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归他们到巴蜀府刚刚一日,不过在这里已经找到了一家不错的酒楼,昨夜他们就住在这里。 酒楼中。 几人围在一桌品尝着当地的美食。 辣! 麻! 爽! 对于蓉儿和伊天元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可这些酒菜对于兰化和言归还好。 一个走南闯北,哪里都去过,什么口味都能接受。 一个解开胎中迷,知晓前世之事,这口味自然早有准备,不算什么有。 甚至还有些怀念。 至于蓉儿,才刚被兰化哄骗着收起法力品尝了一口这里特殊的辣味,此刻正在狂喝水,满脸都是幽怨的看着自家先生。 而小龙君伊天元,也尝了一口,不过有蓉儿前车之鉴,到底是没敢不用法力。 他到底还是没跑,即使知晓兰化就是来找他的,可现在反而殷勤的给兰化和言归倒酒。 不过他眼底的纠结,还有失落之色终究是瞒不过兰化。 还是担心自己把他带回去啊。 兰化眼底带笑,他也不说自己是来找他的,即使他们两个人都知道。 现在他倒底还是想看看这小龙君打算怎么做。 是直接表明身份和自己回去,或者请他让他再在外面玩几天。 还是打算逃跑,让自己再满世界的去找他。 一口气喝掉了整壶的酒,言归挥手布了一道隔音术法。 他把酒壶往桌上重重撂下,言语之中满是不解。 “兰化,我说你也真是的,心地怎的如此良善!” “那什么南天螭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让我打他一顿,还不用法力?” “就放他一马,仅仅是让他不能人道。” “这是什么道理?”言归想不通。 只是到了这里一日而已,他就已经听过不下十遍南天螭的大名了。 都不是什么好名声。 什么强抢民女,横行霸市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 打断人四肢,灭人满门,亦或者更多的更严重的伤天害理的事情他都做过。 仗着自己爹是知府就为非作歹,这种祸害留着做什么? 何况刚才连兰化身边的侍女都被如此对待,难道兰化这个家伙不生气? 言归不解的看着兰化,等着兰化的回答。 反观兰化,不急不缓的喝了杯酒,敲了几下桌面。 “这是个纨绔。” “我知道,兰化,我比你清楚!” “你是不知道这东西干过的事有多...” 言归说完,兰化点点头。 “不出所料,他身上的气杂乱无章,还有许多元神缠绕。” “既然知道他是个纨绔,且按你刚才所说是个为非作歹的主,那就不能这么轻易的取他性命。” “为什么?” “因为那样实在是太痛快了。”兰化微笑道。 他兰某人可不是什么善心大发的主,对人和善,那也得看人不是。 这么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留着他的命做什么。 不过此时还得再细细思索。 言归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兰化,我还以为看错了你,没想到啊,你是不想让他那么痛快的死。” 点点头,兰化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难道是本地神祇?” “你担心本地城隍神祇不会眼睁睁看我们杀他?”言归的身体一下子往前靠去,眸光闪闪。 “没关系,把那些老头交给我,我来处理!!”看着言归眼睛亮晶晶的样子,似是时刻准备动手的样子,兰化苦笑摆手。 可他转而坐了回去,单手撑着下巴说道:“不对不对,城隍那边管不到这种事。” “要是他们能管,早就把这个祸害给收了。” “是他爹。”兰化莞尔笑道。 他爹? 南天螭他爹,那不是本地知府吗,怎么还有他的事情。 言归眉头一挑。 “你想想,要是南天螭突然死了,哪怕这个儿子再为非作歹那也是他的儿子,作为父亲会不会调查到底。” “知府痛失爱子,肯定大张旗鼓的调查。” “往坏处想,这巴蜀得鸡飞狗跳多久。” “有道理。” 了然锤手,言归点点头,这点他确实没想过。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可上次兰化说对了。 自他师父仙逝自己就成了孤家寡人,他还真的是闲的没事的时候看了几本游侠话本,这才有了出来的心。 修为虽高,可江湖经验确实不多。 至于见识? 他见识的都是修士中事,直来直去。 对于凡人这种弯弯绕的东西...知道的还真不多。 起码确实没有兰化多。 “那现在怎么办,今天还是打了他一顿的。” “那是世俗游侠做的,关咱们修士什么事情。” “不过后面的事情,我还得去拜访一下这里的城隍,你我所知的事情终究是太少了。” “嗯嗯,有理有理。” ........ 荒草丛生的河岸边,一个穿着粗布麻衣,浑身湿透的人一动不动的趴在岸边。 这人趴在岸边上,长发披散粘连在一起,上边还有河藻跟杂草。 这人一动不动的,只露出半带有棱角侧脸出来,从衣着和面容棱角上倒是能看出来这是个而立之年左右的男人。 微风拂过,河水不停的冲刷着这个人的身体。 天地寂静,这河岸处也只有虫鸣蛙叫,还有风吹过荒草发出的莎莎声罢了。 草丛中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蚂蚱发出嘶嘶微鸣,就连草丛微微的动静都能惊了这小东西。 它从一处草枝上的跳到了另一处草枝上,最后跳到了一处略有些稀疏的矮草上。 忽然,小虫感觉自己身下的这处草地动了起来,惊的小虫炸着翅飞逃了这里。 “呕!” “呕~” 原本趴在河岸一动不动的那个男子忽然抽动了两下,接着猛然从地上撑了起来,狠狠地从口鼻中涌出两口河水。 他一手胳膊撑地,一手不自觉间抓着地上的荒草,瞳孔紧缩,脸上不知是沾染的河水还是刚刚呕吐之后出现的汗水。 觉得吐无可吐,自己舒服了不少之后,这才借着还未散去的力气把自己翻了过来仰面朝天。 仅仅是这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就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胸膛剧烈的起伏吸饱了空气之后双目紧缩的瞳孔才微微放松,也才终于有力气望着碧蓝的天空,双眼无神失去了焦距。 他翻身从水里爬出来,再把自己从草地上撑了起来,从脚下滩涂深一脚浅一脚的想着岸边走去。 “感恩龙君,感恩龙君!” “上次龙君庙没白去,嘿嘿。” “正好有个钓鱼人把我给救了!” 这黝黑汉子左右看了看,朝着一个有炊烟的地方走了过去。 到了村口,他询问坐在树底纳凉的一个老汉: “老丈,敢问此地可是志远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