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武途：从地泽灵主开始

第36章 根骨，《斗虎风煞劲》！

　　前院演武场。 　　青砖软泥铺地，木桩石锁，沙袋铁鞋，兵器架列各式兵刃。 　　二十几位武徒齐聚此处，赤膊练功，呼喝声响亮。 　　烈日，汗臭，跌打药酒的苦味，击打木桩的闷响，全都杂在了一块儿。 　　门廊纳凉处，站着几位带功师傅，有说有笑，不时关注演武场内武徒们的动作，若有不满，手中铁尺便毫不客气地打过去。 　　而真正有身份的传功武师，一般都在独院中练功，或是坐在门堂内的太师椅上品茗，顺带监督武徒。 　　许炼一路晃荡，穿过长长的门廊，很快便见到坐在椅子上喝凉茶的孙师傅。 　　“怎么，就这么心急想练武？” 　　孙三石瞥见许炼瘦削又穷酸的身影，眉头一皱：“银子不够就先回去打几把刀，我这里不赊账，莫要坏了规矩！” 　　许炼却是不紧不慢地掏出十两银子，双手奉上。 　　孙三石嘴角一咧，大手接过银子。 　　“你小子，倒是准备得齐全。” 　　寻常武徒要在金刀铺习武，每月十两银子是最低标准，不包食宿，但每七日能领用一次养元汤。 　　在此之上，还有着十五两，三十两，甚至是五十两银子一个月的超级豪华套餐，好处自然也更多。 　　比如养元汤变成每三日就能饮用一次，或是服用更加珍贵的补药。 　　不过，无论每月缴纳多少入门费，师傅能教的东西都一样，不多不少，并不会厚此薄彼。 　　对于许炼来说，十两银子就能学到的东西，也没必要再多花冤枉钱。 　　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份，最多也只能拿出十两银子，再多便要引人怀疑了。 　　“你随我来。” 　　孙三石快步走出门堂，带着许炼来到属于他的独院。 　　此地与演武场相比小了一些，但摆设却相差不大，唯独兵器架上竖着一把形制特殊的长刀，寒光冷冷。 　　许炼竟瞧得莫名有些心惊。 　　“此刀正在养刀煞，你现在只是一介凡身，莫要多看，否则容易心神动荡，可别一不小心成了傻子！” 　　孙三石严厉叮嘱道。 　　养刀煞？ 　　许炼暗自惊讶，这世上果然有不少奇异事物！ 　　如果他一直待在白云镇当个野路子武夫，或许也能凭着加点武学慢慢变强，但这无疑会错过不少有趣的风景。 　　而现在他成了金刀铺的匠徒，能够正式跟一位武师修行，日后必定能增长不少见识！ 　　“你虽然瞧着瘦弱，但既然已将《伏虎桩》练至大成，体魄必定不俗。” 　　孙三石随手提来一个举重石锁，总重约莫有两百斤。 　　“小子，看看你的斤两！” 　　许炼收了几成力气，上前一举，稍稍有些吃力地将其搬离地面。 　　孙三石见状默默点头，继续给石锁加重，许炼照单全收，最终在六百斤时才假装举不动。 　　“好力气！” 　　孙三石惊喜一笑，“《伏虎桩》虽可锻炼体魄，但主练肉身的爆发与协调，不似震铁武馆的《熊立桩》专擅锻体，功效不可能如此巨大。” 　　“你小子莫非是天赋异禀？” 　　许炼憨憨一笑，随口胡诌：“师傅，我虽然个头矮，但打小力气就大，跟人干架都没输过！” 　　孙三石满意点头，招招手：“过来，让我试试你的根骨。” 　　“师傅，何谓根骨?” 　　许炼来到孙三石身前，好奇问道。 　　“要判断一个人的武道资质，主要从形、气、神三方面进行评定。” 　　孙三石一边将手搭在许炼肩上，一边耐心解释。 　　“筋骨是否强健，肌肉是否有力，这些乃是形体外显之物，都包含在形的范围内。” 　　“经脉的宽窄，气血的强弱等内隐于经络，则属于气的范畴。” 　　“而所谓的神，则是关乎意志力、悟性等玄之又玄的天赋，最难评定。” 　　他单手拍了拍许炼的肩膀，道：“我本事浅薄，现在只能试一试你的根骨，也就是看看你的形—— 　　“究竟如何！” 　　孙三石手掌忽地下拧，微微一沉！ 　　许炼顿时感觉一股霸道的劲力传遍全身，四肢被震得发麻，一时竟有些腿软！ 　　“根骨品相千千万，虎背熊腰者擅力，足胫如鹤者擅速，这些都是特殊根骨，乃是武道奇才之相！” 　　“而普通的根骨，还分上、中、下三乘。” 　　接下来，孙三石将他的腰脊、足膝都试过一遍，到了最后，许炼已经浑身大汗。 　　“不错！” 　　“你今年十七，身子尚未长开，根骨未定形，但日后的品相至少是中乘之姿，不比那些武徒弱多少！” 　　孙三石嘴上满意，心中却是忍不住有些可惜。 　　这小子虽有一身神力，却出身贫苦，自幼缺粮少肉，错过了最佳的发育时期，这才会如此瘦小。 　　若是早来个两三年，在铺子内养练得当，日后未必不能成就特殊根骨！ 　　届时，他或许真能称得上是一位习武天才！ 　　“可惜了……也罢！” 　　孙三石忽然转念一想，这孩子是半大孤儿出身，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又何必奢求呢？ 　　他虽然根骨差了些，但武学悟性上佳，否则也不可能短短一年就将《伏虎桩》练至大成境界。 　　再过个二三十年，这小子未必不能在青山县内立足。 　　若是有些奇遇，说不定还能接过自己的位子，替金刀铺再添一位高手！ 　　底层人能有这份成就，也该知足了。 　　“小子，你识字吗？” 　　试完根骨，孙三石问道。 　　许炼点点头。 　　“不得了呵，打铁练功忙生计，你还肯费力去读书，倒是位有志气的全才！” 　　孙三石对这位新收的学徒愈发满意。 　　前院有些武徒不喜识字，只知练功，连拳谱秘籍都认不得，练到最后，只能成为一个莽夫，而非武夫！ 　　他到独院的屋子内取出一门武学，摆到许炼面前。 　　“金刀铺的招牌武学，取自山林猛虎之形意，其名——” 　　“《斗虎风煞劲》！” 　　许炼顿时两眼放光。 　　“此法若练至大成，则筋骨如虎，浑身劲力凶悍成煞，贯透体魄，一瞬发力可裂石穿金，鬼神辟易不敢害！” 　　“你所练的《伏虎桩》，正是《斗虎风煞劲》之中用于锤炼体魄的桩功！” 　　许炼闻言大喜，他当初果然没有猜错，《伏虎桩》与《熊立桩》一样，都是某种练劲武学的基本桩功！ 　　孙三石继续道：“《斗虎风煞劲》与其他传承完整的武学一样，都有炼法、打法、杀法三个部分。” 　　“其中炼法有二，《伏虎桩》练力，《风煞劲》练劲。” 　　“你现在尚未成为内壮境武夫，暂时只能练力。” 　　“至于杀法，等你成为血勇武夫之后，才可尝试练习！” 　　“而打法只有精炼的五招，不过为了方便弟子练习，大掌柜便将其简化成一套《伏虎拳》。” 　　“接下来，我将演示一遍《伏虎拳》，你且看且学！” 　　说罢。 　　孙三石双膝微微一沉，眼神一定。 　　吼———— 　　架势随意摆出，竟然似有一声虎啸响彻天地！ 　　他全身气势竟然猛地爆发，许炼心神一震，仿佛自己正在直面一只盘踞山林之间的好斗凶虎！ 　　一招一式，力量澎湃！ 　　《斗虎风煞劲》的打法侧重爆发搏杀，与《暴熊撼山劲》截然不同，却都极为强悍！ 　　孙师傅一起一落之间，除了通透蛮烈的力道，还有一股冲击力极强的气势。 　　许炼不敢有任何分心，聚精会神地看着，但看得久了，竟然有些头晕！ 　　片刻后，孙三石收功调息。 　　许炼不禁感慨，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练成了此法，又是何等模样？ 　　孙三石见状默默点头，他方才演示这门武学，也存了激发这小子武道志向的心思。 　　若不明志，人便会逐渐生出惰心，武道难以精进。 　　现在看来，目的已经达成。 　　“你交了十两银子，一分钱一分货，我也不会藏着掖着！” 　　孙三石直接将《斗虎风煞劲》塞到许炼手里。 　　“这门武学不可带出这座独院，但你若是想翻阅，随时都可以来。” 　　“不过切记，你目前只能练习《伏虎桩》与《伏虎拳》，绝不能尝试其他部分，否则极易受伤！” 　　说着，孙三石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狠意，“至于武学不可外传的规矩，想必你早就知道了。” 　　“若是你不守规矩，我会亲自清理门户！” 　　许炼郑重点头。 　　“一个月内，你若在练拳时遇到疑难之处，尽可来请教我。” 　　“过了一个月，得再交十两银子！” 　　“至于实战对斗，等你真正练成《伏虎拳》之后，我再安排你与其他弟子练习，不然去了也就只有挨打的份儿。” 　　“至于养元汤的配额，我已经与前院管事说了，记得按时领取。” 　　孙三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以你的底子和天赋，要不了一年半载，便可跻身内壮境！” 　　“再过个两三年，或许便能练出劲力，成为血勇武夫！” 　　“但你出身不好，若想翻身，还是必须要下苦功！” 　　“多说无益，到演武场中去练功吧！” 　　说罢，他便进到里屋喝茶休息。 　　小院中，许炼捧着《斗虎风煞劲》，不禁摇头一笑。 　　“一年半载？两三年？” 　　他将心神探入玄简之中，一行墨字浮现。 　　【玄主获得《伏虎桩》完整上位武学——《斗虎风煞劲》，已将《伏虎桩》（1境初窥门径50%）与之融合】 　　【功法：《暴熊撼山劲》（残篇）（0境不得要领60%） 　　《斗虎风煞劲》（0境不得要领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