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台志:武庚之乱,周公东征

左芳洲借调双雄,皂雕旗遮天蔽日

  周军辕门下,南宫适见到黄滚尸骸,不觉怅然道:“黄老将军戎马一生,忠心报国,不想今日战死沙场!”吩咐左右:“以马革裹其尸骸,待破敌回京,再行厚葬!”   左右领命。   南宫适顾谓诸将,问道:“风和将军呢?”   小校在旁答道:“风和将军败阵以后,不知所踪!”   南宫适传令亲随:“立刻派几路人马,四处去找,再派出细作,去叛军营中打探风将军的下落!”   亲随领命。   南宫适升中军帐,聚众将议事。   南宫适道:“握奇阵被破,损失惨重,列位可有应对之策?”   大将刘子胜在旁进言:“元帅,叛军营中有不少左道之人,我全军上下,除了风和以外,皆不通法术,今在天阵之中,遇到熏池,末将实难招架!”   伍尚勇也附和道:“末将统领地阵,今遇泰逢,也是抵挡不住!”   南宫适叹道:“只是风和败阵,至今下落不明!”   众将闻言,默然良久。   左芳洲沉吟,拱手进言:“元帅,左某曾闻函谷关有两员战将,一人叫元育阳,一人叫常命阴。   二人曾在太和山修行,颇通法术,而且麾下有八百黑骑兵,俱以一当百,勇猛异常,若元帅修书,请二将率部前来,必能克除叛军。”   南宫适点首,望向左芳洲道:“好,本将立刻修书,还烦劳左将军亲自走一趟,请元、常二将前来增援!”   左芳洲拱手称是。   南宫适遂提笔,在白色绢帛上疾书,写毕将帛书付与左芳洲,又从怀中取出遣将兵符,也付与左芳洲。   左芳洲双手接过,告退下帐,纵马驰去。   不多时,探马飞报中军:“商侯引大军杀来!”   南宫适闻报,急忙传令:“出兵迎战!”   商周两军交锋,浴血厮杀,真个是:   闪闪寒光,撩刺砍崩碎凯甲。   茫茫牧野,血流成河灌九泉。   正战间,忽闻杀声四起,原来是管军从周军左翼杀来,蔡、霍两路兵马从周军右翼杀来。   周军不曾防备,乱作一团,战至天晚,兵马已折损大半。   在周将伍尚勇拼死掩护下,南宫适率众杀出重围。   天色微亮,南宫适引残兵败卒,退守修武。   却说周将左芳洲一路上快马加鞭,过了孟津,非止一日,左芳洲才到函谷关前。   总兵官王山下关相迎,请至堂上,分宾主坐下。   左右献上香茶。   茶罢,王山问道:“左将军,匆忙来此,所为何事?”   左芳洲欠身道:“不瞒王将军,前方告急,左某奉元帅之命,前来王将军麾下,借调元、常二位将军,率八百黑骑兵前往增援!“遂取出兵符和帛书,付与王山。   王山双手接过,展看帛书,笑道:“既有将令,王某自当竭力!”乃吩咐左右:“快去请元育阳、常命阴二将前来!”   左右领命。   不多时,元、常二将入府来拜。   施礼毕,王山道:“前方战事焦灼,二位将军收拾一下,率八百黑骑,前往牧野支援!“   二将拱手称是。   左芳洲问:“二位将军,何时起程方好?”   元育阳应道:“连夜就走!”   左芳洲道:“前往牧野,路途崎岖,黑夜更是难走,须准备火把灯球照路,好行得方便!“   元育阳笑道:“左公不必担心!”言罢,便和常命阴出府,点拨人马去了。   左芳洲腹中饥饿,遂在堂上用膳,好填饱肚子。   过不多时,元育阳来报:“兵马齐备,可以启程了!”   左芳洲闻报,急忙吃了一盏茶,便同王山、元育阳径出府门。   时至二更,左芳洲顾谓元育阳:“元将军,夜路难行,怎么没有准备火把灯球?”   元育阳拱手道:“左公,八百黑骑兵在黑夜里,比白天看得还清楚!”   左芳洲闻言,不禁感慨。   常命阴吩咐左右:“将战马牵过来!”   左右领命,牵出一匹黄骠大马。   常命阴望向左芳洲道:“左公可乘这匹战马!”   左芳洲点首,又环顾一周,望见所有战马皆目光如炬,不禁叹道:“连战马也是火眼金睛,难怪在黑夜中畅行无阻!”   左芳洲遂辞别王山,跨上战马,启程出发。   深夜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左芳洲看不见前方道路,紧紧趴在马背上,只听得马蹄声急促。   不知颠簸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微光亮,道路也逐渐清晰,左芳洲昂首细看,原来到了孟津渡口。   孟津将士早来迎候,调拨百十条渡船,送一行人过了黄河。   众人又行了半晌,忽遇哨马来报:“启禀左将军:大元帅兵败,如今驻扎修武!”   左芳洲闻报,心下不悦,快马赶往修武。   来到南宫适行营,众人在辕门下马,左芳洲引元、常二将,上中军帐,拜见主帅南宫适。   礼毕,南宫适吩咐左右,设宴款待。   酒过二巡,南宫适望向元、常二将,把盏道:“元将军,常将军,时下叛贼猖獗,不知二位如何破敌?”   元育阳听罢,站起身来,拱手口称:“大元帅,不必忧心,末将手中有皂雕宝旗,麾下有八百黑骑兵,纵是叛军百万之众,也教他有来无回!”   常命阴也站起身,拱手道:“末将有荡魔宝剑,斩将杀贼,如秋风横扫落叶,便是千军万马,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也让他们一个个人头落地!”   南宫适闻言大喜,忙向二将敬酒。   二将称谢,一饮而尽。   当日,南宫适差遣信使前往武庚大营,去下战书。   武庚览罢,回书应战。   商、管、蔡、霍各抽调五千人马,合兵两万,武庚任命管国名将薛鸣威,为先锋大将,毛举为副将,率领两万兵马,克日会战。   这天,两方人马对峙牧野。   周军八百黑骑军横刀立马,威风凛凛。   大将元育阳走马至阵前,常命阴怀揣宝剑,驻马于后,以压阵角。   薛鸣威顾谓左右道:“对面周军,不足一千人,我军足有两万,谁去打头阵?”   左哨之上,张远应声道:“末将愿往!”   薛鸣威点首称好。   张远呐喊一声,纵马挺枪而出。   元育阳手绰宝刀,直取张远。   战不数合,张远不敌元育阳,被元育阳一刀挥成两段。   薛鸣威不悦,忙问左右:“张远失机阵亡,谁去应战?”   大将毛举应声道:“末将去会会他!”言罢,便挥动长杆大刀,飞马出阵,直取元育阳。   战不到四五合,元育阳飞身跃起,立在半空,双手挽着宝刀,向毛举砍来。   毛举顿时愕然,忙架长刀抵挡,只听“铮”的一声,毛举长刀竟被砍成两段,毛举也翻鞍落马,死在阵前。   薛鸣威心下暗思:“周军之中,竟还有这般厉害的人物!”又问左右道:“谁敢去对阵?”   诸将心生胆怯,默然不答。   薛鸣威怒气冲冲,径自勒马出阵,望向元育阳,大呼道:“周将休要逞强,吃吾一棍!”   元育阳遂策马迎战,二雄战到一处。   可谓是:   你有镔铁棍,我有袞角刀。   棍出山河皆失色,刀来日月俱无光。   这边恶狠狠,咬碎钢牙。   那边气冲冲,腹内生烟。   金鼓齐鸣诸军奋,血染疆场立功名。   二三十回合,元育阳佯装不敌,拨马便走,薛鸣威勒马赶杀。   少时,元育阳从怀中取出一面黑旗,正是皂雕旗,又名遮天旗,元育阳将皂雕旗执在掌中,左挥一下,右挥一下。   刹那间,天地漆黑一片,薛明威什么也看不清,更难辨西东,勒马在原地兜圈子。   元育阳大喜,回马上前,一刀斩了薛鸣威。   这时,号角响起,黑骑兵闻声,一齐杀向薛鸣威大军。   黑夜之中,没有一丝光亮,薛鸣威军马仓皇失措,如同瞎子一般,挥刀乱砍,持戟乱刺,以致不少盟军将士,死于自己人之手。   直至薛鸣威兵马全军覆没,元育阳才合上双目,捻诀施法,收了皂雕宝旗。   这时,天又亮了起来。   元育阳八百黑骑兵,未死一兵一卒。   但见牧野平原上,尸横遍野,惨烈异常,真个是:   尸山绊马蹄,血染蒿草腥。   遍地碎铠甲,漫野散盔缨。   饥狼啃手足,饿虎啖腹胸。   寸土一孤魂,壮士死不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