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祸水的名字后,司浊瞬间明了。 眼前这个控制着藤蔓的家伙,同那个杀了欧阳烨和林颖的家伙是一伙的。 只是,司浊还没有说话,花妍就再次开口, “养过猪狗吗?” 藤蔓上的眼睛开合间,幽幽的声音传出, “你们人族的猪狗被别人杀了尚且要讨个说法,你杀了我的猪狗,那你准备如何赔偿我呢?” 下一刻,周围的藤蔓开始涌动,直接击碎了叶剑清已经干枯的尸体。 “看样子,你很在意这些饵料?” 花妍看出了司浊在见到叶剑清尸体时,情绪上的波动, “那就好办了。” 下一刻,风卷城内全城的藤蔓都没入了地面。 “啊?怎么突然消失了?” “是有谁把魔族消灭了吗?” “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摄远侯的人来了?” 只是,还没等他们高兴,花妍的声音通过已经蔓延全城的藤蔓在所有人身边响起, “花开处,有一个人。” 花妍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 “他死,全城活。他活,全城死。” 她稍稍停顿,继续说道, “时限,就一天吧。” 下一刻,司浊身前钻出了一棵无比巨大的花茎。 花茎顶着鲜红的花苞一直长到数十米才堪堪停下,而后只听见一声脆响。 花苞霎时间裂开,一朵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鲜红血花绽放在风卷城。 司浊自然也听到了花妍的声音,可他已经没有办法离开。 因为,他一旦离开,风卷城必亡。 司浊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只要风卷城亡了,那他的命估计也就到头了。 就在这时,周围陆陆续续有脚步声传来。 司浊知道,那是风卷城的修士和百姓们来了。 最先来的正是那些已经筑基的修士,他们相当于风卷城内的中流砥柱。 原本他们是抵挡花妍最后的防线,此刻似乎反倒成了花妍的爪牙。 这些人中不少都认出了司浊, “司浊?你是司浊?” “怎么又是他?每次风卷城大乱怎么都有他!” “少城主肯定是来救我们的!” “是啊,不然魔族为何要杀人诛心!” 此刻,这些人逐渐分成了两派,一派敌视司浊,一派则在为司浊解释。 可他们都有一个绕不开的问题,那就是怎么对待司浊。 花妍依旧坐在房梁上,她纤纤小手抬起,遮住了红唇。 “吃饱了,总得先看场好戏。” 她脸上笑意盈盈, “反正李红岩就在这座城里,找不出来,那就全杀了。” 此刻,她身前又出现了数根藤蔓。 没错,花妍根本没准备个风卷城的人留一点活路。 而她方才定下的事,无非也就是戏弄那些百姓,让他们上演一场好戏罢了。 她的计谋成功了吗?算是成功了,但也没完全成功。 “我们不要被那魔族骗了!不管司浊是好是坏,她说不杀我们就真的不杀了吗?这何尝不是在骗我们自相残杀?” “你装什么清醒?你知道,我们不知道?” 也有人反驳,而后愤怒地开口, “那要不你去把那魔族杀了?” “我们应该齐心协力...” “连她在哪都找不到,齐什么心?就算找到了,就我们这些人能胜得过对方?” 场面逐渐变得混乱,司浊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修士和百姓,他还是第一次在他生活了这么久的城里看到这样的场景。 其中有不少人,他还打过照面。 只不过,曾经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司家大少。 如今,他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 此刻,有不少人辨认出了司浊身前那干枯尸体的碎块,似乎正是属于叶剑清。 而司浊身后重伤的青年,则是进城不久就被叶剑清安排在了身边的李赤磊。 “你们看,和他关系相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就是!我看要是把他杀了,说不定我们风卷城真能好起来!” 这些人真的觉得风卷城会因为司浊的死而变好吗? 未必见得。 可对于他们来说,花妍的话就像是绝境中那最后一根稻草,让他们即使不那么相信,也最终哄骗着自己相信。 “给我去死!” 这时,一块碎石砸向司浊,那是一个略显癫狂的男人, “我要赶紧离开这座城!我要回家!” 他本不是风卷城人士,第一天来便遇到了这样的事,也难怪他会如此激动。 至于司浊是好是坏他更不想管,他在乎的就是自己能不能够返回安然返回家中,和自己的老婆孩子团聚。 有了第一个人,就会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随着那碎石打司浊身上的闷响,越来越多的人朝着司浊发起进攻。 司浊没有反抗,他默默地把灵气覆盖在自己的身上,抵挡着这些普通人的进攻。 他不能出手,也不想出手。 因为那些人的云尺并算不得污浊,此刻的行为,也仅是让他们的云尺不再那么澄澈。 生死面前,他们私欲虽然被放大,但也并非不能理解。 花妍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只觉得想笑, “人族...就是这样,只要轻轻一拨弄,就能煽动起这样的巨浪。” 此刻,朝着司浊进攻的人已经逐渐从平民开始蔓延向那些修士。 “你们住手!吾辈修道,修的难道是贪生怕死吗?” “我管你道不道的?我只知道现在他不死,我们就得死!” “你们这群家伙,站着说话不腰疼,不出力就滚一边去!到时候看我们杀了他,你们捡回一条命说不定还要叫我们救命恩人。” “你们看,他都不反抗,一定是问心有愧!我们不要留手!” 到了这个时候,有一部分人的目的逐渐开始变了。 他们开始不择手段得怂恿周围的人,和他一起动手,为的就是能尽快杀死司浊,从而逃出生天。 那一刻,风卷城内,司浊这一世的故乡,生死面前的众生百态尽收他的眼底。 这一打,就是一天一夜。 成千上万人,轮番不断的进攻,让司浊的灵气彻底耗尽。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大面积的伤口。 “快!他支撑不住了!杀了他!” “没错!加把劲!” 这群人还在鼓动周围的人,只是他们刻意地忽略了司浊自始至终都没有反抗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