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医妃,将军喊你生二胎

第17章

王经济双手接了银子,一看是二十两,比这几单的抽成还多了,忙要下跪谢恩。 苏祁龄虚扶了一下,“不知道王经济认不认识信的过的人牙子,我这里缺个厨娘,还少两个丫鬟小厮。” 眼看着又要来钱,忙点头。“做我们这行的,三教九流认识的多,人牙子有专门供大户人家丫鬟仕女歌舞伎的瘦马的,这类调教的精细,也贵点。 还有专门供厨下的厨娘、点心师傅、面食、还有马夫、花匠的。也有专门给少爷当小厮书童玩伴的,这类最贵!” 苏祁龄饶有兴趣,“这为什么最贵?难道卖男孩子的金贵?” 王经济磕磕巴巴的回答,“大户人家少爷一般明事理早,怕丫鬟侍女早早伤了他们身子,所以身边一般都安排一两个眉清目秀的小伴读,又疏解了寂寞,又不亏空身子。” “哦……那会武的呢?也不用多清秀,就是身强力壮,会点拳脚的,不会也行,体格子要好的。” “这……县主小的也回答不上来,我下午把人给你领来,您自己挑可心的。” “行,那你就尽管去叫,我看好了都要。” 那经纪刚要转身告辞,苏祁龄大喊,“铺子也尽早卖,不然我拿什么买呀。” 小荷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坐在椅子上就喝了一大杯茶,直看的人心惊肉跳。“小姐,幸好这县衙近,不然一天可忙活死了。” 苏祁龄笑咪咪的抽出一张银票,“能者多劳,劳烦小荷姑娘再跑一趟,去隔壁订两桌席送到县衙去,就说是县主谢他们辛苦。” 没好气的接过银票,“姑娘这是个大夫,怎么一天天的倒比知府大人要忙。” 苏祁龄掰了掰手指头,“不对,三桌,咱们中午没饭吃啊,县衙那桌要好酒好菜,酒要多点两坛,我们这边油大些,小师傅们不吃荤腥,干粮多买些,晚上咱们就有厨娘了。” 终于要结束煮土豆白菜的日子了,虽然没有几顿,但是厨娘能来还是让人看到曙光。小师傅们一个个振奋异常,了凡带着去厨房整理剩菜去了。 刚要趴着眯一会,有府衙的人把门拍的震天响,“县主,县主,不好啦?”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 “你爹的棺木停在苏家祖坟准备下葬,可苏家老弱妇孺都堵在棺木前面,不让下葬,说苏姑娘陷害了苏家族老,昨日又抓了苏家众人,不配进祖坟。” 苏祁龄头顶火冒三丈,苏家人难道天生有邪骨,一个二个的都不让人消停。 带着几个小师傅走到苏家祖坟前,远处是高耸的小山包,有大大小小百十来个坟包矗立在阳面。 不久前,母亲的坟就是从这里迁走的。如果真正的苏祁龄还在,恐怕现在也是这个小山包上的一处孤坟,百年后逐渐被人遗忘。 官府捕快拦在棺材前,防止众人冲击棺木。百余老弱妇孺见苏祁龄来,纷纷高声大喊着,“你家的棺材抬走,别进我们苏家人的祖坟。” 风吹起苏祁龄衣角翻飞,“我要把它抬去哪?” “滚,快滚,你不配姓苏。” 紧紧咬着牙,“我不配,你们就配了?” 有人捡起地上碎石块“滚,妖女,快滚。” 一块碎石擦着额头划过,边角划破了额头,一滴血碎在地上,沾满了尘土。 风吹起长发拂过脸颊,沾上了额头上的血,怒气直冲云霄,裹挟着黑云。 天地之间,有黑色惊雷直劈山脊,滚滚黑烟借着风势,燃起了漫天大火。 不知道是谁喊出了“发山火啦。”一时间惊讶声,叫喊声,哭嚎声,连成一片。 火光中,有石碑相继倾倒滚落,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尸味道,大家开始慌不择路,四散逃命,生怕被山火吞噬了性命。 众人从苏父的棺木旁边跑过,挤倒了棺木前的桅番,传说中棺木前面的番能够指引亡灵去往更好的地方,苏祁龄手指触及到纸质的番旗,白色的纸「呼啦」一下燃起了熊熊火苗,一下就吞噬了桅番,大火慢慢包围了棺木,变成了黑色的粉尘,虽风而去。 大火烧了两三个时辰,一直到晚饭,凉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焦糊味,让人作呕。 苏祁龄担心坐在酒楼的大堂,王经纪笑着给介绍今日带来的人牙子,“县主,这是凉城出名的人牙子,大户人家的丫鬟、歌舞伎都从她这里买,她手里的人调教的好,也都是良家子,绝对没有手脚不干净的。” 人牙子上前行了个礼,“问县主安。” 苏祁龄点了点头,“都带了什么人来?” 人牙子一双精明双眼,两手握在身前,“今日给您带了丫鬟、厨娘、小厮都带来给县主挑选。” 说着指了身后的一排小丫头,“你们,上前来,恭敬道,“这些都是小丫头,年纪小,干些洒扫跑腿的活计都行,也没有胆子生事。” 苏祁龄眉头皱了皱,“我不用小的,她们还是孩子。有没有大的?” “有、有。都是大户人家调教好的,给县主上妆、针线都使得。正合县主的身份……” 说着几个十几岁的大姑娘站成一排,衣着干净,手指修的精细,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比前面的小丫头,身上的衣服都整整齐齐。 “你们都是怎么从上一家出来的啊?” 此话一出,有个容貌姿色出众的「刷」就跪了下来。“求县主把我留下,我一定忠心不二,绝不会做勾引大将军的事!” 第36章 侍女 苏祁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人,容貌清丽,楚楚动人,一双眼睛似雾非花,任谁都生出一种莫名的保护欲。 “你叫什么?都擅长些什么?” 地上跪着的人重重磕了个头,“奴婢朗月,之前在城西容家给老太太做大丫头,后来奴婢年纪就渐渐大了,老太太看我颇有姿色,要我给大少爷做小妾,奴婢不愿,老太太竟要把我卖到窑子里,要不是我爹以死相逼,我们全家早都死在一起了。” 说罢跪在地上,久久不愿起身。 苏祁龄点了点头,“就你了,小荷付银子。” 朗月听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谢谢县主。” 其他人听见县主如此爽快,「嗖」的也跪了下来,“求县主也收了我们。” 来之前人牙子都说了,县主这里主子就一个人,又会医又被陛下指婚大将军,那是一等一的好去处。 呼啦啦跪了一地,只有角落里一个姑娘,衣着朴素,脊背笔直,站在角落,丝毫不动摇。 这个倒有意思! 苏祁龄一抬手,“你为什么不求我留下你?” 那女子粗声粗气,“主人没叫跪。”一句话回答的既爽快又英气。 “你会做些什么?” 那女子行了个礼,“回县主话,给布行老板娘做过丫头,也跟着哥哥上山打过猎、猎了野猪,也经常干杀鸡宰羊的活计。” 苏祁龄点点头。“那这个也留下吧,两个丫头够用了。” 那女子猛然抬头,“县主不嫌我笨手笨脚?” 当真可爱的紧,“我只怕以后养不起你。” 人牙子见县主不杀价又爽快,连忙推荐,“县主,我这里厨娘也是极好的,都是为大户人家调教的,请了名师来教,有会点心的,有会馒头包子面食的,有专门炒菜的,您瞧瞧。” 苏祁龄抬了抬眉毛,这才是重头戏,不把厨娘今日搞定,晚上这十几号人都要饿肚子。 清了清嗓子,“我这里有十几口人吃饭,厨上得要两三个人,厨上手艺怎么样光说不行,你们比试一番,味道好的工钱一个月五两,赏钱另算。” 几个厨娘、点心师傅听了这话,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去做饭。 人牙子行了个礼,“县主您有所不知,这厨娘都是本地人,一家老小都在此处谋生,晚上熄了火得回家。” 苏祁龄点了点头,“行,你们回家也行在这住也行,房间有的是。只一点,我这里住了十几位无量山的小师傅,见不得荤腥,油水大一些,楼上还有一位病患,需要吃些好克化的。” 有位清瘦厨娘向前一步,“县主,点心您有什么喜好吗?” 苏祁龄细细打量着,这位厨娘三十出头,一双手却养的比大家小姐还白嫩,像是长年累月的做糕点,养成的。 以前什么好糕点没吃过,对于这个时代,糕点却是不可或缺的东西,没有零食卖,饿了可不就得吃点糕点。 “我不爱吃甜的,喜欢咸口或者没那么甜的,不知你能否会做?” 厨娘行了个礼,“会做……” 眼见着了凡师兄弟收拾出来的厨房一下充满了热气,几个厨娘煎炒烹炸,今天的晚饭总算有着落了。连带着小师傅跟小荷也都眉开眼笑。 苏祁龄拽过小荷的手,在耳边轻轻道,“接下来小厮你可看好了,以后可是跟着你的。” 小荷面上害羞,“小厮也是小姐的小厮,我看好做什么。” “我这不是怕你俩拌嘴,让你好好看看。” 小厮一出来,苏祁龄就明白压轴出场原来如此。 眉清目秀,我见尤怜。这就是古代版男团啊,还是养成系。 “这个、这个、都留下。”苏祁龄一出手,顺眼的小厮都被留了下来。 人牙子眼睛都笑得睁不开了,县主就是大方和善,他们一定会好好伺候您跟大将军的。 这话一出,激的苏祁龄一激灵,这可如何是好,把大将军忘了。可是望着下面几张白净清秀的小脸,体内的洪荒之力连绵不断。 晚饭很快做好了,包子饺子糕点饭菜摆了满满一大桌子,小荷站在旁边布菜,吃一口,恩……家常菜永远的神。 一口糕点,一口大包子。我的妈呀,太好吃了。“留下,都留下,小荷快去结银子。” 厨娘们欢天喜地,小师兄们也开心的喜上眉梢,只有小荷愁眉苦脸的付完银子回来了。 “怎么了?”苏祁龄吃的两嘴鼓鼓,像个小松鼠。 “小姐,再这么花下去,咱们可就要喝西北风了。” 苏祁龄站起身来,把小荷按在椅子上,“你呀就是操心的命,咱们这不分主仆,但是得分餐,拿公勺公筷,吃饱你给他们把房间分了,男生住楼下,女生住楼上,没事不要乱窜。” 说着拿着盘子夹了包子、糕点、跟素菜装了满满一盘,去看轻尘。 吃过了饭,换过了药,两人照例坐着无言,“听说你今日买了不少丫鬟小厮?” 苏祁龄在窗边坐着望天,“对呀,我叫人来服侍你洗澡?你都不知道,大户人家的小厮真的是长得眉清目秀。” 说到一半,突然想到,如果当年父亲没有听信谗言,那么今天,轻尘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身后跟着小厮肆意读书玩闹。 “不用,晚上师兄们会来帮我的,只不过师兄说明日他们就要走了。” 苏祁龄拍了拍他的多肩膀,“苏家族老赔了我一笔银子,我在知府府衙发愿给无量山捐个金顶,等送银子的那天,我就给你也送回去,可好?” “当真?捐金顶?金顶的道观都是书中神仙的住所,如果师傅在世,必然开心。” 苏祁龄摸了摸他的头,你开心,我也就开心了。 小荷给大家都安排了住所,把最大的房间收拾了出来,变成了卧房,等苏祁龄一进屋,床铺箱笼收拾的整整齐齐,不禁有些愕然。 两个仕女准备了洗澡水,水里滴了玫瑰花露,味道浓郁,水边放着干净的换洗衣服,让苏祁龄有点鸟枪换炮的感觉。 第37章 流连 “你叫朗月,你叫什么?”用手试了试水温,温度刚好。 “我叫小翠。”朴实的侍女声音也是粗声粗气,闷闷的回答。 “你们也累一天了,快去睡吧,我也没有要你们值夜的习惯,也没有晚上吃夜宵的习惯,只不过楼下小厮都是今天新来的,不知道人品,你们把门锁好。” 朗月站在原地不动,思索半天,“小姐晚上不怕?” 躺在水中舒服的要命,“我向来不信鬼神,甚至从鬼神手中抢过人命,它们要是来,可能更怕我一些。你要是怕,就跟小翠睡在一起。” “姑娘为何将我留下?不怕将来我勾引大将军?” 这个姑娘好像很纠结这个问题; “你自觉容貌比我好看?” 朗月喏喏道,“不敢……” “那你觉得男人娶了妻子也不耽误娶小妾?” 朗月搅着帕子,“世人都这样,可我不认为是这样,像我爹那般对我娘好,只两个人就很好。” “那你为什么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呢?大将军就在那,你不去勾引也有别人,她们只是想要一个茶余饭后的消遣罢了。” 朗月想了想,点点头,“那我不打扰姑娘了。” 不打扰也打扰多时了。披上衣服,推开窗,望着天上的月亮,若有所思。如果月亮没变过,那么自己身处这个时代又是为了什么。 窗棂响动,一个背影从黑暗中跃上窗台,一个长腿就迈进了窗户。 饶是熟悉的脚步声,也还是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不走门?” 无遥倒了杯茶水,一口气干了,“你楼下丫鬟小厮那么多人,我夜半回来,倒吓她们一跳。” “那你就来吓我。”说完还白了一眼。 无遥捏了下巴,“这几日做什么了,都瘦了。” 苏祁龄眉飞色舞,“如您所见,买了家不会经营的酒楼,还花光了所有银子,前日遭了贼,被我抓住了,要赔我一万两银子,我发了愿,要去无量山上捐个金顶。” “你这几日过的倒是比我几年都精彩,银子赚了就是花的,我让人回去取。” 拈了一缕发丝在鼻尖嗅,“宫中的玫瑰醉,当真是醉人。” 苏祁龄推开了几乎黏在身上的无遥,“你战事了了?” “鸮齐人一日不灭,蠢蠢欲动之心不死,不过总有忙里偷闲的时候来看看媳妇。” “能歇几日?明日一起去无量山?我还有好东西给你分享。” 再回头,只见无遥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想是昼夜赶路回来,此刻已经困的不行了。 翌日清晨,小荷来唤苏祁龄起床,一开门见是大将军,唬了一大跳,差点撞翻了后面端着洗脸水的朗月。 朗月第一次见传说中的鬼面将军,没有威严的形象,倒是有几分平易近人。顿时也不怕了。 苏祁龄洗了脸,剩下的水也没浪费,无遥直接就着也洗了洗。“将军倒是不浪费。”小荷一面给苏祁龄梳妆一面打趣道。 “美人的洗脸水,当然不能浪费,等小荷嫁了人,自然知道这是闺房乐趣。” “将军几日不见,怎么变得油嘴滑舌,小心姑娘又相中了旁人。” 苏祁龄正在为梳个堕马发髻还是飞仙发髻苦恼,只见无遥挑中了只鎏金扁圆的玉簪,插进了发髻中,对着镜子捋了捋耳边碎发,“只要你们小姐嫁的是我,随便中意谁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