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本王捡到宝了(女尊)

第2章

“等等!” 突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沙哑,却掩不住音色的清润悦耳。 君韶停住。 那道声音颤抖着开口。 “我喜欢你,你不是纨绔,没有盲目自大。兰渠他不嫁你,我嫁你!” 满场哗然。 君韶浑噩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砸了一记,有了瞬间的清明。 皇家被退婚,她就这么回去,丢的是皇家的脸,是皇姐的脸,全天下都会说,她们皇家降旨强娶臣子,逼得人逃婚。 但若这圣旨今日被接下,就代表着皇家没有逼迫。 而她自己,既然是个纨绔,那娶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小公子贸然跳出来,当着数百人的面说这番话,又大胆又遭人口舌,却护住了她的脸面。 今日她的面子算保住了,小公子的名声却是没得一干二净。 他的情她不能不承。 日后,她会好好待他。 君韶扯住缰绳。 半晌,她调转马头。 “兰大人接旨。” 兰缨有些发福的脸上还残存着些许怔愣,但浸淫官场多年,反应奇快。 “臣谢主隆恩!” 君韶淡淡点头。 “司偃,聘礼单子。” 司偃忙上前与兰府对接。 附近的百姓被一一疏散。 君韶这才抬眼往之前声音传来处看去。 ? 她微微怔住。 人呢? 刚刚还看见人在墙头上趴着呢? 她走过去,绕过兰府大门,进门右拐往树旁而去。 要娶的人长什么样她总得看个大概吧? 兰十五刚刚眼疾手快从树上跳下来,躲在墙根底下,捂着自己滚烫的脸喘着气。 差一点,差一点就被安王殿下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了! 自己现在披头散发的,又穿着身粗布短打,怎么能被她看见呢! 正懊悔着,旁边的兰十六突然拍了拍他。 “十五,有人过来了。” 兰十五猛地一惊,连忙站起来拉过他:“我们快回去!” 结果刚转过身,身后就传来君韶的声音。 “站住。” 兰十五猛地僵住,背对着她不敢动。 “转过身来。” 兰十五一动不动。 一旁的兰十六倒是转回去了。 “安王殿下万福金安!” 君韶点头应下,“平身。” 她又对着兰十五:“叫什么名字?” 兰十五肩膀有些颤抖,没有开口。 君韶短促地笑了一声:“刚刚胆子不是挺大的。” 兰十六忙开口:“殿下,他叫兰十五,您可千万记得,他长得特别好看!” 君韶心中苦笑。 再好看,能好看得过兰渠? 不过,小公子既然为自己名声都不要了,即便貌丑如无盐,她也是会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 再看他现在不敢叫自己瞧的样子,大概也不会漂亮到哪里去吧。 她没强求,对着兰十六颔首:“你们回去休息吧,聘礼单子后面会送过去。” 说完,她转身离开。 兰十六这才把激动情绪放出来,戳了戳十五后腰,嗓音压得极低,音调却高得很。 “十五,你要当王君啦!” 他满脸喜色,“你出头了,十五!你从那个院子里走出来了!” 兰十五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半晌才结结巴巴:“我,我没想到……” 他没想到自己看着君韶心灰意冷,会控制不住地哄她开心。 他也没想到,君韶就坡下驴之后,真的要娶他。 一股不真实感涌上心头。 所以,那个以前他看都只敢远远偷看的人,就要成为他以后相伴一生的枕边人了? 他日后,可以一睁眼就看到安王殿下,可以与她一同用膳,散步,甚至…… 兰十五心神剧震,脸颊羞红,也就没留意到,一道微微发胖的身影在面前站定。 兰缨低沉的声音突兀响起。 “胆子不小。” “兰十五。” “五十四人中,你是表现最好的那一个。” 兰缨不带感情地开口,同时示意左右将兰十六先带回去。 待附近只剩下她们二人时,她又开口。 “本就打算将你送入安王府,如今也算是殊途同归。” 她语调阴森,兰十五听着,后背有些发凉,他抬眼看去,却又见兰缨面上满是慈爱之色。 “今日起,你便是兰府嫡二公子了,要做王君的人,身份自然得尊贵一些。” “回去好好收拾收拾,去你父亲那里,等着出嫁吧。” 兰十五是从未见过自己亲生父亲的,据说那人早已在生产那日就血崩而亡。 兰缨刚刚所说的父亲,是兰府正君,郭氏。 语毕,兰缨缓缓离去。 几个侍长围过来,“二公子请随奴侍们来。” 兰十五点头,不动声色跟上去。 “劳烦几位爹爹。” * 那边君韶放下聘礼,待司偃与兰府交代清楚,便一把搂过她脖子。 “本王记得,你惦记那两坛竹叶青有些时日了。” 司偃十分赞同地点头:“确实。” “不过,”她将君韶手臂扒拉下来,“借酒消愁的话,可对不起这好酒。” 君韶冷嗤一声:“借酒浇愁,那是懦夫所为。” 半个时辰后,司偃面无表情,被抱着脖子,蹭了一身的眼泪鼻涕。 “他怎能如此待我啊!” 君韶撕心裂肺。 “我们自三岁起便相识,相处十余年,我为他上树逮过鸟下河摸过鱼,什么金的银的玉的只要他说一句喜欢我就给他送去,他唤我我就去,不理我我就走,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吗……” 司偃淡然抿了口酒。 “你有一处做的不好。” “什么?”君韶泪眼朦胧望向她。 “你不够强。” 司偃拍了拍她肩膀。 “兰渠公子,只爱强者。你对他再好,不过是弱者摇尾乞怜罢了。” 君韶摇头:“不懂。他想要什么,我都有能力捧到他面前,我哪里不够强。” 司偃叹了口气。 “你把一切捧到他面前,靠的是陛下对你的宠爱,而不是你自身的威能。” “对兰渠公子来说,你对他好,就与府门口那只白狗舔人裤脚一般,不值一提。” “殿下,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个纨绔。” 司偃虽为尚书之女,但自小与君韶一同长大,两人亲如姐妹,她才胆敢直言不讳。 而君韶显然不会怪她。 相反,君韶愣了一会儿之后,反而不哭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咽下:“我懂了。” 世人都爱强者,而非强者身前那个狐假虎威的纨绔。 可是,做个纨绔,逍遥自在,哪里不好了? 兰渠不爱,不还有个兰十五喜欢吗? 突然,她想起自己没娶到兰渠,倒是娶到了另外一个,便随口提起。 “当时那小公子趴在墙头,你可看见他脸了?” 司偃挑眉:“怎么?” 君韶酒劲上来有些犯困,口齿不清:“我没看清,他也不让我瞧,只给了个背影,腰倒是细得离谱。” “你看清没?他眉眼如何?” 司偃咽了口酒。 她当时的确看清了。 “眉眼……一绝。” “好看?”君韶半眯起眼睛,有些想往桌面上倒。 司偃笃定:“好看。” 君韶却是嘟嘟囔囔:“再好看,能有兰渠好看……” 司偃摇头:“不然。” “比兰渠公子,还要清丽数倍。” “即便他粗布衣衫,发鬓凌乱。” 她说完,等待君韶回应,却久久不闻其声。 一低头,却见君韶已然醉得人事不知。 司偃摇摇头,把人扛起来撑住。 “傻人有傻福。” 作者有话说: 妈耶沉迷学习差点忘记更新 ◎最新评论: 【女主是假舔狗,真备胎。热脸贴冷屁股才是舔,被人故意吊着,故意让她误会自己对她有意,这只是被骗了而已。离谱的明明是男配,接婚约不拒绝,最后一刻才跑路什么的。女主这时才知道对方配合自己都是假的,都是为了试探皇帝,不是喜欢她,所以就干脆放手了,可见她一点也不舔。】 【还说女主不是舔狗,被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已经够舔了,后来被人当狗耍把皇家尊严丢个一干二净,她也没把绿茶抓回来用点大刑反而安慰说不会追究,极致舔狗的帽子请戴好。】 【五十四人???这人可以啊】 【男的生产而亡是男生子吗】 【嘿嘿嘿有新的小说可以看了 】 【大大,男主的身份可以做正君吗?】 【一句傻人有傻福,女主的形象在我眼里瞬间一落千丈。脑子里女主变成了一个憨子,就差没流着口水趴地上玩了。小时候看过一个电视剧,里面有个挺重要的配角,是个又憨又丑的胖子,流着口水整天笑嘻嘻的,但是总能得到幸福,都说他是傻人有傻福。谁来救救我,我已经代入进去了。(﹏)】 【这篇文写得不错!!!看起来不错】 【女主后期会变强打脸吗?】 【大大加油!】 【哈哈哈沉迷学习日渐消瘦…… 大大别忘记更新就好】 【给大大加油】 -完- 第3章手谕 ◎陛下她心里有我!◎ 因着简朴而略显空荡的勤政殿之中,一缕细烟缓缓升起,带着几分书墨的芬香。 鎏金滚边的黑袍广袖从案几上拂过,端起茶盏。 君宴抿了口茶。 “陛下,可要歇息片刻,去御花园走走?”身着赭袍的女官轻轻打着扇,开口询问道。 君宴摇头:“不必。” 她正要低头继续批阅奏折,却见女官神色间似是有些难色。 “发生何事了?可需朕出手?”君宴干脆地问出声。 常平自她儿时便跟随在自己身旁,她若遇到什么难处,自己断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常平却是摇摇头。 “与臣无关。” “陛下,今日一早,兰府家的长公子,手持先皇赐的玉佩,一路过了两道宫门,现被拦在长青门外。” “他说是……进宫面圣。” 而长青门一过,便是内宫,皇帝日常均在此,再往里走便是后宫,是以没有宫中手谕的话,即便拿着先皇赐下的玉佩也不得而入。 君宴怔了一下,随即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怒意。 “他不在兰府接旨,跑进宫来做什么!” 前日阿韶兴致勃勃求了旨去娶他,现在的时辰,阿韶的人估摸着都到兰府门口了,兰渠却跑进宫了?! 阿韶自小喜欢兰渠,自己本就不算赞同——兰渠此人心机倒是一般,满眼都是荣华富贵,配阿韶怎么着也不合适。 可看在阿韶喜欢的份上,自己便也应了,以后从宫里挑个得力的侍长送去看着便是。 却没想到,这兰渠卡着阿韶下聘的时间,跑了?还跑进宫了? 本就对他不算满意,他还直往刀尖上撞,可真是自投罗网啊! “宣他进来。” 君宴冷哼一声。 她倒要看看这兰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常平应了一声,缓步出去。 急也无用,哪怕现在把兰渠绑了送回去,看这天色,安王殿下的脸怕是也已丢完了。 一盏茶的功夫,兰渠一袭白底绣青竹长衫出现在君宴面前,脸上隐约可见汗意,呼吸似有些急促。 这等天气,在外等了许久,也该又累又热。 他进殿,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与欣喜,似是少年怀春般偷偷抬眼看了君宴,羞得脸色更红,却又因突然想起不可直视天颜,而失落地将头垂下。 “臣子兰渠,参加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君宴定定地打量了他片刻,才开口:“平身。” 她扭头对常平使了个眼色。 常平了然,开口正色问道:“兰氏子进宫何事?” 兰渠却是浑身一震,像是不敢置信一般,眼眶立马染上湿红,抬脸对着君宴颤声道:“宴姐姐……你不知我为何进宫?” 君宴皱了下眉。 “不知。” 兰渠仿若听到什么灭顶的消息,整个人如同失了支撑,跌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宴姐姐,你就当真……当真愿看我嫁给阿韶?” 君宴接着皱眉:“不算愿意。” 若非阿韶苦苦所求,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二人赐婚的。 兰渠却是突然破涕为笑。 ——就知道宴姐姐心里是有我的。 ——可为何,还要赐婚于我和阿韶呢? 他眼眶仍带几分烟粉,却又湿漉漉盯着人瞧,仿佛满心满眼都是此人一般。 “宴姐姐明知……明知我……” 君宴不耐烦地将手中茶盏放下,咔嚓一声。 “你进宫到底所为何事?” 兰渠顿了下,再抬脸已经面带微笑,有些羞涩地朝着君宴笑:“臣子进宫想问的事,已得知结果了。我不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陛下……” “我……等你。” 说完,他一脸娇羞地跑出了勤政殿。 君宴一脸莫名。 “他进宫来,胡言乱语了一通什么东西?” 她转过脸看常平。 “你听明白没有?” 常平心里门清,但还是摇头。 “臣也不明白。” 即便明白,自己也不能说。 姐妹二人陷入三角恋,可算作皇家丑闻了。 君宴拍了下桌子。 “岂有此理,此子莫非脑中有疾?” “先是抗旨不尊,又是莫名其妙闯入宫中,还与朕说了些云里雾里的话,真当朕不会降罪不成?” “儿时与他有情义的是阿韶,可不是朕!” 常平连连附和:“是,是。” 君宴仍有些余怒。 “少时他便心机深沉,可那时心智还算正常,也说些人听得懂的话。现今不仅无底线胡闹,伤了阿韶,还跑到朕面前来发疯!” 常平继续附和:“的确,想必是长歪了吧。” 君宴看了眼天色,把朱笔放下。 “传令下去,兰氏子抗旨不尊,心智疯癫,念其与安王君同母,只罚鞭笞三十。” “另备些酒菜,阿韶一会儿想必得来哭一场,朕安慰她几句。” 常平点头应是。 半晌,出去传令的常平回来了,面上有些不可置信之色。 “陛下……” 她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 君宴刚批完奏折,揉了揉眉心:“有话快说。” 常平咽了下口水:“赐婚圣旨,兰府接下了。” 君宴揉眉心的动作停下:“嗯?” “兰渠不在,如何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