贝打碎咯,被你打碎了我玩什么?” 他心中如是想着,只是,这刘宪比他想象中更加不堪。 因为,上百道闷响声几乎同一时间响起,而祝弦月竟是用肉身硬抗下了刘宪的拳法。 虽然她喷出不止一口鲜血,但是少莫离看得出来,她并没有受多少伤害。 倒是刘宪的身上如今已经开始燃起那诡异的火焰。 “你...” 随之火焰的快速蔓延,刘宪的身体开始被焚为虚无,逐渐飘散在这片天地。 “太弱了。” 祝弦月目光冷漠,就像是在看待一只蝼蚁的消逝一般。 “好!” 少莫离忍不住拍手称赞,他没有想到,祝弦月竟然如此之强。 好在刘宪那百拳明显给她造成不小的伤势,于是乎他也没有急着出手,祝弦月给他的冲击有点大了。 他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他已经开始幻想着征服祝弦月的快乐画面了。 “最后...就只剩下你了。” 祝弦月看向司浊,目光复杂, “我本不想杀你,可局势所迫,不得不杀。” 咳咳—— 祝弦月不断咳嗽,鲜血混杂着碎肉从她的口中咳出,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师兄,刘宪...” 司浊双眼血红,他根本没有想到祝弦月会突然反水,而且还在这么短暂的事件内连杀两人。 “祝弦月,你该死!” 炎夔出鞘,他身后的万妖谱浮现,夔兮开始奏响夔鸣之声。 少莫离只觉得全身气机一滞,祝弦月更是动作僵硬,他们都受到了夔鸣的影响。 “这几个人,稀奇古怪的神通还真是层出不穷。” 他远远地看着司浊, “要是贸然对他们出手,说不定还真的阴沟里翻船了。” 司浊自然不知道少莫离在想什么,金乌直接趴在他的身上,成为了他一件金黄色的披风。 火焰在司浊身上腾起,仿佛是受到了挑衅,祝弦月身上的火焰也猛地拔高。 双方对峙过程中,火焰开始不断相互湮灭,竟是势均力敌。 这还是在已经有刘宪和叶轻水削弱过她实力的情况下,不然,恐怕司浊要远不如她。 “你不过是旋照,我已是心动,劝你莫要再做无意义的抵抗。” 下一秒,司浊挥刀而上,炎夔表面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炎振!” 祝弦月仿佛已经看穿了司浊的动作,闪身避开了司浊那凌厉的一刀。 她的背后出现了一只眼睛,眸中带火,冷漠且无情。 它看着司浊,让司浊又一次感受到了被天道盯上的感觉。 一击未中,祝弦月已经拉开了距离。 可这正中了司浊的下怀,只见他双膝微曲。 “虎式!” 刀鞘已经出现在了司浊的另一只手。 然而,这一次,祝弦月不躲不避, “你好像搞错了一点。” 她冷漠地开口, “我和你拉开距离,并不是怕被你近身,是怕你撑不住我一击。” 在司浊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祝弦月的拳头已经来到了他的面门前。 砰—— 司浊倒飞,脸上已经满是鲜血。 “噗——” 一旁的少莫离笑出了声,他没想到司浊这么弱。 或者说,祝弦月的实力有点超乎了他的想象。 “还好她不知道南庆已经和沛义决裂了,不然他们几人联手还真有点棘手。” 少莫离有点庆幸。 与此同时,他心中也变得更加亢奋。 因为,他即将得到一个极品的女子,怎么能让他不激动? 远处的战场,司浊身上的金乌火焰,在祝弦月的每一击过后都变得薄弱。 同时,他的气息也越发萎靡。 “当真是不堪一击。” 少莫离手上的动作加快,他布置在这片区域的禁制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一是为了防止祝弦月逃脱,二是为了防止别人来打扰自己。 他知道战斗已经即将到达尾声,等到祝弦月解决司浊的那一刻,就是他得到祝弦月之时。 “下辈子,别遇到我,不然还收拾你。” 祝弦月说出这句话之后,司浊被直接一拳击中头颅。 他身上的金乌火焰已经熄灭,因此这一拳之下他的脑袋消失了。 一部分在空中就被焚化成了虚无,还有一部分在剧烈燃烧中,瞬间消失。 “好了,该...” 祝弦月做完这一切,想要转身要求少莫离放她离开的瞬间,一只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只见对方手上握住了一颗不断跳动的心脏,数不清的印文攀附而上。 “嘿嘿,该什么?该和你亲热了吗?” 少莫离的笑声从祝弦月的身后响起, “期待吗?” 只是,当他看到祝弦月的表情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因为,祝弦月此刻笑得比他还要灿烂。 “我很期待。” 下一秒,他的印文尽数消失。 “嗯?不可能!” 见到印文消失的那一刻,少莫离心生警兆。 因为,他的印文不可能消失,除非对方已经死亡。 可此刻祝弦月显然还没有死。 “除非...” 下一秒,他眼前的景象骤然一边。 祝弦月已经消失,他来到了一座巨大的盆地上空。 “这是...?” 少莫离看着脚下的土地, “延梁盆地?空间神通?” 下一秒,让他想不到的是,方才明明已经接连惨死的三人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哥们儿?你是真的记吃不记打啊!” 说话的刘宪,还是那副欠扁的模样, “少家要是都是你这么蠢的族人,怕是要二世而亡了。” “确实,这家伙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叶轻水恰到好处地补刀。 只有司浊静静地看着对方,方才对方在战斗过程中,云尺的变化被他一一看在眼中。 少莫离每动一分邪念,他的云尺就会坍塌部分,而后污浊的云尺就会增长一大块污物。 “我演得如何?” 祝弦月在司浊身边,邀功般地开口问道。 “凑活。” 司浊瞥了她一眼,给出了他的评价。 “要不是他精虫上脑,早就暴露了。” “...” 祝弦月气鼓鼓地想要反驳,可她在脑海中稍加复盘,发现司浊也不是在故意挤兑她, “哼!” 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声无能狂怒。 只是少莫离看着四周,眼神阴翳, “到底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