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没听到司浊的回答,几人都察觉到了异样。 他们这才意识到司浊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边,他们朝着司浊的视线望去, “那是什么?!” 叶轻水也看到了那团黑云。 帝狻从林颖怀中挣脱,跳上司浊肩膀,看向司浊视线的那个方向,它眯起眼睛, “尸鸟群?” 还是它目力超群,才看清了远处那哪里是什么黑云,分明是无数尸鸟汇聚在一起的景象。 “这么多尸鸟?” 司浊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尸鸟这种生物他自然是知道的,可他只零星见到过几只。 这样规模的尸鸟群,他可是想都不敢想。 “走!去看看!” 司浊调转马头,朝着那个方向狂奔, “你也一起!但有危险必须立刻逃走!” 他是在对林颖说。 “好!” 林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当她听到, '你也一起。' 这四个字后, 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重新出现了光。 半个时辰后,赶到的几人,都已经在路边呕吐了。 连马都因为刺鼻的气味而远远躲开,不愿意接近。 唯独司浊,他看着眼前的画面,双手紧紧握拳。 “也是魔族干的?” 他就是咬着牙开口,心跳也因为愤怒而加速。 至于臭气,已经被他周身燃起的火焰尽数灼烧带劲,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路边呕吐。 他的面前,到处都是腐烂的尸体。 尸体中不断有乳白色的蛆虫爬进爬出,它们肥硕的身体不断伸缩鼓胀,形成一阵又一阵的蛆浪。 而那些尸鸟还在天上盘旋,它们也从未见过这样规模的食物。 其中尸鸟的首领已经分不清地面上这究竟是陷阱,还是上天的馈赠。 这样的情况对它来说严重超纲了。 更不谈还有一只奇怪的白貂突然出现,它本能地想要远离这只白貂。 然而,下一秒。 它的视线恰巧和那只白貂对上。 于是乎,血脉中的恐惧让它双翅僵硬,落向了地面,也就是白貂所在的位置。 “给你十息,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帝狻泄露了它的丁点气息,尸鸟的首领就彻底放弃了抵抗的打算,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 片刻后,众人头顶的尸鸟尽数散去。 因为这片区域已经成为了一片火海。 而火海中,站着一个人,正是司浊。 听着周围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涌出的蛆潮,司浊缓缓将炎夔归鞘。 “赤霞城,就从你开始杀!” 方才,在帝狻的帮助下,他们已经知道了此地惨状的前因后果。 竟是赤霞城城主燕月,带人屠尽了这个村子。 他们像是要寻找谁,但是并未找到。于是,燕月便动手了,留下了如今的惨状。 而这能力,自然是源自腐魔。 燕月手脚算得上干净,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可他没想到,他的一切行动都被尸鸟看在眼里。 好巧不巧,司浊身边还有一个能让尸鸟开口的帝狻。 至于为什么赤霞城城主会出现在这里,司浊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对方必然是为了圣皇而来。 “看来圣皇还没有死,不然根本不用做这种事。” 赤霞城内,燕月已经返回,他跌坐在自己的座椅上, “怎么这么大个人,就这么消失了呢?” 因为接连的屠杀,让他此刻灵气消耗颇多, “总不见得好死不死地朝着东面去了吧?” 燕月知道,东面靠近定海关的地方那是血魔尊者的地盘。 他虽然是腐魔尊者的心腹,但随意闯入血魔的地盘,那也是要吃大苦头的。 他在腐魔的只言片语中,已经得知了这位血魔尊者似乎触怒了某位超然的存在,因此没有参与这次围杀,但他依旧不敢造次。 何况,定海关还有个狠人,汤山。 就在这时,暗黄色的雾气笼罩燕府大殿,燕月知道是腐魔降临。 燕月连忙撑起身子,跪伏在地上准备接受赏赐。 毕竟,他刚刚为腐魔屠了一个村子,想必腐魔已经饱餐一顿。 “燕月!你好大的胆子?!” “嗯?” 燕月有些茫然,他的身体骤然飞起,撞在了大殿的柱子上。 “让李红岩逃了不说,还让我白跑一趟!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白跑一趟?” 燕月更加疑惑了,他顾不得剧痛,艰难起身, “尊...尊者,是我亲自动手,专门为您准备的腐食,怎么会...?” “你这是在质疑本尊?” 燕月只觉得自己一身金丹巅峰的修为开始狂泄不止。 金丹中期... 金丹初期... “不!不!尊者,不要!” 眼见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修为正在快速消失,燕月慌了,他的丹室开始崩溃, “尊者!我愿献出赤霞城一半百姓!放过我!” 那一刻,他修为不再下降。 燕月似乎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如今圣皇失踪,我等做得稍微过分些,也不会有谁敢来质疑!” 他几乎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尊者!能否...” “哼!” 腐魔一声冷哼, “再给你一次机会!” 于是,大殿内暗黄色的雾气开始迅速消退,而他的修为也逐渐恢复到了金丹巅峰。 “哈...哈哈哈...” 燕月趴在地上,感受着自己的修为逐渐恢复,脸上出现癫狂的神色, “我又到巅峰了,嘿嘿嘿,就差一步就能圆满,成就元婴了,嘿嘿嘿!” 燕月痴笑着,浑然不觉自己的丑态。 腐魔离去,脸上鄙夷尽显, “要不是规则限制,哪里还要你们这群东西!”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腐魔从赤霞城离开。 恰好听说寻龙涧那儿还有一个元婴似乎还在为流云国的圣皇拼命,腐魔准备去蹭个战局。 指不定能分到元婴修士的部分残躯呢,总比饿肚子的好。 “没用的东西!这次过后,就找个更趁手的。” 他已经暗下决心,要把燕月给宰了。 赤霞城的东门,争执声逐渐响起。 “我家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姓司,名好人!” “不是,傻大个儿?是你傻还是我傻?司好人?真名?” 城门口的那个士兵皱着眉上下打量司铎, “我劝你快滚,赤霞城可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下一刻,暗黄色的气息逐渐升腾而起,士兵警惕地拔刀大喝,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他还以为周围的异样是司浊造成,而司浊已经从马上跳了下来, “来得正好。” 他知道,这是燕月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