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风萧瑟的吹过,吹着人的脚踝微微的发凉。 只是从很久之前开始,人就已经告别了泥土的芬芳。 “我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你宁愿留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了。” 在平静迈着步伐的少年身边,戴着白狐面具,穿着一身浅绿色衣裙的沐晚桐如此说道。 “为什么?”许念随口问。 毕竟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似乎只是因为没有什么理由迫使自己离开。 于是就懒得改变生活方式了。 毕竟他是一个不喜欢去改变的人,无论是改变别人还是改变自己。 事物最开始的模样永远让人怀念,而往往到了后面,一切都会觉得变味。 沐晚桐说,“这里好像没有人会管你做什么,大家都在过自己的生活,少有交集。应该很适合你的生活理念。” “生活理念?我没有什么生活理念,不过都是得过且过而已。” “许师弟……啊……!抱歉,没有看到沐姑娘。” “没事。” 准备一如既往像是平常一样调戏一下这个唯一的俊朗师弟的同门女子慌忙的走掉了。 许念没有多看对方一眼,这种事情实在是已经到了习以为常的地步。 沐晚桐轻笑着说,“或许这样的事情也是你留下来的理由?” 许念摇摇头,“那倒是不至于。” 沐晚桐想了想,“也对,毕竟好像美貌堪比洛汐、宁茴的……除了榜上前列那些,没有几个,嗯……好像那几个女长老也还行。” 许念却看了沐晚桐一眼,即使她戴着那张遮挡面容的白狐面具,但是桃红色的长发却让她显得如此特别。 “你也挺好看的。” 沐晚桐措不及防,微微红润面庞看向旁边的少年。 “你……你真的这么觉得?” 许念没有什么难为的情绪,在他看来,自己只是在说实话而已。 “这是事实啊,无论你问谁都会这么说,难道你自己不知道?” “我……” “这个时候说你不知道自己很漂亮,就未免有点像是炫耀了。” 沐晚桐伸手将一缕不顺从的桃红色发丝收拢到了耳后,有些含糊不清的说。 “不是……只是好久没有听到你这么说了……” “我以前这么说过?” “嗯?”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记忆里的那个许念这么说过?” 沐晚桐看了许念一眼,点点头,“以前你可太潇洒了,不知道在外头勾搭了多少的无知少女,侠女……为你要死要活,终身不嫁,见你就误终生的女子大有人在呢。” 许念长舒一口气。 “还好那个人不是我,那不然我得多不好意思。” “噗嗤……” 沐晚桐听着这如同掩耳盗铃的话忍不住的笑起来。 许念也没有管对方略带讥讽的笑意。 人往往是需要一些伪装的,哪怕这个伪装再拙劣,双方再怎么心照不宣。 许念往前走着,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人不要给自己加太多的心里预设,你心里想再多也没有人在乎,只是让自己烦恼而已,所以是没有必要的事情,反而会显得自己极为可笑。 只是走了一会儿,许念突然发现身边没有动静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就看到了沐晚桐正微微弯着腰,低头去俯瞰一朵开在路边的野花。 花儿不大,是浅浅的粉色。 而戴着白狐面具的女子微微低头,虽然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 但是弯下的腰,微微翘起的圆润臀儿却彰显了这个女子得天独厚的身材火爆。 她穿着裙子,裙摆不是特别长,将将到膝盖。 而随着她的弯腰,白皙修长的大腿就露了出来,匀称……有着紧实的肉感。 就像是美食家看到了一块美肉那样。 应该要给予极高的赞扬的。 她的身子不算特别纤瘦的,也不是那种力量感爆棚的感觉。 但是搭配在一起,和她极佳的比例就给人一种云端仙子的美感,该圆润的地方圆润,该纤瘦的地方纤瘦。 比如她的纤腰,比如她的小腿。 她摘下了那朵花,然后插在了她桃红色的发丝之间,回过头来,一双美眸顾兮盼兮。 “好不好看?” 【沐姑娘,我时常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 【究竟怎样华贵的衣衫才配得上你,究竟怎样的花朵才能让你亲手摘下。】 话语和画面纷飞而过。 大概是一个明媚的春天,不似此时。 许念刚刚准备开口。 “许念。”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少年的动作。 沐晚桐也站起身来。 就看到了侧面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窈窕的身影。 “沈宗主?” 沐晚桐轻声道。 许念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个各有千秋的女子彼此对峙。 沈欲没有出现其他的表情,首先是微笑着看着头上还插着一朵小花的女子说。 “沐姑娘本就娇艳,戴上这朵花就更显得青春可人了。” 沐晚桐知道对方没有见过自己的真实面目,而这句话,又是青春又是可人的,大概是在说自己年纪大了。 她也不是多么生气,面具后微微一笑说。 “还好,只不过比上沈宗主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沈宗主才是这十二洞天的绝色。” 沈欲也不知道对方是真的恭维还是暗藏嘲讽了。 反正她来的目的也不是这个。 “沐姑娘谬赞了……对了,我出现在这里会不会打扰你们?” 沐晚桐摇摇头,“不会,整个欢喜宗都是沈宗主的,沈宗主有事儿的话我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那好,这次就抱歉了,我找许念有点事情。” “哦……” “跟我来。” 沈欲看了一眼旁边不知道在干嘛,正在抬头望天,宛如村口的傻孩子似的少年。 许念看了一眼沈欲。 “你说呗。” “跟我来,你没听懂?” 沈欲都快气死了,这个男人也真是,不知道看气氛?就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稍微的听自己一点话?! 许念还没有回答呢,沐晚桐在旁边用区别与沈欲的温柔嗓音说。 “你先和沈宗主去吧,我们来日方长。” 许念没有任何表示,也没有回答这句话,因为回答了就会出事。 他随着沈欲走过去。 但是不管他回答不回答,已经注定是出事了。 因为光是跟在沈欲的背后,许念就能感受到这个女子的情绪正在上扬。 仿佛是在酝酿必要的招式之前的沉静。 一路上没有话。 许念也没有想着开口破除这个沉默的气氛。 一直跟着对方直到了熟悉的地点,那就是沈欲的闺房。 好像自己完全没有什么闺房的意识,包括在魔域里的女子……大概也是没有什么矜持的概念的。 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想不想做,或者自己有没有必要这么做。 到了房间,许念站在门口。 沈欲转过头来,冷冷的看了许念一眼。 “进来,把门关上。” “哦。” 许念轻轻的将这扇门关上,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关上这扇门的时候,总觉得就像是一个犯人进入了监狱,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自由的大门被上锁。 莫名的悲伤。 沈欲看着许念的眼神。 “你刚才不肯进来,心虚吧?” 许念摇摇头,“不知道宗主在说什么。” 沈欲忍不住笑了一下,“现在还叫宗主呢?也罢,那你就装下去吧。” 许念继续摇摇头,“不管如何不会忘记宗主对我的恩情。” 又是恩情……不知道为什么,沈欲听到这两个字就会感觉莫名的厌恶。 她忍不住说,“就算有恩情,那你也还的干干净净了不是么?如果是为了所谓的恩情留下,这个谎撒的你不会良心不安么?” 许念很奇怪的看着沈欲。 “我们有良心吗?” 沈欲脸色难看。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反正我们两清了,你要是想走,你随时可以走!” 许念哦了一声,随即再看一眼沈欲,“宗主是要赶我离开欢喜宗?” 听到这句话沈欲恍惚了一下,看着对方的表情。 好像真的就要离开一样,仿佛他真的会随时消失在欢喜宗,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自己的世界。 难言的愤怒,和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了一起,变成了诡异的心绪。 她忍不住伸出手来,直接揪起了许念的衣领。 然后是熟悉的动作,熟悉的画面,甚至把许念扔在床上的位置都是如此的熟悉。 沈欲看着床上没有什么抵抗的少年,仿佛熟悉的感觉回到了身体里。 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直接上了床,压在了许念的身上。 丰满的身躯,每一处都是傲人的曲线,每一处地方都足够挑起一个男人最本能的欲望。 可是她居高临下的,跨坐在了少年的腰间。 低下头看着许念平静而无辜的面目。 就是这样的表情……就是这样,总是让自己产生摧残他,占有他,折腾他,控制他的欲望。 有罪过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他…… 为什么他总是要这样呢?就像是青楼里,最诱人,最风骚的妓女,搔首弄姿……又要惹人怜爱。 让人为他花上黄金万两,为他争一个头破血流…… 许念开口。 “宗主……” 沈欲却伸出玉掌,握在了他的脖子上。 触及他凸出的喉结。 看着他俊朗的面庞。 “你不准离开……不许离开。就在我得眼下活着,死也要死在我看得到的地方。绝对……不让她把你带走,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