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收尸人开始问道成圣

第51章 问道！

　　沈望顺着孙德胜那胖乎乎的手指努嘴的方向望去，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大殿一侧的高台之下。 　　那里，站着一道孑然独立的身影。 　　身姿高挑，亭亭玉立，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没有半点多余的饰物。 　　一张素净的瓜子脸，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眼若寒星。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负着一柄连鞘长剑，目光平视着前方混乱的考场，对周围的一切喧嚣与骚动，都置若罔闻。 　　正是墨知雪。 　　沈望心中了然。 　　联想到第一关“问心”之后，那些被当场格杀的人，沈望几乎可以肯定，这次武举的内部安保，以及“清洗”工作，就是由墨知雪和她所在的提灯司负责。 　　“怎么样？怎么样？”孙德胜见沈望半天不说话，只是盯着那边看，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挤眉弄眼地说道：“高手，我没骗你吧？绝世大美女！那气质，啧啧……跟咱们在京城里见的那些庸脂俗粉，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八卦的神秘，压低了声音：“高手，我跟你说，这位可不是一般人。她就是那个……前段时间闹得满城风雨的剑宗圣女，墨知雪！” 　　“剑宗你知道吧？以前多牛啊，天下第一宗门，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结果呢？还不是归降了，剑宗算是识时务，主动归降了朝廷。” 　　孙德胜说得眉飞色舞。 　　“现在啊，朝廷对她们可好了，不仅既往不咎，还给了官职。” 　　“太子殿下这招高啊，千金买马骨！” 　　“就是做给天下那些还摇摆不定的宗门看的，让他们都学着点，早点归降，荣华富贵少不了！” 　　说到这里，孙德胜的语气又变得有些幽怨和可惜，他偷偷瞥了一眼墨知雪那清冷的侧脸，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我这种除了有钱有爵位，长得还平平无奇的胖子，估计是没戏了。” 　　“人家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沈望听着他这一连串的分析和自我贬低，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这胖子，不去当说书先生真是屈才了。 　　他对孙德胜的碎碎念不置可否，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墨知雪身上。 　　他与她，算是有过一番不算愉快的“合作”，也算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为数不多有过较深交集的人。 　　看到她如今状态，沈望的心中，也泛起一丝微妙的感觉。 　　说不上是欣慰，也说不上是别的，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的轨迹，确实因为自己的到来，产生了一些小小的，无伤大雅的偏转。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又或许是强者的直觉本就敏锐。 　　就在这时，一直如冰雕般静立的墨知雪，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动，穿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精准无比地，与沈望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四目相对。 　　墨知雪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万分之一。她朝着沈望的方向，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做完这个动作，她便立刻收回了目光，重新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旁人的错觉。 　　然而，沈望这边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 　　他身边的孙德胜，却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眨了眨自己那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小眼睛，又使劲眨了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下一秒。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却又充满了无尽狂喜的尖叫，从孙德胜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猛地抱住沈望的肩膀，整个人都蹦了起来，那二百多斤的体重，险些把沈望带得一个趔趄。 　　“高！高！高手！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孙德胜的脸因为激动而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地抓着沈望的胳膊，疯狂地摇晃着，唾沫星子横飞。 　　“她！墨知雪！剑宗圣女！她对我点头了！她对我点头了啊！” 　　“我的亲娘嘞！她是不是被我刚才在场上那英勇无畏、辗转腾挪的雄姿给吸引了？一定是！一定是这样！” 　　“我就知道！我胖爷的魅力，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虽然过程狼狈了点，但结果是好的啊！她看懂了！她看懂了我那套身法中蕴含的潇洒与不羁！” 　　“完了完了，我感觉我要坠入爱河了……高手，你说，我现在过去跟她要个联系方式……不对，要个地址，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沈望面无表情，费了点力气才把他那两只肥硕的爪子从自己肩膀上掰下来。 　　他看着孙德胜那一脸“我恋爱了”的痴汉表情，眼角疯狂抽搐。 　　………… 　　第二关“问武”的考核，就在这一片喧嚣与骚动中，缓缓地走向了尾声。 　　最终，能够通过三具同境界傀儡围攻的考生，不足百人。这个数字，让许多人都感到了绝望。 　　那些被淘汰的，有失魂落魄的寒门子弟，也有面色铁青的世家公子。 　　这块残酷的试金石，不分贵贱，无情地刷掉了九成以上的参与者。 　　整个大殿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 　　剩下的每一个人，身上带着一股凌厉的悍勇之气。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那名身着紫袍的武举司司长，再次站了出来。 　　他那苍老而又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这仅存的九十余名考生，浑浊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些人，才是大夏王朝真正需要的栋梁之才。 　　“第二关，问武，已毕。” 　　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将所有的杂音都压了下去。 　　“恭喜尔等，通过了心性与勇武的双重考验。” 　　“但，武举三关，一关更比一关难。” 　　“接下来，便是最后一关——” 　　紫袍老者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莫名的玄奥与肃穆。 　　“问、道！” 　　问道！ 　　这两个字，像是有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在场所有人的心神，都为之一凛。 　　如果说，问心，考的是忠诚。 　　问武，考的是实力。 　　那么这最后的问道，考的又是什么？ 　　是道法？ 　　是经义？ 　　还是别的什么？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疑惑与凝重之色。 　　紫袍老者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没有立刻解释，而是转身，对着身后一直端坐不动的几位主考官，微微躬身。 　　其中一名须发皆白，身穿兵部官服的老者，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只由万年玄铁打造的盒子。 　　盒子打开，一股苍茫、古老、悠远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