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泉立于百米高空,他低头看着身下的凤栖木,背后出现万把飞剑。 那是他的本命飞剑,夜雨。 夜雨在一众本命飞剑中也属于极为特别的存在。 因为它的数量不是固定的,全凭它对敌的数量而产生。 此刻,它的对手是四象山中的东辰南和他的法相凤栖木,这也是为什么夜雨会化身过万。 每一柄夜雨都锁定了一片星火树叶。 下一刻,数不清的夜雨落下。 夜雨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寒芒,就像是一场暴雨。 就在此刻。 似是风起,无数星火树叶飘散,亦是迎上那滔天的夜雨。 两者相撞,爆发出的光彩,让所有正在地面上的弟子都看得目瞪口呆。 叶秋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江山自有才人出...” 看着东辰南的背影,他忍不住开口赞叹。 而后他转头,看向司浊的方向,更是心潮澎湃, “代代风采各成书!” 原来,东辰南和韩泉打起来不是为了别人,正是为了司浊。 原因无它,完全是因为司浊身后的法相太过惊人。 他们不得不出此下策,搅乱周围灵气,紊乱天机。 否则他们觉得,司浊的存在很难不被一些有心人或者魔族推测出来。 当然,为了保证四象山方圆百里内的灵气混乱成麻,他们两人各自施展出了攻伐最强的招数。 这也就是为什么会有夜雨和凤栖木的惊天碰撞。 时间回到半炷香前,就在东辰南到场,司浊背后法相的形成即将中断之际,司浊在山河社稷图中发出了惊呼。 因为他再次看到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竟是整座山河社稷图崩开了一条口子。 “阿这...这什么情况?” 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而一旁的帝江则是用嘲讽的语气开口, “脑子和眼睛都是好东西,我虽然没有,但你也没有吗?” “嘶——你!” “嗯?” “你说得对!” 面对帝江,司浊已经打定主意,不和女神金多纠缠。 不然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毕竟不是每个姑娘都是林颖!”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也就是在此刻,他突然察觉到了山河社稷图崩碎的原因。 看样子像是天地熔炉里倒出的气运已经见底了。 那一刻,司浊心念电转,想起了周围还有两处魔气汇聚之地,连忙神觉脱离山河图,返回自己的身体。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司浊来不及解释,直接跳出空无一物的坑洞,来到另一处魔池。 扑通一声,他再次跳入魔池。 “呼——” 随着他跳入魔池,海量的魔气重新涌入天地熔炉,这让他炉中再次出现了气运。 而他的山河图也开始停止崩碎,开始逐渐修复。 “还好还好。” 司浊惊魂未定,而帝江则是不以为然。 “还算有点脑子,也够果断。我哥的眼光不如我,但还算凑活。” 帝江坐在地面上,感受着山河图内的变化, “这次也就只能稍稍改善一下这里的环境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而后它猛地跳起,直接钻进帝狻颈部的金色毛发中开始休息。 它之所以如此疲惫,完全是因为协助司浊动用了天地熔炉。 若非它暗中帮忙,司浊现阶段根本用不了天地熔炉。 就是不知道帝江是太久没和人交流了还是个性天生如此,总是没办法好好说句人话。 当然,它也不是人。 司浊不知道这些背后的弯弯绕绕,他只觉得身体状况难以言喻地好。 而它的身后,那团雾气开始变得更加凝实,周围的人都开始察觉到了异样。 “好浓的妖气!” “是从司浊身上传出来的!” “那...那是什么?!” 在司浊又一次吸收完魔气之后,他背后的法相已经即将成型,同时显露出了狂暴的妖气。 东辰南和随后赶来的叶秋联手,倒也能镇压地住。 直到司浊再次动身,跳到了最后一处魔池内。 滔天妖气冲破了他们两人术法,在即将外溢之际,韩泉到场并出手。 他立于高空,看着司浊,身后夜雨出现,对着东辰南开口, “你我二人联手,搅乱天机。” 于是,就有了最开始的画面出现。 此刻,最后一个魔池见底。 而司浊身后的法相也基本成型。 那是一条河,准确地说是一条时间长河。 蜿蜒流转不知道几千年,越回溯越是模糊不清。 而最靠近司浊的,是一头浑身青紫鳞片的大妖,它俯身看向司浊,独脚踏在了长河的最前端,也踏在了司浊的身上。 看上去像极了是它把这法相钉在司浊身上。 在它身后有金乌出没,只不过相当模糊,再往后还有一条若隐若现的龙。 这就是司浊的法相, 以时间长河为纸,以大妖神通为墨,勾勒出的恐怖法相, 万妖谱。 那一刻,凤栖木和夜雨撞击产生的璀璨光彩都无法掩盖万妖谱诞世之威。 不过,他们要做的也不是彻底掩盖。 紊乱天机,搅乱灵气即可。 随着魔池见底,司浊法相也凝聚完毕,四象山终究复归平静。 只是,那一天,神州各处都产生了异动。 有人想要推演,却顶多只能算出异变来自于天水。 有人企图窥视,却因神觉跨越数万里,衰弱得挡不住此地的滔天剑气。 司浊睁眼抬头,看到凤栖木和夜雨的惊天碰撞, “糟糕!又有狗东西来袭?” 他不认识韩泉也不认识夜雨,可他认识凤栖木啊! 见到两者打得这般激烈,司浊下意识以为又有魔族来袭。 那一刻,他双腿微屈肌肉鼓胀,如同平地起彗星,携身后百尺万妖谱射向韩泉。 东辰南有意提醒,却被韩泉用神觉制止, “无妨,任他前来,让我掂量掂量如今年轻人法相的斤两。” 司浊眼中再无周围的一切,只有韩泉。 他手中炎夔出现,整条右臂都被蓝紫色的鳞片覆盖,右臂周围出现些许雷芒。 “哦?” 韩泉眼前一亮,只是他此刻还不知道他接下去究竟会遭遇怎样恐怖的事。 那一天, 四象山, 多了一个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