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阵开的那一刻,韩泉身形凝滞,他难以置信地望向玉剑门的方向, “你...居然也是魔族之人!?” 在他之后,几乎所有跟着韩泉而来的高手同时感受到了来自门中的异动。 “太上长老在啊!不应该啊!” “该不会...” “不可能!绝不可能!” 那一刻,韩泉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耳边, “返回玉剑门!诛叛平乱!” 他的这句话,如同一记响雷,落在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知道, 玉剑门的太上长老, 真的叛了! 没错,他们之所以敢倾巢出动,前来驰援四象山,自然是因为门中还有一位出窍巅峰的大长老。 只是此刻,原本的倚仗变成了最大的隐患。 在他们离开之后,距离玉剑门最远的时候被引爆了。 “珊儿...斩天剑...” 那一刻,韩泉罕见心乱。 同时心乱的,还有四象山中原本胜券在握的共水。 “该死的人族!” 他控制的地脉在东辰南法相上的朱雀闭眼之后,已经重新回归他的控制。 东辰南没有死,他被到场的叶秋稳住了气息。 因此,那棵参天的凤栖木没有倒,反而开始熠熠生辉。 只不过,凤栖木对于地脉的控制,随着东辰南的虚弱而变得松动。 即便如此,共水的心还是乱了。 因为这群玄武背出来弟子们实在是太疯狂了,疯狂到就算是燃烧自己的寿元也要把散溢的魔气净化干净。 尤其是其中几人,强得可怖。 以至于东辰南虽然变弱了,但共水承受的压力反而变大了。 四象山,凤栖木上飘落的点点星火叶片, 落在土地上,净化着共水释放的魔气。 落在弟子们的身上,给他们补充着不断消耗的灵气。 “快!都加把劲!魔气已经不多了!” “没错!叶峰主说了,这该死的魔族也撑不了多久,实在不行...” “那我们就拿命填!” 战场上,齐长生和洪全再次展露法相。 只不过这一次,齐长生的法相在沐浴凤栖木的星火树叶的情况下,出现了异变。 鬼生双面,一脸慈悲,一脸凶蛮。 洪全身形再一次暴涨,他抓过齐长生的鬼脸法相,把慈悲相按在了自己的脸上,凶面朝外。 与此同时,雷火剑再现。 巨剑横扫间,斩破魔气,切断被魔气污染的地脉。 然而魔气被击散后,产生的反震之力,直接将洪全的身体朝后推出十数米。 东青脚踩银鱼,身后法相一手持剑一手持矛, “我来!” 他身材肥胖,但是展现出了常人难以理解的敏捷。 东青挡住洪全后退的身体,没让他踩进另一条被魔气浸染的河中, “多谢!” 而后东青再度朝前冲去,攻向另一处魔气浓郁之地。 洪全则是略作调息后,支援向别处。 类似的画面在四象山各处发生。 前方的人遇险,身后的人顶上。 没有人放弃任何一次可以救下同胞的机会,也没有人因为冒进而害得周围战线崩溃。 此刻,就连最强的王玉琦也身负重伤,被叶秋带回相对安全内部区域,由玄武背的其它师兄弟们顶上。 而叶秋没有停留,再次冲向最危险的地方。 这一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鲜血沸腾的感觉。 此刻,司浊也在内部,他同样是被叶秋带回来的。 只不过王玉琦不同的是,司浊是叶秋以为他不行了,而王玉琦是真不行了。 司浊看到王玉琦也被带回,忍不住开口问道, “琦玉!不...玉琦兄!你说的驰援呢?” 只是,王玉琦面色古怪, “咳咳...照道理,师父此刻应该已经能够赶到才对...” 他习惯性地想要去摸自己的光头,可因为牵动了伤口,让他龇牙咧嘴。 “难不成是门内出什么事了?” 不过王玉琦摇了摇头, “不太可能,就算倾巢而出,门内还有太上长老坐镇,他不可能出关。” 说到这里,王玉琦眉头紧紧皱起, “那不应该到现在还没到啊,难不成是师妹在途中遇到危险了?” 司浊看着苦思冥想的王玉琦,突然没来由地问了句, “要是你们太上长老叛变了呢?” 王玉琦猛地转头,整个脑袋憋了个通红。 他想说什么,可终究还是憋了回去。 “若真是如此...时也,命也!” 司浊没有再问下去,但是他已经察觉到了周围战况的不妙。 因为,魔气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样迅速减少。 而玉剑门本应该已经到达的援军也还未到,周围的弟子,连同叶秋和东辰南都已经逐渐显露疲态。 “小心!” 东青焦急地开口,背后法相挥刀一挡,这才勉强挡住了那股喷涌的水脉。 然而,他哪里能够挡下全部水脉。 不少沾染魔气的水,喷溅到周围玄武门的师兄弟身上。 霎时间,他们身上的皮肤开始溃烂。 “跟我走!” 叶秋连忙抓住几人,朝后退去, “你也不要逞强,实在不行就暂时返回!” “是!叶峰主!” 东青如是说道,可他可没有后退的打算。 共水此刻已经开始临死反扑, “最后半炷香,我要你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他已经通过秘法,将魔气聚集到其中几处,他要凭借那几处积攒的魔气,将那些顽抗至此的四象山修士弟子尽数绞杀。 “看!他已经不行了!” “没错!最后一丁点魔气了!” “大家再加把劲!” 那一刻,在四象山众人眼中,却是共水已然无法抵抗的状态。 叶秋捂嘴不断咳嗽,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手中满是鲜血,知道是自己灵气消耗过度了。 以至于就连他,都以为一切快要结束了。 只有东辰南,他勉强睁开眼睛,一边维持着自己的法相,镇压山水大势,一边艰难开口, “小...小心...他...咳咳咳...” 他还想说话,可过重的伤势,以及始终维持的法相让他忍不住开始剧烈咳嗽,难以压制。 “冲!” “就差最后三处了!” “这一役我们四象山胜了!” 然而,共水阴恻恻地笑了, “对,你们胜了,但你们四象山也将在今天彻底除名!” 那一刻,三条地脉齐齐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