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雌,转身成为兽夫心尖宠

第四章 梦境与烈酒

  桑玥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她站在一片开满了不知名白色小花的草地上,夜风轻柔,带着花草的芬芳。   司徒渊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的长袍,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   他走到她面前,那双时常冰冷的银色眸子,此刻竟盛满了温柔。   他缓缓地单膝跪下,执起她的手,声音低沉而磁性,“桑玥…”   就在她心跳如鼓之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黎飞,那个暴躁的鹰族少年,从天而降,不由分说地将她抱走,带着桀骜不驯的笑容说道:“跟我走!我带你去看流星!”   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越来越远,一颗拖着长长尾焰的流星朝着他们直直坠落!   ————————   桑玥惊醒了过来,心脏狂跳,眼前依旧是那片熟悉的帐篷顶。   帐篷外天色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森林上空,距离暴雨季不远了。   昏过去之前,她记得那瞬间的黑暗和失重感,之后落入了一个异常有力的臂膀?是司徒渊吗?   这个念头窜过她的心头,让她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转头,目光穿过昏暗,寻找那个身影。   司徒渊依旧背对着坐在帐篷口,脊背挺拔,如悬崖上的孤松。   他手中拿着那把弯刀,正专注地擦拭着刀身。   真的是他?桑玥心里有些不确定。   “咳…咳咳…”   一阵痛苦的咳嗽声将桑玥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是陈石头!   桑玥猛地转头看去!只一眼,她的心脏就猛的一沉。   陈石头的情况不太好,他正蜷缩在兽皮上,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呼吸急促,脸颊泛着一种极不正常的潮红!   桑玥伸出手,碰触他的额头。   他发烧了!温度烫得吓人!   “该死的!”黎飞被桑玥的动静惊醒了,他看到陈石头这副模样,面色有些发白:“他怎么烧成这个鬼样子了?!是不是快死了?!”   桑玥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揭开覆盖在他胸口伤处上的破布条。   轻轻一揭,就带起了一层模糊的血肉。   疼得陈石头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抽搐了一下。   当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之时,饶是众人有所准备,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道狰狞可怖的箭伤!就在靠近心脏的位置!   桑玥想起来了,这支淬了毒的箭矢本来是射向她的!   是陈石头这个憨厚忠诚的卫士,替她接下了这致命的一箭!   而现在,这道狰狞溃烂的伤口,就是他舍命相救的代价!   一路上的仓惶逃亡,箭矢没有及时拔出,伤口已经溃烂了!   以这个世界的医疗条件,恐怕第三环的巫医也很难救治了!   陈石头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桑玥直接调动体内那股温暖的力量,去对抗死亡,修复这可怕的伤口!   她将手掌轻轻覆盖在陈石头滚烫的额头上,集中精神引导着那股暖流。   一股微弱的暖意,从她的指尖缓缓流入陈石头的额头。   陈石头因为高烧而扭曲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他发出了一丝惬意的喘息。   有用,但不多!   桑玥清晰的感知到她只是缓解了表面的痛苦,无法真正深入伤口,去清除那致命感染。   桑玥想了一下,要救陈石头那么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拔除箭矢,清创消毒。   但是需要消毒水,这个兽族世界是用什么消毒的?   在这个世界没有碘伏,没有酒精,那么应该只有高度数的烈酒才具有杀菌消毒的作用!   桑玥猛地抬起头,嘶喊道:“司徒渊,我需要烈酒来清洗伤口!这里有没有很烈的烈酒?”   司徒渊擦拭骨刀的手停顿了下来,沉默了片刻,似乎没有理解烈酒与清洗伤口的关系,但他遇到雌主提出奇怪的要求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缓缓的开口:“你说的是火棘酒?”   果然有!桑玥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哪里有?虽然不知道酒的度数够不够高,但总比没有好!”   司徒渊看着桑玥眼中为了拯救同伴而迸发的光芒,感觉有点陌生。   “据我打听迅风部落的仓库里就有。”司徒渊神情变得认真了许多,“那是她们部落用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火棘果,混合了某种香料酿造的。”   “因为过程复杂,原料难寻,所以产量极少。”司徒渊难得又多说了一句。   “那怎么办?”桑玥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被现实狠狠打落。   司徒渊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抹象征着危险的弧度,“据说迅风部落在迁徙季中损失惨重,部落里的成年雄性兽人数量只剩不到20人,赤菱手上战力紧缺,库房看守力量不足。”   “我直接去“取”就好了。”司徒渊淡淡地说道,仿佛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桑玥没想到司徒渊竟然会提出如此简单粗暴的办法。   “不行!”桑玥几乎是脱口而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不同意!”   司徒渊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有些意外,“为何?”他反问道,“以我们现在的状况,想从赤菱手里换到火棘酒,无异于痴人说梦。”   她肯定会以此为要挟,榨干我们的价值。”他的目光扫过发着高烧的陈石头,“等我们拿出令她满意的东西,陈石头恐怕早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确实以赤菱的精明和冷酷,她怎么可能拿出火荆酒来尝试救治一个在她看来毫无价值的“废物”?   “可是…”桑玥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下去“她们毕竟暂时收留了我们,没有在我们最虚弱的时候落井下石,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司徒渊听到这四个字,似乎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雌主,你似乎忘记了自己是谁?”   桑玥被他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是啊,她差点忘了,她现在顶着的是一个“恶雌”的身份,在原主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恩情”这两个字。   从现实角度考虑,司徒渊的方法确实是目前最快拿到火棘酒的方法。   但桑玥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眼神异常坚定,“我还是不同意你去冒险,你先去问问赤菱要怎么样才能兑换一罐火棘酒给我们吧。”   司徒渊收敛了笑意,眼神定定的看着桑玥,这个女人是真的变了?还是又在玩什么新的把戏?   “你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已经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帐篷外的阴影之中。   桑玥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司徒渊会听从她的想法吗?还是按照他自己的方式去冒险?   “那家伙,万一真的去抢了,怎么办?!”黎飞挠了挠头,“迅风部落那么多人!万一被发现了。”   “要相信他。”桑玥深吸一口气,她必须相信司徒渊。   “我们也不能干等着!”桑玥坚毅的望向帐篷外那片泥泞的土地。“我们需要做我们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