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台志:武庚之乱,周公东征

太玄拂尘无穷妙,五色秋毫总黯然

  方到台下,灵宝天尊吩咐紫云:“你在这里候着!”   紫云领命。   灵宝、燃灯和净天走上石阶。   来到亭中,见到天帝,施礼毕,天帝,灵宝和燃灯三尊落座。   不一时,天帝不知说了什么,净天面色凝重。   长庚星启开锦盒,取出太玄玉拂尘,奉与净天。   净天拜谢。   天帝抬手示意,净天站起了身。   天帝吩咐了几句。   净天稽首。   少时,天帝与长庚星飞升而去,径回天界。   次早,周公独坐中军帐,正自纳闷,忽有辕门官来报:“有燃灯道人引一门人来见!”   周公认得燃灯道人,忙下军帐,出辕门迎迓,果是燃灯道人,周公上前施礼,口称:“老师!”   燃灯微笑点首。   周公请燃灯上中军帐。   三人进帐,坐定,侍从献茶。   茶罢,燃灯问:“上公阻在吕城,有几日了?”   周公摆首叹道:“已半月有余!”   燃灯问:“可曾有破阵之法?”   周公道:“那鸿鹄上人仗着旁门左道之术,画什么得什么,使我军不堪招架!”   燃灯笑道:“九黎之地,乃上古天帝—帝俊所庇护,帝俊驾下有三大弟子,皆非等闲。大弟子称千眼道人,千目遥观,通三才,不死不灭;二弟子称鸿鹄上人,善练法宝;三弟子称毗蓝夫人,善驱鸟兽。”   周公拱手道:“老师今番前来,必有克制之法!”   燃灯道:“正是!”乃叫:“净天,你过来!”   净天上前,望向周公,欠身施礼。   周公上下打量着净天,见他头戴一字巾,龙眉凤目,满头银发,背一口宝剑,气宇不凡,不禁点首称奇。   燃灯道:“此人乃灵宝天尊座下弟子,名叫净天,奉上天密旨,以佐周公克服东南!”   周公听罢,不觉大悦。   燃灯笑道:“这净天的前生,与上公也颇有尘缘哩!”   周公沉吟片刻,倒一盏茶,捧与净天,微笑道:“往事如云,云散日朗!”   净天明白,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燃灯欣然,连连点首,起手道别,脚踏祥光,离了周营。   当日,周公升帐,传令:“点鼓聚将!”   众将上帐参谒。   周公道:“巨灵将,今吕城受阻,不同以往,你将先行金印,且交上来!”   秦巨灵茫然,迟疑片刻,从腰间解下金印,趋步上前,将金印放在案上。   周公乃令:“净天上帐!”   这时,净天龙骧虎步,进帐参拜,口称:“元帅!”   周公道:“净天,今日老夫拜你为正印先行官,你当恪尽职守,不可怠慢!”   众将闻言,不觉诧异,左顾右看,面露不悦。   净天拜谢。   周公起身,将案上金印,赐与净天。   净天捧印在手。   周公喝令:“远征作战,用兵贵在速胜,不在久持!众将听令:明日拔寨起兵,誓要攻破吕城!”   众将拱手称诺。   次日,周公亲率大军,至吕城下,排成阵仗。   探事马飞报城中:“周公亲率兵马,城下搦战!”   毗蓝闻报周公来了,不觉大喜道:“周公终于来了,这次我定要取他的性命,为亡夫报仇!”   鸿鹄道:“前番辛甲兵败,今日周公搦战,恐其有应对之策,还需小心才是!”   毗蓝点首。   鸿鹄取来法宝—五色秋毫,与毗蓝赶往城上。   周公望见鸿鹄上人和毗蓝夫人,顾左右而问道:“那鸿鹄上人,有旁门左道之术,谁敢前去叫战?”   众将见识过鸿鹄上人的厉害,面有惧色。   这时,净天应声道:“元帅,末将愿往!”   周公点首称善。   净天走马至军前,用剑指向城上毗蓝,高呼道:“你是毗蓝夫人么?”   毗蓝闻言,问道:“我就是毗蓝,你是何人?不知死活,敢来城下挑战!”   净天道:“我乃净天,那马仙医的义女晴雪,可是你抓走的?”   毗蓝大笑道:“那晴雪是不是我抓的,与你有何干系?”   净天道:“若是你抓的,快放了她,今日我好饶你不死!”   毗蓝大怒,喝道:“无名小辈,也来欺我,着实可恨!”便绰长剑,从城头纵身跃下,直取净天。   净天离鞍飞起,举剑迎战毗蓝。   毗蓝使出浑身解数,剑如飞花乱坠,而净天从容自若,剑走偏锋,婉若游龙。   还不到十合,毗蓝便不能招架,急忙吐出黑雾,将净天笼罩当中。   净天提剑在手,一动不动,毗蓝以为净天障目,不能看清,便绕到净天身后,欲要偷袭。   怎料净天在白云山,早修成通玄大道,慧眼如炬。   毗蓝仗剑,欲刺净天后心,剑是出去了,却刺了个空。   净天已然消失不见,毗蓝悚惧道:“不好!”   这时,一道剑光划过,毗蓝嘴角倏地流出鲜血,毗蓝回首,却见净天就在身后。   毗蓝衣衫渗出红红的鲜血来,负着重伤,往城上仓皇逃遁。   净天并不追赶。   周军兵将,见净天随手取胜,不觉啧啧称赞。   秦巨灵心下早已释然,点首叹道:“这先锋官,合当他来做!”   鸿鹄上人接住毗蓝,忙叫左右:“快扶下去!”   左右领命,扶起毗蓝,返回城内。   这时,净天立在城头,高呼道:“鸿鹄上人,你有什么本事,尽使出来吧!”   鸿鹄一惊,绰笔在手,挥出火龙,烧向净天。   净天飞身闪过。   鸿鹄挥笔,凭空作画,倏地画出一个净天,叫声:“净天,还不去战,更待何时?”   那假净天飞了出去,纵剑直取真净天。   两个净天在空中酣斗,势如猛虎,战得有来有回,不分胜负。   真净天且战,且笑道:“好久没有这样畅快了!”   假净天也跟着笑道:“好久没有这样畅快了!”   鸿鹄观战,抚须大笑:“净天!我看你如何破我的法术?”   真净天大呼道:“鸿鹄妖人,我也不戏耍你了!”遂将身一纵,跳出圈子,足有四五丈远,叫声:“变!”那手中的宝剑,霎时间变回太玄拂尘。   假净天纵剑赶来。   真净天将拂尘一扫,那假净天竟烟消云散,不见了。   鸿鹄看见大惊,急忙画出洪水来,要淹死城下周公大军。   大水方喷涌而出,净天捻着拂尘,往上一扫,那洪水竟然折转,涌向空中。   少时,净天挥动拂尘,往下一扫,那洪水注向城头。   箭楼崩裂,城墙塌陷,吕城守军被大水冲得七零八落,狼藉不堪。   鸿鹄料不能取胜,纵身而起,现出本相,乃是大天鹅,舒展羽翼,一飞冲天,欲要逃遁。   正飞间,忽有一道白色毛绳,捆住脖子,不得飞行。   只闻下方,有人高呼:“回来吧!”   那毛绳将天鹅往下就拽,天鹅“扑通”一声,跌在地上。   天鹅回头来看,那人正是净天,而毛绳正是净天手中的尘尾。   净天喝问:“鸿鹄妖人!要生,还是要死?”   天鹅口吐:“要生,要生!”   净天道:“要生,自此以后,你与我当坐骑,可否愿意?”   天鹅极不情愿,拼命挣扎,但颈上白毛勒得愈紧,天鹅不能喘息,声嘶力竭道:“愿意…愿意!”   净天将毛绳在天鹅颈上拴了一个死结,然后捻了诀,那毛绳在天鹅颈上生了根,长进肉里。   这时,净天将毛绳从打结处捻断,收了拂尘,又将拂尘化成一口宝剑。   净天正色道:“往后你若有二心,不服我的管束,这个死结,会勒断你的脖子,你可记住了?!”   天鹅连连点首。   净天喝令:“你带我去找马仙医的弟子!”   白天鹅俯下身子,净天立在天鹅背上。   天鹅舒开羽翼,腾飞而起,载着净天前往城内。   净天至国师府内,四处找寻,不见晴雪影子,连毗蓝夫人也不见了。   鸿鹄陈言:“定是毗蓝师妹为了徐顶能够复活,将邬晴雪带走了!”   净天默然。   吕城大乱,周公挥军进城。   当夜,周公吩咐设宴,为净天贺功,众将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