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进来。 少女睁开了眼睛,她感受到了身体的疲惫,四肢的酸痛,于是乎立马想起了一晚上的旖旎。 自己竟然一晚上都没有回去…… 想到这里,宁缘的脸颊都红润了。 昨晚疯狂的都不像是自己,主动的简直想起来都让人面红耳赤,不怕死地一次又一次挑衅许念,到最后直接虚脱昏死过去。 宁缘心虚的看了一眼身边,少年似乎还没有醒来,闭着眼睛睡着,呼吸是平稳的,胸腔的起伏也是稳定的。 她就这样,呆呆的看了许久许念的面孔,没有等到对方的醒来,其实这个时候她也不希望对方醒来,就希望能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睡觉的样子,就能由衷的感觉到一股安心。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小说里,那么多天赋异禀的女侠,故事的最后却愿意成为一个看起来没有什么未来的贤妻良母了。 原来有些时候,是真的愿意放下未来的一切,就看着身边的人安然入睡的样子。 每一个夜晚,每一盏灯。 她想着伸出手来,却在半空停止,然后轻手轻脚的起身,尽量不打扰这个睡着的男人,穿上自己的衣裙。 “喵——” 匍匐在桌子上的桃夭大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睁开眼睛略显迷茫的看着悄悄起身的宁缘。 “嘘-别吵醒他了。” 也不知道对方听不听得懂,宁缘这么轻声的说道。 桃夭大人果然没有喵喵叫了,而是歪着脑袋看着宁缘,宁缘起身看了一眼房间,然后莫名的叹了口气,接着拉开了门,坦然的接受了第一缕光线的照耀,却显得有些做贼心虚的关上门窜了出去。 在宁缘离开了没有多久,床上的许念就睁开了眼睛来。 空气中仿佛还漂浮着关于昨日的味道,其实并不难闻,只是难以形容,也不会好闻到哪里去。 其实宁缘醒来的时候,许念就醒了,他的睡眠其实没有那么踏实,稍微的动弹就能让他清醒过来,只不过刚才的场合,许念感觉了一下,不适合醒来。 不是没有话说,而是会觉得昨晚已经说的太多,在情绪不受控制的时候说出来的话,清醒之后都会觉得荒唐,那个时候再交流什么,多少显得有些矫情。 人不能一直说感动自己的话语的,习惯如此还好,如果真的信以为真,那就谁都无法拯救。 许念从床上起来,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无聊的发了一会儿呆。 接着烧了一桶水,在大早上就开始洗澡。 主要是昨晚那个少女显得太疲惫了,没有什么力气洗澡,许念也就任由对方睡着。 在洗澡的时候,许念还是不免想到昨晚的疯狂与旖旎。 这个少女的确在技巧上缺少了一些经验,但是胜在勇敢,且年轻具备冲击力,还别说,就像是战场上的莽夫,可能和有经验的将军来比,的确是缺少火候,但是这样的人却往往能创造奇迹。 其实就是许念感觉有些腰酸。 倒不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心灵上带来的一些副作用。 她实在是……嗯,太勇了。 但是那双腿……的确让人回味无穷,许念愣了愣,自己怎么又在回味这种破事儿了。 后知后觉的少年觉得自己的心态似乎悄然发生了变化,以前根本不会去琢磨其中的乐趣与美妙,但是现在,仿佛成为了一个古老的人,越来越擅长去回忆,可是偏偏记忆是自己最缺乏的东西。 “无聊。” 哗啦啦。 随着水声,许念从浴桶里站起身来,身体还是显得偏向瘦弱,没有一点变得健康的痕迹,许念说不上对自己的身体多么满意,但是没有想着去改变的原因只是熟悉自己对于这副身体的掌控了,不习惯变化。 刚刚擦拭完身子,然后穿上苦茶子。 “砰!” “姓许的……啊!!!” “砰!” 门迅速的关上了。 许念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大耗子从门口一闪而过,然后迅速的消失的画面。 他犹豫了一下,披上了衣衫,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穿好衣衫,才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然后就看到了脸色红润,身材娇小的言言正侧着身子站在外头,看上去好像十分不善,但是却不敢正面来看自己。 许念有些好笑。 “大白天的,你是打算来对我图谋不轨?” 言言大吃一惊,大概是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厚颜无耻之人,一个大男人竟然说自己一个小姑娘对他图谋不轨?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图谋不轨?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什么样子,我会对你图谋不轨?!” 小姑娘在原地又是跺脚,又是面红耳赤的手舞足蹈,对着许念指指点点。 好像还说了一些奇怪的然后过分的话。 不过许念自动的屏蔽了,压根就没有听进去,在他看来,终于明白为什么人喜欢逗弄小动物了。 一方面是享受那种凌驾其他生物之上的快感,另外一方面则是小家伙这样跳脚却又没有办法拿自己怎么样的感觉挺好玩的。 “有事吗?” 在言言几乎语无伦次的喋喋不休的声讨许念的时候,许念终于再次开口了。 言言停了下来,已经开始喘气了,没有办法,没有什么修为在身的小姑娘,的确是没有力气说这么长一段的话语的。 顿时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她还是用尽力气瞪了许念一眼。 “主人叫你过去吃饭!” “哦。” “走吧,别让主人等久了!” 小姑娘颇有些狐假虎威的味道,就直接转身走在了前头。 许念倒是不会跟这个小姑娘斤斤计较,也知道这个小姑娘对自己的偏见从何而来,毕竟混迹在欢喜宗这种地方的男人,看起来就像是吃软饭的,而且还和这么多的女孩子纠缠不清。 在她看来,沐晚桐又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唯命是从的主人,她当然不会想要看到沐晚桐把时间和心力都浪费在自己这么一个糟糕的男人身上。 有些事情现在这个年纪她还不清楚,许念也没有解释的必要,大概沐晚桐也清楚如此,所以才没有解释两人之间存在纠葛的往事。 许念就跟在这个女孩子的身后,看着这个小姑娘娇小的身子,却十分嚣张的步伐,脑后的发丝摇摇晃晃,双马尾在随风摆动。 好笑又有些可爱。 许念甚至在想,其实自己如果以后能生个孩子的话,是这么一个女孩子最好不过了,一定是十分有趣的玩具。 “好看吗?” “嗯?” 许念突然窜出来的话,让言言措不及防,奇怪的回头看着许念。 许念眨了眨眼睛,言言就红了脸庞,因为她突然明白了这个混蛋说的是什么。 “你有病是吧!” “开个玩笑咯,小小年纪的气性这么大。” 许念好笑的说道,不知不觉走到了言言的身边。 言言的确想要甩开这个少年走在他的前头来着,因为这样显得比较有气势。 但是自己本来就没有对方高,何况实力还没有对方强劲,只能是被迫的走在他的身边,侧过头埋怨的瞪了一眼许念。 “我看到你就来气!” “为什么呢?” 许念仿佛完全不自知一般的问道。 言言毫不掩饰的开口说,“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没有啊,毕竟我看别人见我的时候心情都挺好的。” “好个屁!看你就来气,只知道吃软饭,还对主人那个态度……知不知道主人因为你走过了多少的地方,每个夜晚总是看着一幅画像呆呆的出神,你如果实在是不喜欢主人,你就直接了当一些啊,还让主人因为你受委屈!” 看起来好像年纪很小的姑娘就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不过许念知道,她懂的不过是皮毛,因为没有经验,所以她压根就不知道,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根本不是一两个感觉说的清楚的。 所谓说清楚就不会纠缠,这样的事情也压根不存在,何况为什么要许念说清楚呢,人生那么多的破事儿,全都要说明,多累,多无趣。 何况又不存在旁白这种东西。 许念对于言言的埋怨反应也是很平静,不生气也不反驳只是说。 “这些事情嘛,等到你以后有了喜欢的男子就会明白了。” 言言却生气的说。 “才不要呢!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是嘛?” “反正我就这么觉得的,看到你更觉得是这样了,我就要一辈子都陪着主人,照顾主人。比做什么贤妻良母的好多了!” 年纪轻轻的就有了这么远大的志向不得不佩服。 许念也没有说更多的话了,再次来到了沐晚桐房间的门口,隔着房门,许念就闻到了飘逸出来的香味。 显然里头的沐晚桐又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 女人真的该困顿在厨房和床笫之间吗? 许念不知道,他只是敲响了门。 “进来吧。” 温柔的话语响起,许念推门而入,果不其然还是一桌子的饭菜。 而没有戴上面具的女人,今天换了一个端庄温婉的发型,桃红的长发让她看起来是如此的温柔,简直就有着一个母亲的光辉。 而她此时此刻,正微微的弯着腰,摆放碗筷。 那裙摆无法遮掩她极好的身材,丰腴的臀儿形状美好,甚至有些夸张了。 阳光微微的照耀下,有些晃眼了。 许念很快将眼神挪开了。 “才来就想着做饭,你是来当厨子的么?” 一如既往有些阴阳怪气实则开玩笑的开头。 沐晚桐直起身来,微笑着看着许念,一点都不生气对方的阴阳。 “你希望的话,我就留下来专门给你做厨子。” 啊……真是挺有负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