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离别,藏在心底的他

第三十五章

  第二天早上他们是被一阵喧哗声惊醒,这声音是从楼下的大堂传上来的,很明显能听得出是有人在闹事,内容好像是这店的饭菜,吃死人了。隔着两层楼,听不太清楚。   不过东方少宸也实在懒的听,诸如此类的市井闹剧,他见的太多了,大多都是为了骗钱,如果是真的那,容许这么闹啊,早就报官了。   东方少宸心烦意乱很干脆,布了个结界,将外面的声音全部阻隔,一下子吵闹声戛然而止。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东方少宸转头,斜对面的那张床,躺着的陈景瑜醒了。只是和自己一样,也是被吵醒的,拉的好长的一张脸,一脸的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搞的东方少宸都不敢惹他,看他这样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无表情的当石雕,实看不下去。   于是在,神秘人的一再鼓励下东方少宸,鼓足勇气坐在他身边,犹豫半晌,从怀里摸出那份太子伴读的公文,说:“你哥哥给我这份公文说,我没事,那这个就没用了。我想了七天觉得,这个还是很有用的,至少它能帮你手刃仇人不是吗?”   “我真的能亲手杀了他吗?”陈景瑜转头问。陈景瑜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东方少宸。   东方少宸并没有回答陈景瑜这个问题,因为他很清陈景瑜,就算把复仇的利刃递给陈景瑜,逼陈景瑜杀人,陈景瑜也不会,杀了那个皇帝。   原因杀了皇帝很简单,只需要勾勾手指就能办到,可杀了他之后呢?天下必然大乱。   而建国安邦可是个大工程,这个道理,陈景瑜当初能三言两语,教出那样的皇帝,就不会不知道。   他们是神,是维护世间秩序维护的神灵,高高在上,受万人香火。可做不来这种强取豪夺之事。   因此过了很久,见陈景瑜还是呆呆的,没什么精神的模样,东方少宸心里揪着疼,伸手辅了辅陈景瑜的头发。   陈景瑜眨巴了两下眼睛,问了个很古怪的问题:“万一他要杀我呢?”   把神秘人搞得一脸懵,“谁想杀你啊?说出来,我去帮你灭了他。”   东方少宸却想起了一直未曾注意的事,两年前,有人曾用,上古神族封印,妖兽的百灵阵为一个将死之人,打开了长生的之门。   只是代价是,全家人的性命,和皇帝想要长生,不可能付出这惨重的代价,用儿女的命,最终把自己搞的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那就只有他们一直研究的,喝神仙,或者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法,把神搞得魂飞魄散,用移魂术直接借体重生。   如果是前者直接,抓神来割血,就可以了。如果是后者把神的魂魄请出来,也只需要一个会摄魂术的道士。   喝神血能长生这件事绝对是谣言否则皇帝这个位置绝对不会传那么多代。   另一种方法,陈景瑜还活的好好的,绝对没有冒充的可能。   那么神仙两界就有,一两个是借体重生的人,假扮的。   东方少宸越想往深处想,汗毛就竖的越厉害,如果真如他所想,那真的实在太可怕了。   想着东方少宸就把思索的事情经过结果,一边说还一边,生怕三皇子听不懂,还奉上陈景瑜给他讲的可怕过往。   东方少宸,说完,他却好像早就猜到了一般,帽檐下的半张脸纹丝未变,只是转头看着精神稍微好一点点,却还是发呆的陈景瑜。看了好半天,他骂了句脏话,转身一副怒气冲冲要冲入皇宫和人拼命的架势。只可惜被东方少宸,一把拽住,他哪也去不了了。   东方少宸开口,无论是声音或语气,都无比冷静,让人安心:“别冲动伤害你堂弟的,是整个皇族你这是要去挖人祖坟,还是直接刺杀皇帝啊?你杀了皇帝不打紧,反正整个皇族都该死,可是天下百姓是无辜的。你总不能杀完皇帝看天下百姓,生灵涂炭,过着硝烟与战火并进的日子。”   “不是有太子吗?我杀皇帝,太子继位不是一样的吗?”他的语气里明显的强忍着怒火。可是东方少宸依旧死死拽着他刚准备开口,一旁陈景瑜就说出了他想说的事实。   “他的太子前些年因为身体原因被废,如今,这个不足十岁还是个小孩,我也想杀他,可是没办法。”   陈景瑜这话的时候,无论声音还是语气,都平静的令人心惊,就好像诉说着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但谁都知能听出,这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的刻骨杀意。让一旁的两人忍不住的战力。   东方少宸,想了想:“其实并不是完全没办法报这仇,我们要进宫逼皇帝下罪己诏,然后当着全天下百姓的面,以神的名义审判整个王朝直接把开国至今的所有皇帝打入无间地狱。”   东方少宸,话音一弱,被他抓死的神秘人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够狠!”   陈景瑜一改刚刚,萎靡不振的模样,笑容满面躺着回去,准备睡个回笼觉。只是刚闭上眼就被东方少宸拖了起来,一边脱还一边唠叨,俨然一副老妈子的模样:“陈景瑜天上十万大军等着你发号施令,你还有心情睡觉,起床了。”   陈景瑜,被他拖的十分勉强挣开困顿的双眼就是不起床,说话的声音也跟着困顿不清:“不是有战神吗?干嘛还要我呀?我又不认识他们。”   东方少宸,忍住把这条大懒虫直接,带走的冲动,好言相劝道:“战神又不知道我们要拿这些人干嘛?所以别废话起来啦!”   “反正你知道,要不你越主代刨一下我是真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东方少城闻言却是直接怒了,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咬牙切齿的叫了他一嗓子:“陈景瑜你在和我这样讨价还价,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弄上去?让他们围观一下你这个太子,未来的天帝,日常是如何像个孩子一样可我讨价还价的?让你以后掌权日子变得更加困难。”   东方少宸这话说完,陈景瑜立刻一咕噜蹦起来就往门外跑。   东方少宸看着他蹦起来,急匆匆的鞋没穿,衣服也没换,就往门外跑,记得立刻叫住他:“回来!”   人影一晃,陈景瑜回来了,站在他面前一本正经的问:“什么事?”   东方少宸,指着他眉头一跳一跳的,话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字一顿,咬字特别重:“你是这是要当赤脚大仙,还是中衣大神?穿成这样,你还好意思跑出去。”   陈景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东西,立刻把脚边的鞋子穿上,然后蹦起来,房间里到处找衣服,几乎不敢看东方少宸那张比死神还要可怕的脸。   陈景瑜在房间里,四处翻了半天,什么衣服都没找出来。   只好坐在一旁,看那个看两人吵架,一直没说话的神秘人,看了好一会儿,他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没有任何的表示。   生气的东方少宸到丢了件衣服过来。“穿上,我们走!”   陈景瑜感激的看着他,飞快的把衣服穿上。他虽然在生气,但还是向着自己的,他丢给自己的衣服都很合适,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三人一行离开了,这个房间,在离开这家客栈的时候,门口围了好大一批人,指指点点的围着中间,一句躺在地上冰冷的尸体和,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   东方少宸和陈景瑜吵架心情非常之差,一出来就看到他们家门口围着水泄不通。从身旁的茶桌上顺手,拿了一颗花生豆,往人群中一抛,紧接着人群中传来一声接一声惊呼   “诈尸啊!快跑。”   然后层层散开。   他们也跟着散开的人群,离开了这家客栈。走出去很久,三人一起拐进一个偏僻的小巷里陈景瑜对东方少宸,竖了个大拇指,说:“好厉害,隔着那么多人,你怎么知道那人没死?”   东方少宸,拱手做了个谦虚手势:“不是我厉害,是我找你的时候见多了。”   “这种骗子很常见吗?我怎么没遇到过呀?”陈景瑜疑惑。   “你不是在无人的山间游荡,就是在皇城周围转悠,当然没见过。”东方少宸还生着早上的气,毫不客气的抢了他一下。   陈景瑜被他呛的不想说话了。   于是三人默不作声的,施法,来到了黑压压的云层之上,整齐划一的十万大军,看的陈景瑜有些头皮发麻。   特别是战神一副一切听从安排的态度,让他特别的不习惯。   记忆里战神还是,第一次对自己笑的这么,可蔼可亲。如果换作是从前,陈景瑜还会以微笑相回,可现在的陈景瑜,已经不需要这份,父子之情了。只冷冷的瞧了一眼,就因为不适收回了目光,而且什么话也不想和他说。   于是陈景瑜站在那里好半天也没说一个字,气氛凝重的吓人,全场寂静无声。   站在他身后的东方少宸,真真看不下去,轻轻的咳了一嗓子。   本意是想提醒陈景瑜开口说话,可是被他这么一提醒,陈景瑜直接走了。   却没有留下烂摊子给他们收拾,因为在陈景瑜走的时候,一本公文直直的,从陈景瑜身上跑出来,朝不远处的战神飞的过去。   战神忐忑不安的打开那份文件,里面他干要干的事情,没有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虽然早有预料,但他还是很失望。   东方少宸走到他身后,看着他手中打开的文件。文件上是字句句都是吩咐一条一条列的详细又清楚,末尾还有一张皇城的俯视图,用红笔朱砂标记出了,羽林军的驻扎地,还有皇城里所有有兵的府衙。结合上文就是让战神,把皇城里所有的兵,全部换成这十万人。   说实话着并不是什么难是,问题是换出来的士兵关那,陈景瑜一点也没提,显然他是留了一手考验战神。   东方少宸想到这,无语的追人去了。   黑呀呀的云层之下,陈景瑜坐一户人家的屋顶上,看着脚下人来人往的街道。   即使身处闹市东方少宸,望着前方他的背影也是孤独寂寞。因为无法融入周围的环境,所以他格外好找。   东方少宸张嘴想,告诉前方的人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尚未发出任何声音,陈景瑜就跟背上长眼睛一样,不回头就说:“别说话,我不想和你吵架。”   东方少宸一脸的莫名其妙问:“我为什么要和你吵架?”   “因为我做了逃兵,你很生气。”陈景瑜声音平静,却充满了忐忑和紧张。   东方少宸闻言是又好气又好笑,走到他身边坐下,分手就去掰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真诚的眼睛,然后说:“看着我的眼睛,你不是逃兵,是我对你太苛刻了,对不起!”   随着他的对不起落下,陈景瑜直接钻进他的怀里,把他的腿当枕头,仰面看着黑云压顶的天空。想起了自醒来以来一直没看见的白衣少年问:“陆衍哪去了?”   “陆衍他应该在皇宫,他也是太子伴读之一怎么啦?是不是想他了?想他的话,我们可以去找他。”东方少宸弯了弯唇角,轻轻的笑了笑   陈景瑜,沉默了好一会儿问:“太子伴读,一国储君也学道法吗?”   东方少宸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他当然不学,陆家虽是道门世家,可在陆衍父亲出家之前,可是的正一品护国将军。”   陈景瑜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满是恐惧:“皇帝是想,陆衍子承父业继续为国效力,他们问过陆衍吗?擅自做这么重要的决定。”   东方少宸沉默了一会,正当陈景瑜以为,东方少宸不会回答的时候,东方少宸说:“他们当然没问过,不过就算问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你忘了吗?陆衍从小的愿望,就是将来做神兽,帮你守护六界,做一个你完全可以,放心信任的守门人。而实现这些愿望的基础就是战场,和源源不绝的斗争。”   陈景瑜叹了口长气:“我没忘,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呀,那个愿望说的时候我们都是小娃娃,转眼都到了要实现的年纪了。”   陈景瑜感慨着,末了问:“对了,你的愿望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