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我的头怎么这么痛...” 花承雪缓缓睁眼,他只觉得自己的头疼欲裂,脑袋后面还有一个巨大的凸起。 “诶哟...”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下了黑手。 花承雪看向身边的司浊,对方身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个破碎的酒壶,他想都没想, “不,不可能是大哥。” 于是,他又看向了另一边也逐渐苏醒的霜落, “呵,看来就是你了!” 霜落睁眼后,眼神有些迷茫,而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视线越过花承雪看向司浊。 双方视线相交,霜落猛地转头,脸上已经满是红霞。 “我怎么就...” 她这是想起了醉酒之后那些举动,每一个动作都让她感到羞耻, “以后不能再喝酒了!绝对不能!” 霜落心中如是想着。 “都醒了?走,带我出去转转!” 司浊可不知道这两人心中所想,当然他也不在意,他现在只想赶紧找到回人界的通道。 “去看看哪里有能混到人界去的通道。” 霜落没有意见。 只要能尽快让先前醉酒的事翻篇,她发誓自己愿意以身相许。 当然,她期待这件事已经期待了很久了。 花承雪闻言立刻站了起来,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司浊这么执着于去人界,想必是有他的道理。 “好!既然墨家的不行的话,那要不就去木星天花家。” 花承雪开口, “我们花家有自己的通道,可以直接通往人界,只不过平时不太会动用罢了,需要消耗的魔石颇多。” 眼见司浊为难,花承雪连忙解释, “我魔石多得是!不差那点开启的花费。” 只是他还有半句没说,那就是预支半年的耗用完全可以支撑。 花承雪还以为司浊是在担心魔石的消耗,于是便大包大揽了下来。 只不过,司浊现在考虑的完全是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要是他去了花家会不会被花家的魔族发现自己身上的建木之芯。 墨家发现不了那是因为他们不熟悉建木之芯,花承雪发现不了因为他原本应该是血家的子嗣,不过是被花家领养的罢了。 可司浊不知道花家的魔族到底能不能发现。 所以,去不去花家这对他来说是个很难的抉择。 “你家有不?” 司浊转头看向霜落,希冀于同样显赫的霜家。 可世间注定难有那么巧合的事。 “没有,花家有那种通道,无非也是因为墨家家主的亲近,我们霜家和墨家并无过多交集...所以...” 霜落为自己没帮上忙而感到羞愧,默默地低下了头。 “这样啊...” 司浊有些失望,而后他迅速收拾心情看向花承雪,眼中再次充满期待, “那就交给你了,承雪兄,带我们去瞅瞅!” “包在我身上!” 那一刻,司浊决定赌一赌。 赌花家察觉不出他身上的建木之芯。 赌还有一线生机,不赌只会让他在魔界被温水煮青蛙,最后死在魔族的手中。 然而,他们却忽略了墨守一的忠告,让他们留在墨家的忠告。 两个魔族是因为喝了个烂醉没听到,而司浊则是根本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地如此迅猛且凶险。 就在他们从墨家离开后不久,月轮天全域,所有叫得上号的家族家主全部都被聚集到了影家。 “这次算是撕破脸了。” “那又怎么样?我早就知道花乾一死,就他那个叫什么花妍的半魔女儿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就算她和建木之芯异常契合也一样。” “何止?她还把至宝建木之芯遗失在了人界。这次要不是万家发力,建木之芯根本不可能被送回魔界。” 大殿中,诸多家主齐聚一堂。 他们作为月轮天的魔族,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相互之间没有什么芥蒂。 只有一个魔族,他高坐在大殿最深处的高椅之上。 “所以,这次倘若和木星天全面开战,你们有信心吗?” 他缓缓开口,站起身来,周围的光线都在他的身边扭曲。 “花家的那个老不死,该让出那张椅子了。” 此刻,他身后那张高椅逐渐没入黑暗,像是被无尽的深渊吞噬,发出咯吱的响声。 “我们可是会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帮手。” 没错,他就是如今暗家的家主。 年轻且雄心勃勃的暗月。 此刻,他不再满足身后那张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和魔殿王座一模一样的高椅。 他想要花家老祖座下的那一张,真正的王座。 魔界九重天,却只有六张王座,这或许是魔主对于魔族最大的鞭策。 让没有王座的魔尊为了那张王座而拼命建功立业。 当然,如今也成为了魔界内部动荡最大的原因。 尤其是王座上,还有一个明显已经无法支撑起这无上荣耀的存在。 花非时。 并非花家老祖花非时太弱,而是太强。 强到即便老态龙钟,依旧能够占据一席之地。 而他,也是绝无仅有的,能够在退下王座后,又再次登上王座的魔尊。 至于原因,正是因为本已接替他王座的儿子,死在了他的儿媳手中。 “该死的人族!该死的月轮天!” 魔殿中,再次传出花非时的怒吼。 他的面前是恭敬的墨守一,此刻他的面容尤其坚毅。 原来,他连夜赶来,将花承雪遭遇到的一切,全部告诉了花非时。 对于他来说,月轮天把手伸到花承雪身上,似乎让他彻底下定了决心。 “花老,事已至此,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墨守一似乎是深思熟虑才说出这样一番话,花非时的怒气反而逐渐平复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墨守一,站起身子。 宽大的衣袍下,是略显佝偻,瘦弱的身子。 花非时走到窗边,背对着墨守一,看不出表情, “守一,我待你如何?” “花老待我如己出,亦师亦父。” 花非时此刻突然有些累了,他叹了口气,目光看向窗外,异常的深邃, “是啊,那...” 缓缓回头,看向墨守一, “...那你为何要背叛我?” 那一刻,魔殿之中,气氛如堕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