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花承雪的身份过于尊贵,还是因为最近魔界似乎出现了什么异动,墨天想了想还是追了上来, “承雪少爷,这段时间,要不然你还是留在我们这里吧?” 墨天的脸上满是抱歉, “最近听说断罪司那里还出了点问题,有几个底层的巡查被杀了,连衣服都被扒了个干净。” 在场的一人两魔,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墨天何等精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你们已经遇上了?” 花承雪点了点头,指了指霜落和自己, “我们都差点死了,多亏了他。” 司浊此刻心里已经想把花承雪的嘴撕了,他一脸和煦的笑容, “祸从口出啊!祸从口出!怎么就让你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去交涉了呢?” 司浊不动声色地朝后退了一步,示意霜落上前解围。 霜落心领神会,上前一步。 她作为大家族的子嗣,在礼仪这一块当然比半路出家的花承雪要规矩上不少。 霜落朝着墨天端庄地行了个礼,展现出了霜家独有的冷冽气质但却不会拒人千里之外。 “墨前辈,没错。正是在他的帮助下,我们才能够从那些家伙的手下逃脱。” 她自然猜到了司浊人族的身份,而她想得也很朴实,那就是给司浊足够的背书,让眼前的墨天对他产生信任。 然而,不得不说,她会错了意。 因为,此刻司浊生无可恋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只想当个没人注意的小卡拉米啊!为什么要让他被注意到啊! 这是他心中无声的呐喊。 而墨天却已经来到他的身前,朝着他躬身一拜, “多谢小友救命之恩,敢问小友是...?” 墨天看不出司浊的底细,也只是相称这个机会,好和这样俊彦接触接触。 可他没有想到,他们整个魔界现在要找的对象,就在他的面前。 “额...啊...那个...” 司浊一时之间,没想好怎么骗。 就在这时,墨天猛地抬头,朝着远处一拜。 “见过家主!” “不必多礼。” 竟是墨守一恰好来到了此处。 “墨叔!” 花承雪见到墨守一,连忙上前。 对于他来说,墨守一是亦师亦友的存在。 霜落方才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此刻已经来到司浊身边, “抱...抱歉...我似乎...” 司浊脸上还带着笑,只是他紧握的拳头已经暴露了他的内心。 “坑子!全是坑子!” 见到不远处,墨守一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司浊浑身紧绷。 因为,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司浊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他面前的墨守一,是比玄魔还要超然的存在。 他乃是魔界七十二地魔之一。 就在此刻,墨守一缓步走向司浊。 司浊只觉得全身每一寸血肉都在颤抖,那是他现在还无法克制的身体本能。 “你...救了承雪?” 墨守一瞥见一边的霜落,霜落此刻也没比司浊好多少。 她虽然也是大家族的真魔,但是平时见到长辈时,对方都会下意识收敛气息。 今天这墨家家主,似乎不像外界传言中的那样随和。 只是,今天他似乎对司浊格外在意,身上的气势再度压在了他的身上。 司浊此刻全身都经受着难以忍受的重压, “你倒是让我开口啊!” 他心中腹诽,却已经无法开口。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在墨守一的重压之下时,压力瞬间消失。 只见墨守一朝着司浊弯腰作揖, “多有得罪,还请小友谅解。特殊时期,不得不防。” 原来,墨守一是害怕司浊乃是别有用心的魔族,故意接近花承雪和霜落,上演一场苦肉计。 在方才足够让所有人绝望的威势之下,司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墨守一已经消除了对司浊的大半戒心, “小友是...” 就在这时,司浊突然开口, “月轮天,暗家。” “嗯?” 在场所有魔族都是一愣,而后只听见司浊擦了擦脑袋上汗水, “冒充断罪司,想要伏杀我们的,是月轮天的暗家。” 那一刻,场上落针可闻。 而墨守一身上的杀气再起,只不过这一次没有针对司浊而是在他周围环绕, “我说怎么有截杀断罪司的家伙,原来是那群不要命的东西!” 听墨守一的话,显然他和月轮天暗家的魔族不太对付, “可他们为什么要截杀你们呢?” 那一刻,这个疑问出现在了墨守一的心头。 与此同时,人界,四象山。 这段时间以来,天水国的势力出现了巨大的变局。 玉剑门的突然封山,再到玉剑门宣布并入四象剑宗,成立清浊剑宗,每一个消息都像是被狂风刮起的树叶,飘向了天水国的每一处。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但没有一个猜到了点子上。 此刻,清浊剑宗内算不上热闹。 送走了那一波又一波不知道是来查探底细还是真心祝贺的显贵,清浊剑宗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甚至比曾经四象剑宗还要冷清几分。 门中的弟子都相信,要是那人还在,那个如今的清浊剑宗不会是这个样子。 “万师弟啊,不用气馁,不是掌门不待见你,是最近实在是...” 两个已经换上清浊剑宗最新剑袍的年轻人走在朱雀峰下山的路上, “我明白的,师兄。” 这个姓万,名象的年轻人是前不久被救上山的。 在经过仔细治疗之后,万象被发现有着不错的根骨。 于是,在叶秋的点头下,把他吸纳进入了清浊剑宗。 如今,正是清浊剑宗打响名头的时候,没有理由放过一个根骨不错,适合练剑的青年。 因此万象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清浊剑宗的弟子。 只是,如今的掌门东辰南,也比以前更难遇见了。 也不知道是公务繁忙,还是因为那个极具潜力的年轻人消失,东辰南鲜少露面。 就连今天本该由他亲自授冠的仪式都没有现身,自然也就有了先前安慰万象的画面出现。 只不过万象似乎就和他的名字一样,豁达开朗。 他并没有纠结过多,反而没心没肺地开口, “没事的!我以后一定会让掌门对我刮目相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