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锦谋 · 第2章

　　　　第二章毒簪疑云，继母惊心　　自那日与外祖私谈，沈清辞行事愈发沉稳谨慎。　　她将母亲遗留的毒簪与日记，用油纸层层包裹，藏进自己床底的暗格中，半点不露声色。　　继母柳氏虽因沈清月栽赃失败，心中暗恨，可碍于老夫人与苏家颜面，明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婉贤淑的后母模样，每日里嘘寒问暖，礼数周全，只在暗处收紧中馈，克扣她院里的份例，想逼她露出窘迫与怨怼。　　沈清辞全然不恼。份例少了，她便向祖母开口；衣料旧了，便素衣简饰，反倒更显嫡女端庄自持。她越是安分沉静，柳氏与沈清月便越是心浮气躁。　　这日午后，柳氏以“打理母亲旧物”为由，突然带人闯入她的静姝院。　　一进门便厉声道：“有人举报，你私藏侯府禁物，我今日必须搜查！” 　　沈清辞端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书卷，连眼皮都未抬，声音清淡：“母亲要搜，自然可以。只是我乃侯府嫡女，母亲无凭无据便带人擅闯我院子，传出去，是说我不守规矩，还是说母亲持家无方、疑心深重？” 　　一句话，不软不硬，却堵得柳氏语塞。　　跟在一旁的沈清月立刻尖声道：“姐姐少狡辩！定是你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才不敢让我们搜！” 　　“我藏没藏，搜过便知。”沈清辞缓缓起身，目光平静扫过众人，“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搜不出东西，母亲今日，必须给我赔礼道歉。” 　　柳氏被她眼神一逼，心头莫名一慌，却还是硬着头皮挥手：“搜！仔细搜！” 　　丫鬟婆子们一拥而上，翻箱倒柜，连墙角砖缝都不放过。沈清辞垂眸立在原地，指尖微拢。她早料到柳氏会来这一手，早已将母亲遗物转移到最隐秘之处，任凭她们如何搜查，也绝无可能找到。　　果然，半个时辰过去，众人一无所获。　　柳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沈清月更是急得跳脚：“不可能！她一定藏得更深！” 　　“够了。” 　　沈清辞声音微沉，抬眼看向柳氏，目光坦荡，“母亲，如今搜也搜了，结果摆在眼前。你是不是该兑现方才的承诺，给我一个交代？” 　　柳氏攥紧帕子，恨得牙痒，却不得不压下火气，勉强挤出一句：“是我误会你了。” 　　“误会二字，便可随意践踏嫡女名声吗？” 　　沈清辞不依不饶，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有力，“今日之事，若不罚挑事之人，日后府中人人效仿，嫡庶尊卑何在？侯府规矩何在？” 　　她目光淡淡落在沈清月身上。沈清月吓得一缩，不敢再说话。　　柳氏被逼到绝路，只得咬牙道：“清月无知妄言，罚禁足十日，抄写《女诫》二十遍。” 　　“谢母亲秉公处理。” 　　沈清辞屈膝一礼，姿态端庄，半点没有得意张扬，却让柳氏心中寒意丛生。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从小被她视作眼中钉、却一直温顺无害的嫡女，早已不是任她拿捏的软柿子。　　等人都走光，知画才松了口气，后怕道：“姑娘，方才吓死奴婢了！幸好您早有准备！” 　　沈清辞走到窗边，望着柳氏愤然离去的背影，眼底冷意渐浓。　　“她今日敢闯我院子，明日就敢再对我下手。”她轻声道，“母亲的东西，她们越是想找，就越是证明，她们心里有鬼。” 　　那支染毒的银簪，那本潦草的绝笔日记，早已将凶手的名字，写得明明白白。　　柳玉茹。　　你欠我母亲一条命，我迟早，让你用余生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