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出宫,就听外头四处乱糟糟的,都是奔来奔去的太医。 “这宫里怎么了这是?” 便问边外头走着,一同出府的寻栩晖等人,也赶来了。 “方才听说大皇子不行了,一早被个宫女刺伤了,叫王大妞你们可认识?也是新进入宫的” “王大妞?” “说是原来爹爹便是为大皇子办事,后来被害了,她跑来给他爹报仇来了,侍卫还没等动手,她便自刎了” 几人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那么一个好人,怎么说没便没了。 落寞之时招花来了,瞧几人脸上还挂着泪珠,自是知道她们也听说了,“大妞姐的事儿看来你们也知道了,别难受了,大妞姐的性子,能为父报了仇,那也是极好的” 婳儿强行挤出一点点笑容: “我们走了,这皇宫里就剩你自己了,要好好地,谨言慎行” “恩,人各有命,我们有缘再会” ……………… 出了宫,马车上倒是静的出奇,到了寻府,寻栩晖一瞧李宅? 门前的人更是一个都不识,细问才知道家中这几日生了巨变。 “筱蝶婳儿姑娘,你们先回家吧,府上看来不方便待客了” 等众人离去,寻栩晖才几经打听找到了现在的宅子。 “少爷?” 这小宅子门就如此敞着,进去瞧见小书正在洒扫院子。 “我爹娘呢?” “刚才出门了,少爷你总算回来了” ………… 婳儿便带着筱蝶几人回了金府,下了马车,门前云袅和丝绢正在候着。 “你们?你们如何在这里?” “府上派去的黑衣人遇上了金家的高手,自是都打听出来了” 云袅小丫头得意道。 “这小丫头,算我们没白疼你,走,进府” 云袅这才迟疑为难道:“我是有话来说,我爹爹举荐了二皇子为太子,明儿就立太子” “你爹爹是?” “爹爹是当朝丞相” 婳儿还一阵欢喜,“那不是极好?” 筱蝶一旁道:“但是,后日入城的乌拉顺的公主,就是来与太子成亲的,本来是跟大皇子,眼下那……就是跟二皇子……” 鹿冬水倒是不假思索道:“那说不定二皇子不答应呢?不做太子又如何?” 韩云阳跟着叹了一气。 哪有人肯为了一个女子弃了太子之位,成了皇帝天下如何的女子寻不得,这些婳儿很是清楚。 众人送了云霓上车,便朝府内去。 门口潘大文一瞧是大小姐回了。 “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跑到宅子里四处喊着,里头的家丁丫头活也不做了,纷纷出来迎着婳儿。 簇拥到了府里。 常氏喜乐快步奔出来。 “娘亲,我回来了” “怎么才几日就回来了?我倒以为这次没有个半年你不能回呢” 常氏打趣道。 “我还带来一群客人” 说着婳儿往旁一闪,个个美人,再一瞧韩云阳,“这不是,小云阳?” “夫人,是我,我回府了” “云阳哥哥” 喜乐也跟着喜道。 鹿冬水白了喜乐一眼,心想,还要喊的如此甜了? 韩云阳跟常氏去前堂说话,婳儿带着筱蝶冬水回了自己屋里,换了衣裳。 ……………… “夫人,外头有客人想见您” 喜乐步到屋外,问小丫头:“客人?是哪里来的?” “说是寻家,说是为大小姐之事来的” “我随你去瞧瞧” 俩人奔了门外,府前,牟婉心和寻子林望着这金府,心绪颇多。 喜乐打量过两人,瞧着也是颇为贵气的,“两位,是为何事而来?您尽管说便是,我是我家夫人的贴身丫头” “这事,我们真的不便跟姑娘你说,我们可以见见这家夫人吗?等多久都无碍” “那跟我来偏堂吧” 喜乐带着俩人进来,门口的家丁也跟上两个。 领到偏堂,喜乐去请了常氏过来。 “两位是?” 常氏进堂好声问着。 牟婉心赶忙起身,“我……” 寻子林见牟婉心讲不出,便道:“我们是来寻女的,十五年前,老人将孩子送出去了,几经打探,是在您府上,如今我家夫人思女心切,便想着,若是可以让她看上一眼” 常氏刚要端茶的手,停了下来。 “十五年,如今才想起来,还是因为知道是我们金家的孩子才来的?若是进了穷苦人家,你们怕是也不想见了吧” 牟婉心流着泪,一点话都说不出,是呀,十五年,自己如今才来找,太晚了。 “夫人,我们不求别的,就让我们看一眼便可” “孩子在这里过得很好,她也完全不知道这事,就莫要再给她徒增烦恼了,回吧,莫要再来了,喜乐,送客” 常氏哪里肯让他们见婳儿,自己守不住自己的孩子,如今才想起来。 起身就去了外面。 ………… 换好衣裳来前堂的婳儿几人,正与要出门的牟婉心和寻子林碰了面。 “筱蝶,冬水?婳儿灿灿?你们几个丫头怎么在这儿?” 再瞧婳儿的装扮,长纱拖地裙,薄丝金衫,手腕上也不再空荡荡,而是戴了成色罕见的白玉镯。 “大夫人大老爷,这是婳儿家,之前她有些不便说之处” 筱蝶步前浅笑说着。 “婳儿姑娘?家?”牟婉心望着眼前的婳儿,怪不得,怪不得自己瞧着眼熟,原来你就是我的闺女,梦里见过的闺女,还有那腰绳,也是你的。 寻子林也明白了什么,呆愣的就盯着婳儿。 常氏听到几人对话,躲在一旁,没有靠前,“这婳儿丫头跟他们怎会认识的?” ……………… 出了府的牟婉心脸上没了刚才的沉闷之气,反而笑的合不拢嘴:“老爷,你瞧见了吗?我们闺女多好看,我都没见过如此好看的姑娘” “那是,瞧着端庄大方,热情,像你” “就如此吧,知道她过得好,便行了,你想她和筱蝶是好姐妹,筱蝶嫁给栩晖之后,那一定是时常来府玩耍的,是不是?” 牟婉心想着,这边是老天爷给她最好的结果了。 寻子林握着牟婉心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嘟囔: “这些孩子出门耍了几日回来都跟没事儿人一样,以后你可得跟栩晖说说,让筱蝶婳儿别轻易离家,女孩子家,这外头多少坏人,一定要小心” ………… 等府上的客人都离去,常氏来了婳儿房里,支开了灿灿。 “今儿瞧见你与那对夫妇说话了,可是之前就认识?” “对呀,他们是寻家,也就是筱蝶的未来公婆,待我可好了,不过听说现在寻家遇了难事,连宅子都变卖了,就为了守住那块先帝赏赐的匾额,筱蝶说,她这些日子准备住在寻家练琴,写曲,我倒是不知道如何帮他们,我也不认得什么厉害的琴师” “琴师?你可是忘了你小时候拿着剑吓走的那位师傅?他如今可是筝琴的第一大师了,不过早些年便退居山林了,几年前你爹可是求了好多人他才肯来教你呢” “如此听来,我真是错过了一位好先生” “怎么?你还喜琴了?” “说不清楚,那日在寻府听见大夫人奏筝以后,这手倒是有些痒” 常氏心想,定是呀,你是他们的亲生骨肉,自是娘胎里就没少听。 “那我让你爹帮你打听打听,若是能顺便帮了寻家岂不是更好” ……………… 第二日一早,昭告天下立二皇子夏诵彦太子。 第三日乌拉顺的公主进宫,两日后成亲。 而大皇子夏诵盛强撑几日后在某天的夜里驾鹤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