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武途:从地泽灵主开始

第3章 钱,胆,恩!

  【宝元-0.1,《伏虎桩》熟练度+1%(0境不得要领96%)】   【宝元-0.5,锻造熟练度+5%(0境不得要领83%),道元+0.1】   “0境的功法和百艺,消耗0.1宝元,只能提升1%的熟练度。”   “百艺提升了5%才能产生0.1道元,竟然这么少……”   许炼若有所思,顺便将另外的0.4道元全部加到【地泽灵主】上。   【玄命:地泽灵主(0.4%)】   才多出了0.4%,增幅更是小得可怜,他甚至没有感受到什么变化!   “还剩下0.6宝元,就算全部加给锻造也无法突破1境,意义不大。”   事分缓急,锻刀考评在五月下旬,在此之前他得先把年税交上。   目前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这样他才有把握打到更多猎物,度过眼下这道难关。   况且,无论是武夫还是炼气士,都是活生生的吞金兽。   没有足够的钱财和资源的支撑,武道之路必然不可能通畅。   听说金刀铺的孙师傅,光是每天的丹药用度,就顶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工钱!   因此,许炼决定将剩下的宝元全部用来提升《伏虎桩》。   【宝元-0.4,《伏虎桩》熟练度+4%(0境不得要领100%)】   玄简中,一行墨字变化。   【功法:《伏虎桩》(1境初窥门径1%)】   刹那间,一股暖流自丹田生出,迅速冲荡四肢百骸,气息畅快无比!   开步沉腰,拔背坠肘,周身横竖一体!   许炼的大脑与身体瞬间多出了大量站桩的经验,他当即稳住气息,开始练习《伏虎桩》,一举一动暗暗契合山间猛虎的盘卧起坐,活灵活现。   短短几分钟。   他便感到心清气爽,这几天赶山的疲惫消失大半,肌肉迅速充血发热,浑身上下一阵轻松。   一刻钟后,他已经有些乏力,但那股暖流仍在体内流动,不断滋养着身体,他反倒有种满足感。   没办法,这种时刻体会到自身不断变强的感觉,实在是令人着迷!   “桩功是体魄肉身的根基,孙师傅说过,站桩有成,可以达到熬炼气力、抻筋拨骨、调整五内、惊起四梢、虚心恒性等等功效。”   “我如今只是浅浅接触到了前两项,看来的确只是‘初窥门径’啊!”   许炼本想继续练习,但一阵强烈的饥饿感忽然袭来。   他当即停下休息,不敢再强行练功。   “习武可以炼体,但若是没有血肉丹药之类的东西补益身体,很容易就会将身子练垮,甚至是减寿!”   “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眼下还是缺钱啊!”   交税要钱,练武也要钱,任重而道远啊!   许炼正发愁之时,大黑在院子外忽然叫了两声。   “怎么了?”   出门一看,大黑正在台阶上绕着惑心藤转圈,大鼻子狂嗅,似乎非常感兴趣。   它伸出爪子扒拉了两下惑心藤,眼巴巴望着主人,嘴角流出口水。   御灵结契之后,主从之间便会建立精神链接,可以随时隔空交流。   “你想吃这玩意儿?”   许炼诧异,反正惑心藤对他没用,便直接同意了大黑的请求。   得到主人的许可后,大黑迫不及待地啃食起惑心藤。   不一会儿,台阶上除了一些绿色的草液之外,已经是干干净净。   许炼笑了笑:“大黑,你是我的手下,日后肯定是非同凡响啊,怎么能改吃素了呢?以往吃粑粑都不见你这么……”   【灵从:通灵五黑犬(进化度5%,消耗19道元,可进化为狩山犬)】   大黑抬起头,呼哧呼哧吐着被染绿的大舌头,尾巴欢喜地晃着,眼神中又多了几分灵性。   许炼一愣,没再说话。   一人一狗无声对视几秒。   咕——   直到一阵声响从许炼腹部传出。   “咳!你吃得这么香,倒是给我看饿了……”   他摸了摸大黑的头,转身回屋搜刮一番,却只找到一些谷糠和烂菜叶,根本做不成一餐。   “我刚刚练完桩功,正需要血肉补充营养,这些东西根本满足不了胃口。”   思虑几秒,许炼干脆直接带上血斑草,准备到早市上卖了换些钱粮。   ……   ……   “大黑,看家!”   背起药篓,锁好院门,许炼迈步便走。   绕过宅前蹊径,刚拐上去往早市的大路,还没走几步,前方忽然出现一道人影。   “林叔?”许炼一脸诧异。   林福生一手提着个盖着布的小篮子,一手牵着头耕牛,笑呵呵地走来。   只不过他刚到许炼身前,脸上的笑容便一滞。   “阿炼,你这是咋啦,脸色这么差?!”   “我昨晚连夜捕鱼,没睡好呢!”许炼随便编了个理由。   他今天又是吃毒草又是杀精怪的,脸色能好才怪!   林福生二话不说,揭开小篮子上的布,小心捏出两张香喷喷的大面饼,直接递到许炼手里。   “你小子净瞎扯,叔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你是饿的!”   许炼错愕地接过热乎着的大饼。   这饼是婶子提前蒸好给林叔的,因为下地种田是力气活,所以用的料很足,还加了一些肉丁。   放到店里卖,这么一张饼至少值个三五文,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绝对不便宜。   而对许炼来说,这饼中的情义,更是价值千金。   “林叔,您特地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他细细嚼着面饼,边吃边问。   “明天书院放旬假,你远山哥会回来一趟,记得过来一起吃顿中午饭。”   林叔呵呵一笑,粗硬的面庞挤出丝丝皱纹,像是干裂的田坎。   林远山是林家长子,在县里的青山书院求学,不常回家,但他每次归来林婶都会做一桌子好菜。   这时候,林叔总会招呼许炼一起吃饭,哪怕晚上被自家婆娘埋怨几句,也毫不在意。   “你婶子她就是碎嘴,小气!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好。”许炼点头。   林叔喜出望外道:“说好了啊!你小子可别跟上回一样不敢来,省得又让你清岚妹子怨个不停!”   怨个不停?   许炼一愣,印象中林清岚这妮子整天挖苦他,小嘴那叫一个毒,怎么会盼着自己去蹭饭?   “你先吃着,叔先去忙活了……”   林叔唠唠叨叨,很快便牵着耕牛离开。   这个时辰的日头还不辣,正是干活的好时候。   许炼目送对方远去。   望着那单薄的身影,他想说些什么,不知为何却被面饼堵住了嘴,说不出口。   林家四代苦耕,这才有了林远山如今求学的机会,其中辛酸可想而知。   好在他聪明刻苦,十六岁便过了院试,顺利入学青山书院,早早踏上了科举之路。   寒门贵子?   错。   寒门二字,指的是寒微的门第士族,可不是世代耕农的贫贱家门。   可若没有这贫贱家门的庇护,许炼如何能安然活到今天?   凭借林叔夫妇二人的本事,林家的日子本可以过得更滋润。   林家的宅子早该翻新,攒下来的钱能养上两头小猪,婶子每年再多做几件新衣,林远山可以安心求学,林清岚也能进入公塾念书,而不是去浆洗帮工……   因为许炼一个外人,林家平添了多少负担?   恩重如山啊……   可许炼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实在难以言说。   钱是男人胆。   没钱,没胆,怎敢空谈报恩?   “钱,钱,钱!”   许炼三两口用力嚼碎大饼,大步向前。   肩头药篓随步伐起起伏伏,似乎变得更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