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看着赵垢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外,李浩脸上的笑意才逐渐消失,并开始变得低沉。 “该死!”暗骂一声,李浩急忙转身,迅速上前将楚云扶起,赶忙取下了楚云琵琶骨上的寒铁链。 “兄弟,兄弟!你没事吧!”拍了拍楚云的脸,李浩的声音很小,但语气有些急切。 良久,才见楚云缓缓睁开双眼,勉强发出细微的声音:“没......没事。” “你......你.......是?” “重铸太子荣光,吾辈义不容辞!”小声靠在楚云耳边,李浩表明了身份。 楚云闻言,登时双眼一亮,急忙想要开口,但嘴唇蠕动之下,却又虚弱不已,不由发出阵阵咳嗽声。 李浩急忙运转真气帮楚云平息了一下,才见楚云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我......什么......也没说!” 嘴角咳着血,楚云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和李浩击掌。 “重铸......太子......荣光,吾辈......义......义......” 话没说完,楚云头一歪,昏迷了过去。 “兄弟......”李浩嘴唇喃喃,心头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说不出一句话! 只得轻轻将楚云背在背上,随后偏头看向赵头离开的方向,表情带着无穷的恨意! “等着吧,你们都得死!”轻声喃喃,如恶魔低语。 接着偏头看向趴在自己肩头的楚云,脸色顿时变得温柔起来。 “好样的兄弟,我已经接受到了你的意志!” 轻轻抬头,李浩的表情,逐渐狂热! “咱们的信仰,终将实现!” 恰在此时,趴在他肩头的楚云似乎听到这话,嘴角轻轻扬起,也缓缓露出一抹笑容。 二人对视,仿佛相视一笑! ...... 赵头才刚走出来没多久,便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发现是赵垢追了上来。 “叔!”叫了声,见赵头停下来,赵垢急忙上前:“叔,你别生气了,这事......” “你怎么过来了?”但赵头却双眼一眯,打断了他的话:“李浩呢?” “啊?”赵垢这才反应过来:“浩哥搬人回监牢啊,我这不是赶着上来劝你吗?” “劝我?”赵头闻言冷笑一声,双手轻轻摩挲,舔了舔嘴唇,似乎想起了什么好事:“我有什么好劝的?” “啊?你不是要去再审问楚况发泄怨气吗?” “谁和你说......”赵头陡然偏头望向一旁的阶梯,随即双眼一眯,立马沉声:“嗯,对,我确实要去审问楚况!” 拍了拍赵垢的肩膀,赵头突然觉得这个侄子今天特别聪明,瞬间就给他带来了灵感。 刚刚审完弟弟,现在再去审一遍哥哥...... 啊!这该死的期待感! 赵头转身便走,整的赵垢一怔,呆在原地眨了眨眼。 随即立马反应过来,急忙上前要拦:“叔!楚况可是巡捕房的人,你不经调查就把他们的人打了,那不光贺典狱长要找你麻烦,张总捕恐怕也得找上门啊!” 此言一出,赵头脚步一顿,眼神瞬间更亮了,随即冷笑一声。 “呵!打了怎么了?我告诉你,我今天非得扒下他一层皮!别说张权来了,就算是王平安亲自来了,他也管不到老子的头上!” 赵头的声音不由带上了期待,他觉得自己这个侄子今天真的是格外的聪明! 张权便是赵垢口中的张总捕,也就是楚况的顶头上司,分管京南的总捕头;而王平安则是张权的上司,也是巡捕房的左佥御史。 “我警告你,不许将这事告诉典狱长!”赵头暗示性的叮嘱了一句。 随即就一脚将拦路的赵垢踹开,同时骂骂咧咧的开口:“老子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气!非得打死他不可!” 应脚倒地的赵垢怔了怔,看着赵头骂骂咧咧的背影,顿时意识到可能要出事了。 平日老爹总说自己这叔叔城府够深,能成大事,让自己多学学,怎么今日这么沉不住气啊! 叹了口气,赵垢急忙起身,直奔督查府而去。 不管怎么说,得敢在赵头将人打死之前,把人弄出来才行。不然到时候巡捕房找上门,他们老赵家可不好交代! 越过镇魔狱镇守大门,赵垢一路狂奔,体内真气涌动,7品武者的修为全力施为,赵垢不敢有一点停歇,在烈日下一路狂奔! 很快,赵垢便一路奔跑到了督查府的大门口,对着门口的侍卫出示了一下证件,便快步跑到后院。 一边跑,一边急不可耐的开口,上气不接下气:“贺......贺......典狱长......” “赵垢?”恰在此时,一声浑厚的声音在赵垢身后响起,带着疑惑。 赵垢急忙回头,只见来人身穿一袭紫袍,胸口纹着一只貔貅,头戴紫冠。 贺太山,赵头的顶头上司,也是镇魔狱真正的典狱长,眼下看样子是刚从外边回来。 大庆帝国体质分为三司:监天司,监安司,监正司。 因为管辖范围各有不同,所以为了便于区分,划分为了九个品级,分别以黑、赤、橙、紫、玄、青、绿、灰九种颜色代表。 再有黄色代表皇室,白色代表平民。 衣服还好说,管得不算太严,但帽子却千万不能戴错。 乱带帽子,可是要杀头的! 扶了扶头顶的绿冠,赵垢脸上露出惊喜,急忙便要开口,却忘了自己一口气还没喘上来。 一手抚在赵垢身后,贺太山先用真气替他顺了顺,才和蔼一笑,问道:“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 一股温和的力道进入体内,将气息理顺,赵垢这才焦急开口:“典狱长,你快去拦一拦我叔吧,他要对巡捕房的楚况动刑!” 微微一怔,贺太山立马反应过来,这个楚况他有印象,是巡捕房的一个小捕头,官职不大不小。 但重要的是这楚况是张权的手下,张权又是王平安的手下,这两人又是出了名的护犊子,最喜欢替手下撑腰。 换句话说,真动了楚况,不管事实是什么情况,事后都得被对方找麻烦! 张权作为巡捕房的总捕头,本就和他同为紫级;若是到时候再惹来一个王平安,哪怕是他也麻烦。 想到这,贺太山的头立马就大了起来,急忙问道:“你快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垢立马将楚况探监被发现的事说了出来,然后又道:“我哥说了,今天他就是要打死楚况,哪怕是张权来了都拦不住他,王平安来了也没用!” “哦?” 就在此时,一声轻呼:“我张权也拦不住吗?” 二人闻言一怔,赵垢更是猛地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偏头,这才看见缓缓走进来的两人。 身着麒麟服,头戴紫冠,正是京南总捕头张权。 张权旁边还站着一人,橙冠橙服,此时见二人回头,也是呵呵一笑 “听说我王平安来了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