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离别,藏在心底的他

第四十三章

  陈景瑜慨叹着回头,看着战神就站在他身后,一阵头疼。   “你恢复了。”战神急匆匆的赶回来,本以为会看到他还在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着实没想到,这家伙的身体状况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一副药下去,竟然可以下床了。   陈景瑜头疼过后微笑道:“是啊,托你的福好多了。”   战神看着他温和的笑脸,越发坚定,要让他好好活下去。“别这样说,你也是个有福之人。”   陈景瑜听了一阵苦笑,有福吗自己怎么不觉得,两世为神都被当权者玩弄于鼓掌,这辈子上辈子都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想着他转移话题道:“有福我就不会被你抛弃了,你找我有事吗?”   战神愣了一下,垂头掩去眼中的哀伤,“没事,就是来看看你,看看你身体好些了吗?看你好多了,我就放心了,对了,过几天你生辰要什么礼物啊?”   “你竟然记得我的生辰。”陈景瑜诧异的都快要不认识的战神了。   “当然记得,你是我儿子怎么可能忘?”战神说着自己都心虚,陈景瑜出生那日,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第一次指挥打了败仗。才不是因为那句你是我儿子。   陈景瑜看出了战神的心虚,却满不在乎的弯的弯唇。转身往自己出来的房间走。   战神在他的身后喊:“要什么生辰礼物啊?”   陈景瑜头也不回:“一枝竹蜻蜓,让我过过小宝一样的童年。”   战神不知道小宝是谁,但是他却知道竹蜻蜓是小孩玩的玩具,街上到处都有卖,而且还特别便宜。“一枝竹蜻蜓,你就不能对你父亲我提点要求吗?”   “我没承认你是我父亲,别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你可和经常用长辈神情,看我的东方少宸差远了。”跟在他身后一起回,房间的战神闻言,很是落寞。   站在陈景瑜房间门口,想敲门却不敢的东方少宸听了,却很是激动的回头。看到陈景瑜捂着嘴,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的模样,眼睛里的光暗了暗,知道那只是陈景瑜为了成口舌之快,故意气战神的无心之言,并不是他的真实想法。   为了避免尴尬,东方少宸朝战神弯了弯腰,“战神太子殿下,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转身逃也似的,消失在了陈景瑜视线范围之内。   陈景瑜对战神行了一礼,就钻进了房间,砰的一声,飞快的关门落锁。刚松一口气,就听一个嘶哑的声音问:“门口站着的就是你父亲。”   陈景瑜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一张惨白的僵尸脸。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了,虽然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在门上设了个结界。“陈高祖三百年不见,别来无恙?”   除去这家伙,他不想找任何人帮忙。自己的仇自己报,而且也要在他身上取回一样东西。   “我唯一的希望好久不见!”说完他,大喝一声朝着他扑了过来。   他虽长的一副人的身体,但行为完全是野兽的,都喜欢咆哮一声,然后再攻击。一声非人的嚎叫过后,猛地朝他扑了过来,砰的一声巨响,没扑到陈景瑜身上,而是铺到了他身后的木头柜子上,木头柜子不堪重负,立刻就粉碎了木屑飞溅。   陈景瑜看着被他一扑之力弄的粉身碎骨的柜子倒抽了一口凉气,至于吗?上来就这么猛。   那家伙好像听到陈景瑜倒抽凉气的声音,猛地转头又扑了过来,陈景瑜用同样的方式与速度,在它跃起差一点点就要扑到自己的瞬间,消失在他的面前。又是一声巨响,碎木飞溅,陈景瑜的床不见了。   两次扑空,那家伙终于学乖了,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盯着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陈景瑜。张嘴吐出一个,陈景瑜久远到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的恐怖声音:“陈禁愚,我的阶下囚,拿命来。”   陈景瑜的眼睛里划过一抹来自心底的恐惧,只有瞬间又被他压了下去。陈禁愚,这个名字是他一辈子的痛也是,这一生都无法自愈的伤。   看着又一次扑过来的人,这一次陈景瑜没有躲,还是从一海里抓出一把剑,狠狠的对着空中的他砍去。陈景瑜的剑法传,至于神皇,就连天地,也未必能躲过。   他中了一剑,断了一臂,几丝鲜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断臂处流,回到陈景瑜身上。   陈景瑜看着还想和自己打一架,但是身体迅速化为白骨坍塌的他。露出个平日里不常见的得意笑容:“陈高祖,你想利用我对你的恐惧,杀了我。然后魂魄占据我的身体,那样的话你可以得到和我一样,永生的生命。可惜了,我是怕你,但更怕你的后世子孙,那些皇帝有一个算一个都曾经让我痛不欲生?可是他们都死了,因为你的遗言,你说是喝神仙的血,可以长生,其实真正让你到现在的从来不是我的血。我的血在你们体内只会产生食人蛊,共魔族驱使。”   陈国第一任皇帝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人生最后一句话:“那是什么?”   说完,惊恐看着陈景瑜在他身上东摸西摸摸出了一样泛着白光的宝贝。一枚透明的水晶雪花吊坠,陈景瑜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轻声说:“这是雪神把住的结晶,也是女娲魂魄的长眠之地。任何人只要带着他,不做任何伤害人的事,都会和神仙一样,长命百岁。”   陈高祖在后悔中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陈景瑜收拾好房间,把所有在大战中毁去的东西复原好,就悄然从窗户离开了。   翻山越岭上的那座,陈景瑜出生时的雪山。白帝早在那里恭候多时了,陈景瑜一站到他面前,就挨了一顿数落:“小雪球,你能不能守时一点?我在这等了你半个月,再不来我就走了。”   陈景瑜老人脑袋说:“半个月有那么久吗?只不过人间的风景太好看了,忍不住多画了几幅画而已。”   白帝愤恨的白了,这个没有时间观念的家伙一眼,转身画阵法干活去了。这个雪山上有个只有上古神族才知道的秘密,这一整片雪山都坟墓,藏着轩辕黄帝和女娲。守墓的正是雪神,雪神用雪埋葬了此处从此无人涉足。   白帝答应要做复活女娲这样的麻烦事,女娲的坟墓怎么能不去看一下呢?阵法启动,坟墓里所有机关关闭,白帝对贪玩的陈景瑜说:“我去看看女娲肉身,还能不能用?你在这里看着,不许出去玩。”   陈景瑜听着不满的吐了吐舌头,白帝才不管他什么想法,说完就从凭空出现的洞口跳了下去。   白帝一脸失落的上来,很是惊讶的看到他坐在洞口边看着风景画画,一首刚刚上来的失落笑着调侃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么无聊,竟然没有跑掉。”   “做人好难啊,跑了你又说我没良心,不跑你又阴阳怪气。”陈景瑜一本正经的感慨着。   白帝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也一本正经的说:“你慢慢画吧,我先回去了,女娲的尸身已经化作一堆白骨了,得想别的办法。”   半个月后,遥远的江南水乡,一处水源环绕,遍地鲜花的洞天福地。陈景瑜,遥遥望着一个,花丛中雪白的身影的身影,不咸不淡的打个招呼:“羽墨两年不见,可还安好?”   “不好,被你那三个娃娃折磨的我快疯了。”没有寒暄,很干脆利索的抱怨,可见,其对三个娃娃的忍耐程度已经到了极限了。   陈景瑜缓步穿过花丛,来到他的身边,四下观望了一圈问:“那三个快把你折磨疯了,娃娃呢?”   “你终于良心发现,要把他们领走了?”   陈景瑜,点头:“是啊,我终于良心发现要把他们带走了,开心不?人呢?”   “开心,怎么可能不开心?那几个捣蛋鬼终于要走了,哈哈。”羽墨笑着吹声口哨,陈景瑜,无语的看着他幸灾乐祸的神情,问:“他们走了,有必要这么开心吗?”   “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调皮不让他们动什么,他们偏动什么,一打就哭,一骂就还嘴,是打也打不了,骂也骂不得,训把人家不听,照样我行我素,我的封地变成了他们的游乐场。”   羽墨的抱怨,让陈景瑜想起了,这些年陪他们玩,玩坏的玩具,确实蛮让人心疼的。叹了口气,一脸同情的他:“行了行了,别抱怨了,我待会儿就把他们带走,这段时间辛苦了。”   盯着陈景瑜同情的样子,羽墨终于不抱怨了,微笑着向陈锦云讨起了奖励:“我这么辛苦,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陈景瑜反客为主的四处逛了一圈,听到他说要奖励有些发愁的说:“想要什么奖励?我看你这什么也不缺,好山好水,还有好玩的,简直就是人间天堂,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呀?”   “我这确实好山好水,好风光就是一个人太闷了,你把我三哥借我玩几天吧。”羽墨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自己究竟讨什么奖励好?就向他要起了自己的三哥哥。   “可以,待会见到他,我就让他来陪你。”陈景瑜想也没想,就点了头。羽墨立刻开心的跳了起来。看着他天真的模样,让陈景瑜不由沧桑的想,如果时光能永远停留在那天真的时光该有多好。   想着一声鸟鸣乍响在前方,陈景瑜抬眼望去。远处,地平线上缓缓跑上来一个诡异的组合,一只巨无霸仙鹤在前面跑,三个眼熟的小孩在后面狂追。   “陈哥哥!”陈景瑜看着这诡异的组合,缓缓靠近,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童音,太阳穴突突似乎跳的更厉害了,看来孩子还是不太适合带小孩,是自己想的太美好,也把他们想的太乖了。转头十分抱歉的,看了一眼羽墨,小声说:“对不起,你宫殿里弄坏了什么?我赔!”   七皇子看着一脸歉意的陈景瑜,没有说话。脑子里却想起了那个温和,却想做天帝之师的少年。为什么排查了天庭所有皇子?最终认定了他,明明自己从未被善待过,却总想着善待他人,为一声小儿戏言,根本不需要负责的“陈哥哥”负责。   看远处的他们飞奔而至,一个两个全都扑进陈景瑜的怀里,一口一个陈哥哥,乖的根本不是他带的,那三个捣蛋鬼大魔王。   陈景瑜见到他们后,根本不想多呆。因为多待一刻,自己都有可能的,制不住这三个顽皮蛋。想着陈景瑜说:“我先带他们回家,你三哥我一定双手奉上。”   话落陈景瑜,足坚一点,带着三个孩子飞了起来。   三天后那个,皇城边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小村庄。陈景瑜漫步在这荒山,被上山打猎谋生的猎户,走出来的一条黄泥路。一个半大少年一手抱一个,身后还跟着一个,走在这山沟沟里,格外奇怪。   找不到诗中一个多月的陈景瑜,战神东方少宸心情不好的缘故,这十几天,皇城周边,方圆百里,连日暴雨倾盆。这黄泥路走起来,简直一步一打滑,难走的很。   这路走的陈景瑜都要整崩溃了,三个小孩根本走不了,全靠他一双手抱着。好不容易抵达小山村,又被吓了一跳。   还没有到,路过一片田地,冒着大雨在田垦边干活的臭道士,瞅见了他们,立刻朝远处的住宅喊了一嗓子,那嗓门之大直接传遍了整片山村。   “东方少宸你小兄弟回来了。”   陈景瑜着实也没什么力气了,就坐在那里等着他们出来。看着小草在臭道士的怀里撒娇打滚,陈景瑜幼儿臭道士说:“你的徒弟,我说过还你,你也安心了吧?”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只是可怜了这两个孩子。你们是真没找到他们的亲人吗?”臭道士看着另两个孩子说。   陈景瑜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嘘,给他们留点希望吧。”   臭道士捂了捂嘴,干笑两声,抱着小草干活去了。小花和小宝两个人就坐在陈景瑜身边,羡慕的看着在师傅臂弯里打滚的小草。看向他们陈哥哥的眼睛里,满是疑问,却又不好意思问。   “陈景瑜是你吗?”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另一个哥哥的声音赶忙回头。看到人的时候,他们立刻跑过去一人抱住一只腿:“东方哥哥!”   陈景瑜沉默的转过头,刚转过去,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头顶是战神颤抖的声音:“一个多月了,你去哪啊?担心死我了。”   陈景瑜平静的挣脱,这个温暖却陌生的怀抱:“你别碰我!”   战神看着陈景瑜,不带任何感情的双眼,慢慢被颤抖着,走过来的东方少层取代温暖。竟管被判了,绝交了,他们俩才是最亲近的人。自己这个父亲永远不可能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