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先走了!” 男人僵硬的嘴角,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双耳选择性的屏蔽桑影的话,迅速离开。 “哈哈哈哈!” 等到厉司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桑影毫不掩饰的捧腹大笑。 “影姐,那药里面真的放了?” 阿柔不知从哪里探出半颗毛茸茸的脑袋,一脸求知若渴的盯着桑影。 “你又偷听。” 桑影无奈的笑笑,语气宠溺。 阿柔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椭圆的脸蛋上呈现两抹红晕。 “我是骗他的,谁知道还真信了。” 一想起厉司沉满脸惊恐的神情,她就觉得好笑。 “影姐,你就不觉得他对你有意思?” “可拉倒吧,他要是对我有意思,这太阳都得打西边出来。” 桑影也心知肚明,她之前可是威胁过厉司沉,以厉司沉的脾性,不想着她死就不错了。 今天给她送饭就是个例子,幸亏她聪明,没上当。 想起那黑黢黢的饭菜,她隔夜饭差点没呕出来。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阿柔笑了笑,将心中的话憋了回去。 “厉总。” 看着一脸铁青的厉司沉,秦闵的右眼皮猛烈的跳了跳,心一横,有些颤抖的开口。 “秦闵,你可真行,说的什么破办法。” 一想起桑影得意的脸,厉司沉的脸就有些难看,语气也不由得沉了沉,他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 简直就是耻辱! 秦闵闭上嘴,大气不敢出,眼神不经意间瞥向厉司沉,咦!他怎么感觉自家总裁有点委屈。 “厉总,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一束冷厉的目光投在秦闵的身上,盯着他直发毛,本着身先士卒的精神,他义无反顾的开了口。 秦闵小心翼翼的擦去脑门上的冷汗,眼神坚定。 “再信你一次。” …… “恭喜恭喜,桑小姐表现不错,假以时日定能在娱乐圈闯出一番风采。” “陈导说笑了,这一切还得仰仗你的功劳。” 桑影一脸谦虚,顶着一身湿漉漉的服装,多少有些不自在,只想着赶快离场。 这一场戏拍的是一场水中打戏,仗着从小学习武术的优势,对桑影来说轻而易举,只拍了一遍就直接过了,算是提早完工。 结束完戏份,桑影换上休闲服,将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用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扣住,从横店的后门匆匆离开。 找了一处阴凉地,桑影正准备给艾薇儿发消息,准备在此地会合,余光中瞥见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觉得有些眼熟,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出所料,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该死的!阴魂不散,桑影脑子一紧,下意识的用手压住帽檐,嘴里一阵念叨。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桑小姐!” 熟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桑影叹息一声,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微笑,随后扬起头。 “厉司沉,你…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桑影声音稍微一顿,目光落在厉司沉发白的嘴唇上,眼中染上几丝担忧。 “花!” 简单明了,在桑影诧异的目光下,厉司沉从身后捧出一束鲜花,径直递到桑影面前,扑面而来的浓郁花香味,差点窒息。 桑影眉头紧锁,目光落在花束上,脸色顿时一白,嘴角抽了抽, “这花哪来的?” “摘…摘的…” 声音逐渐微弱,耳边一阵耳鸣,面前的桑影出现了多重幻影,厉司沉使劲摇了摇头,眼皮在打架,只觉得头发沉,眼前猛的一黑。 这可是夹竹桃,有毒! 来不及回答,一声惊呼。 “喂,厉司沉!” 桑影慌忙地张开手臂,稳稳地托住厉司沉的身体,男人一米八的大高个,整个身体重重的靠在桑影身上,桑影身材娇小,勉强能看见半个头。 “醒醒!” 桑影使劲摇晃着男人的肩膀,只有逐渐沉重的呼吸声互应。 下意识的摸了一把男人的额头,断断续续的灼热感,在手掌心中传播。 来不及了! 几乎是连拖带拽,桑影小心翼翼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勉强将男人扔在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 点火挂档,松开手刹,动作娴熟。 车开得很快,周围只听得见风呜呜的刮着玻璃,桑影的目光几次停留在厉司沉脸上,看见还算好的状态才松了口气。 …… “呼!桑小姐,我们厉总怎么样了?” 秦闵接到消息,几乎是一路狂奔,捂着发抖的肚子,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桑影扔给他一瓶水,抬手指了指病床上的双眼紧闭的男人,“没什么大碍,只是吸了少量的花粉,打个点滴就行。” 听到这里,秦闵这才松了口气,脸上转危为喜。 “不是我说你,你们家总裁脑子瓦特了,没事去摘什么夹竹桃。” 秦闵一脸汗颜,“那是总裁自己摘的。” “直接去花店订花就行,怎么还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秦闵额头冒出几个豆大点的汗水,由于事情被戳破,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是我提的,是我说送花要有诚意,但是我也没想到厉总会去摘夹竹桃,那花圃那么多,这我也属实没想到。” 都怪他没跟着,这才酿成的大祸,秦闵有些懊恼。 “这几天反常的举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联想到这几日厉司沉奇怪的反应,桑影的目光落到秦闵的脸上,试图找寻一丝蛛丝马迹。 迫于桑影的危压,秦闵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这才有些为难地开了口。 “是之前桑小姐拒绝了厉总投资,他觉得自己自尊心受挫,偏要证明自己,所以……” “所以才弄些稀奇古怪的事,最后成功把自己搞进了医院。” 桑影顺势接上他的话,“那些主意,是你给他出的。” 秦闵僵硬的点点头。 送她回家,送饭,送花,几件事联系在一起,这怎么看都像是老套的偶像剧剧情。 也亏秦闵这脑子想的出来,但归根结底这厉司沉还真的去做了。 “咳咳,水……” 病床上传来一阵虚弱的男声,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卷曲,长长的睫毛微卷,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一种病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