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锦谋 · 第7章第七章初入深宫，低位立身

　　入宫车队缓缓停在紫禁城角门，朱红宫墙高耸入云，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冷冽金光，一眼望不到尽头。　　同批入选的世家女们个个面色紧张，有人窃喜，有人惶恐，唯有沈清辞垂眸而立，身姿端静，无半分失态。　　她如今是永宁伯府嫡长女，外祖为当朝大学士，家世不算顶尖，却也绝不低微。论容貌，她清丽温婉，气质如竹；论心智，她历经侯府生死宅斗，早已沉稳如石。　　内侍尖细的唱名声响起，一批人依次入内。　　“永宁伯府嫡女——沈清辞！” 　　她屈膝行礼，姿态端庄，声音清和：“臣女沈清辞，参见陛下。” 　　御座之上，当今帝王萧彻目光淡淡扫过她。男人一身明黄龙袍，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如寒潭，不怒自威。只一眼，便似能将人五脏六腑尽数看透。　　沈清辞垂首屏息，不仰视，不怯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萧彻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这批秀女多是娇怯或张扬之辈，眼前这女子，沉静有度，进退得体，倒有几分风骨。　　“留牌子，赐居长乐宫偏殿，封为正八品才人。” 　　品级不高，居所却不算偏僻，已是陛下格外开恩。　　沈清辞屈膝谢恩：“臣女谢陛下隆恩。” 　　一入宫，便是正八品才人。不高不低，恰好藏锋。　　长乐宫偏殿简陋清冷，陈设朴素，连伺候的宫人都寥寥无几。同屋的还有两位低位才人，一位是御史之女林婉柔，性子怯懦；一位是盐商之女赵玲珑，家世不高却心高气傲，一进门便甩脸子。　　赵玲珑见沈清辞衣着素雅，以为她好拿捏，当即冷声道：“这偏殿我先选了，你去隔壁那间漏风的屋子。” 　　知画立刻上前：“我家姑娘是永宁伯府嫡女，你怎敢如此无礼！” 　　“嫡女又如何？”赵玲珑嗤笑，“入宫了还不是一样的才人？在我面前摆什么架子！” 　　她身后的宫女更是上前推搡。　　沈清辞抬手拦住知画，抬眼看向赵玲珑，目光平静却带着压迫：“入宫皆有定例，居所由内务府分派，你擅自抢占，是藐视宫规，还是觉得陛下分配不公？” 　　一句话，直接扣上藐视皇权的大罪。　　赵玲珑脸色一白：“你、你少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去内务府一问便知。”沈清辞声音清淡，“你若安分同住，我便不与你计较；若再寻衅，休怪我直接报给掌事姑姑。” 　　她历经宅斗，对付这种外强中干的角色，连三分力气都不必用。　　赵玲珑被她眼神一逼，心头发慌，终究不敢再闹，狠狠瞪了她一眼，悻悻进了屋。　　林婉柔怯怯上前：“沈姐姐，你真厉害……多谢你。” 　　沈清辞微微点头：“宫中不比府中，软弱只会被人欺，往后你我互相照应。” 　　她心中清楚，这只是深宫第一关。低位无宠，家世中等，若不立住分寸，不出三日便会被人踩在脚下。　　当晚，掌事姑姑前来训话。沈清辞礼数周全，不多言，不谄媚，该给的体面一分不少，却也绝不卑躬屈膝。　　姑姑走时，特意多看了她一眼：“沈才人安分懂事，往后好好当差，陛下自会看见。” 　　一句提点，已是关照。　　知画松了口气：“姑娘，总算站稳脚跟了。” 　　沈清辞坐在窗前，望着宫墙之上的冷月，轻声道：“这只是开始。继母、继妹、叔父婶娘那般阴私手段我都斗过，这宫里的风刀霜剑，我也一样能扛。” 　　只是，她不愿再主动害人。可若有人敢欺辱算计，她也绝不会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