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离别,藏在心底的他

第十章

  少年走过去看到,陈景瑜盯的地方,再想到那两幅画,不由得噗嗤一声也笑了。那画的竟然是门神,作画之人画工太差,还非要挑战难度有点高的门神,所以看起来才会鼻歪眼斜。   “看来,有人在帮两位呀。”身后,白衣少年悠悠的说。   少年转头,没好气的道:“这是在帮我们你哪只眼睛看见了?这分明就是骂我们丑八怪好不好?”   “好啊,你竟敢说门神是丑八怪。”白衣少年指着他,像这个喜欢告黑状的坏小孩。   少年连忙摆手摇头,为自己辩解:“我可没说,门神是丑八怪。”   “没说,那为什么你们的名字写在上面,就说门神是侮辱你们的丑八怪。”白衣少年见他,摇头摆手的模样,觉得甚是有趣,便和他开展了一出小型的辩论赛。   “我我~我没有~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少年,好像完全被眼前这个人带跑偏了。   老头可是个明白人,哈哈笑着走到,两人面前拍了拍少年的肩,“你呀你,平时吵架这么溜,没想到也有被人绕圈子的时候。哈哈……!”   老头的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自己为何要和他争辩一出,完全没意义了,辩论赛,反正这画不是自己画的。论起得罪门神,自己只是看了这幅画,给了终肯的评价,完全谈不上得罪。如果门神真的小肚鸡肠,因为一幅画降罪,那完全降罪不到自己头上,应该去找这份海捕文书的作者。   少年想到此处,气呼呼地瞪向他,周围的天气瞬间,黑云压顶,电光闪烁。和昨天在皇宫发生的场景十分类似,只是生气的主角换了。   白衣少年,看一瞬间变黑的天色,好像自己玩笑开大发了,赶紧化成一道光钻进,一边看热闹,什么话也不说的陈景瑜,衣服里消失不见。   老头的眼睛再次瞪的老大,一边的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解释,让老头知道太多,他们越危险。因为老头是个道士,万一他和其他人道士一样,相信神仙的血可以,长生。两人和他的关系,算是彻底完了,十几年到底还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就让他一直这样吧!   少年缓缓平复自己的情绪,阳光再次从云层里透出来。陈景瑜问:“那只威武可爱的白豹子去哪了?”   少年伸手一指,一边吃饭的桌子底下。   陈景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桌下,趴着一只白色的小奶狗,身上的斑纹依稀还能辨认出是,那只可爱的小豹子。   “昨天我洗澡的时候,老头说要养它,就必须把它,变成无害的小狗。我们那样养它太吓人了,要是吓到周围的邻里乡亲,他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让我们把它弄走。于是他就自己画了一张变身符,把它变成了一只狗,就连声音都和狗一模一样了。”   少年把它如何从,一只威风凛凛的小白豹,变成变成一只人畜无害的小奶狗,的事说完。   小奶狗汪汪叫着冲到了,陈景瑜脚边围着他,乱叫乱挠,一阵嚎吠。   陈景瑜俯下身抱起,脚边正诉苦的狗,便是一阵撸毛。完全沉浸在他笨主人的撸毛生涯中,完全不管怀里的狗狗,愿不愿意?喜不喜欢?那叫声是欣喜,还是悲愤。   看的少年暗暗为这只,高贵无比的小白豹捏一把同情泪,本来莫名其妙当狗就够可怜的了,还要默默忍受,这未来主人的一通撸毛。虽然看上去它一副很喜欢的模样,但它一个好好的豹子,被当做猫狗一样对待,多少对它都有点羞辱意味?   陈景瑜好像也察觉到了这点,摸了几把后就把塞回到了桌子底下,起身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出门。   少年对他这种的做法,简直忍笑忍的快内伤了。   半个时辰后,老头端着热气腾腾的一碗米汤,一口一口喂给,他怀里嚎啕大哭的孩子,对少年说:“徒弟去喊你那位兄弟开饭了。”   “他有名字叫陈景瑜,臭道士以后能不能别叫我那位兄弟?”少年一边往外走,一边不满的说。   老头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叫习惯了,陈景瑜是吧,下次一定改。”   “嗯,记得必须改。”少年和老头,说话间已经走出了,破败的茅草屋,不用他找。   一转头就看到陈景瑜,一边帮隔壁大娘劈柴,一边帮大娘看孩子。孩子今年三岁,正是一生中最顽皮的时候,每天上蹿下跳,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听小娃娃正和陈景瑜说:“等我长大了,我要给陈哥哥你盖一间大房子,很大很大很大的那种。陈哥哥听我娘说你是天上的神仙派,下来帮助我们的,那你一定知道天上有什么能告诉我吗?”   陈景瑜砍柴的斧头,猛的停在了半空,久久没有落下。小孩无心,说出来的话,最暖心也最伤人。他虽出生于仙腹,却出生在人间,长于雪山冰穹,人世辗转数十年,去过很多地方,唯独没有去过天上,回过他的家。   “天上有云儿在飘,有鸟儿在飞,还有星星在眨眼睛,月亮高挂,太阳照耀。好啦,去玩吧!”幸好这时少年走了进来,要不然这一冷场。陈景瑜的冷场,就连皇帝他老人家都受不了,更别说这个只有三岁的孩子。   “谢谢!”陈景瑜的斧头,随着这话落下。   “不用道谢,因为没必要,换做是我,我未必能做的像你一样,被人揭短还能若无其事。”少年说完,陈景瑜勉强弯了弯唇角。   少年抬头看了看,即将被黑云笼罩的蓝天,又看了看他犹如画在脸上,虚假的微笑。淡然的问:“想回家?”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陈景瑜那双乌泱泱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猛的一亮,随即又变得一片茫然。陈景瑜没有回去过,连家在哪都不知道。   立即露出个连陈景瑜自己,都不知道是苦是喜的微笑,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看着他被自己吓了一跳,抱着自己的肩膀,认真的对自己说:“陈景瑜,你可以回去的,别这样。”   陈景瑜扒开他,抱着自己肩膀的手,蹲在地上开始捡地上劈好的柴,捡着捡突然凉飕飕的蹦出三个字:“我不信!”   少年也蹲在地上帮他一起捡,听到那三个字,愣住了。不等他发完愣,大雨倾盆而下,把他淋了个透心凉,也打湿了他怀里抱着的柴。   少年起身跟在,陈景瑜屁股后面,一起钻进了大娘家中。   大娘正拿着一把油纸伞,正骂骂咧咧的朝外走,刚好和走进来的陈景瑜撞了个满怀。幸好陈景瑜眼疾手快躲开了,要不然她非得和陈景瑜手中的斧子来一个,亲密接触了,那可真是人间惨剧。   陈瑾瑜躲开了,但少年根本没法躲,只能把手中的木柴丢掉,直接抓住,大娘肥胖的身躯,任其压在自己身上。要不是陈景瑜,在大娘刚压上来那会儿,就及时把人扶了起来。   少年的腰就断了,现在他只是捂着屁股直喊疼。他的屁股也确实,青了一块,大娘检查擦伤口,上药时差一点,没把少年羞死。   伤的实在太不是地方了,腰屁股上面一点点,要脱裤子给大娘检查,想想就少年一片羞涩。最关键是,陈景瑜还在一旁放凉气,冷的人直打哆嗦,想不动都不行。   好在大娘家里,七八个小孩都,特别喜欢陈景瑜,大的小的缠着他,把他拉去玩游戏了。   陈瑾瑜陪他们玩了片刻,雨停了,少年的腰也不疼了,两人便起身告辞回家吃饭。一进家门,就看到吃饱没事干的臭道士,正在逗那只,死活不肯,从桌子下钻出来的小奶狗。   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没有说话,默默的走到,桌子两边坐下开始干饭。吃完饭,两人一人一把小镰刀,一人一个小竹筐,便去帮对面王大爷,去山上割草。   王大爷家中养了,几百只小兔子,有白的,有黑的一群一群,特别可爱,也特别能吃。还很挑食,只吃新鲜嫩草,吃叶子不吃梗,老的,硬的,放了一天的,通通不吃。   搞得王大爷天天伺候,老祖宗一样伺候着兔子们,一日两顿,顿顿换草。   两人有幸吃过几只兔腿,那味道美味的想想都,让两人流口水,这不屁颠屁颠的,帮王大爷割草喂祖宗了吗。   王大爷也因为养兔子,发家致富,原先和他们一样的茅草屋,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搬进现在有个大院的砖瓦房。   两人一路劈啪劈啪,踩着小水花,来到半山腰。一到还没开始干活就看到王大爷,浑身湿淋淋的,捂着腿坐在地上,一边还有他割的草,嘴里不停的叫唤:“有人吗?来人啊!”   两人吓了一跳,走过去问:“王大爷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在山中割草割的好好的,突然脚崴了,现在站不起来了,两位可以回村帮我叫人来吗?”王大爷一看是两个,昨天答应帮忙,却半天不见人影的孩子,失望的叹了口气。   却没想到两人听完,非但没走。陈景瑜直接把外袍脱了披在,他湿淋淋的衣服上,背对着他蹲在地上。   “王大爷你先披着别着凉了,上来我背你。”王大爷看着少年瘦弱的身板,虽然自己也不是很胖,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孩子能背得起来的。更何况这是半山腰,离他的家还有好长一段路,而且刚下过雨路滑。   一边把草装箩筐,背在身上的少年,好像看出了他的疑虑,淡淡的说:“放心吧,王大爷我们可是学过武的,保证不会让你再摔一次。”   闻言王大爷不想上,也得上,否则就是他一个长辈看不起他们。一上去王大爷惊讶的发现,陈景瑜走得非常稳,完全不吃力,一路上和四处帮他采摘,鱼腥草的少年谈笑风生。   就好像他没有,没有背着一个人一样。最奇怪的是,他一个老头竟然在,一个小少年,身上体会到了许久不曾出现的,来源于长辈的温暖。   两个时辰后,三人带着,青草和一筐鱼腥草,回到了村子,直奔王大爷家中。   沿途上至八十大爷奶奶,下到三岁小娃小孩,都和他们打招呼。   可见其欢迎程度,简直就和村长,和未来要做大官的学子,一个级别,甚至还要更受欢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