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可有说将这些贺礼放到何处去?” 泽姗早晨正在园子里走动着,正好遇见了很多下人抱着很多的贺礼排队走着。 下人们停下脚步微微行了个礼道:“回夫人的话,将军说让我们将这些贺礼放至库房里去。” “好,那你们慢些。” 下人们又道:“对了,夫人,将军说等我们将这些贺礼都搬入库房以后,夫人您可以来库房看看有没有什么是您喜欢的,随便拿取就好。” “我知道了,那我稍晚些去。” 泽姗说完下人们行了个礼就继续搬贺礼去了。 苏堇逍此时在忙公务之事,泽姗便去他那里找他。 此时他们成婚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程姝悦和苏堇明带着孩子们在这里待到了八月下旬便启程回云悦城。 泽姗到了苏堇逍忙公务的房间,没有打扰他,只是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温柔道:“夫君别累着了。” “夫人,你来了,快先坐下。”苏堇逍拉过泽姗让坐下,又结果茶水道,“这些我可以自己来。” “我若是不来,夫君还不知道歇会呢。”泽姗轻声嗔怪道,“夫君也要注意休息才是。” 苏堇逍连忙道:“是是是,夫人说的是。” “我听说你让下人们将那些贺礼都放入库房?还让我去挑。” “是啊,夫人,成婚时来送礼的人很多,贺礼也多,前些时候只是将贺礼都堆放在那里,想着不如都放入库房去,也好省的占地方。” “夫君说的是。”泽姗又想起自己嫁过来时来了好多嫁妆,便提议道,“不如我那嫁妆也一并放入库房罢,如此一来,也都好放一起清点。” “听夫人的,那便都一同放入库房罢。”苏堇逍又给泽姗倒了杯茶水递给她,“晚些时候他们应当已经将礼物都放好在库房了,到时我陪夫人一起去看看,若是有喜欢的夫人直接取着用便是。” 泽姗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放下茶杯说:“那夫君可说好了,我先去忙别的,就不打扰夫君了,夫君到时陪我一起去。” 苏堇逍笑着说:“好。” 下午闲时,苏堇逍带着泽姗一起去了库房。 泽姗:“平日里瞧着已经很多了,没想到堆积在一起这样多。” “是啊,原来有这么多。”苏堇逍拉着泽姗的手在里面看着,“夫人可有看上哪一个?” “我再看看。”泽姗松开了苏堇逍的手,自己一边走一边看着。 拐角处她没注意到,衣袖扫过时不慎碰倒了一个小小的首饰盒。 首饰盒快要掉到地上,苏堇逍及时出手一把抓住了首饰盒才没让掉下去。 “你瞧,刚还在说让你挑着看,这首饰盒就刚好被你碰倒,许是缘分。”苏堇逍将首饰盒递给泽姗道,“看看里面是什么,你喜不喜欢?” “我也有些好奇了。”泽姗笑着打开了首饰盒。 打开的一瞬间,泽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她伸手取出那枚玉佩。 泽姗急忙叫来一个下人问:“这份贺礼是哪一个府上送来的?” 苏堇逍疑惑:“夫人?怎么了?这个贺礼有什么奇怪的?” 泽姗:“我待会跟你解释,夫君,我得知道这个是谁送来的。” 下人仔细瞧了瞧这个首饰盒,又去查了当日收礼的登记表,便告诉泽姗:“回夫人话,这是江家姑娘送来的。” 泽姗又问:“哪个江家?” 下人不明白夫人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他老老实实回答:“就是之前家里遭变故,后来与许家联姻的那个江家。” “江家?我记得与江家联姻的是叫许嫣,他们生的女儿叫江梦伊。” “不错,正是这样的。”下人道,“这份贺礼是当日梦伊姑娘拿来的。” 苏堇逍问:“那我们大婚那日我怎么没见到江梦伊?” “我们当时是要留梦伊姑娘留下观礼入席的,可是梦伊姑娘送完礼后说是家里娘亲在等要早些回去,我们也就没留了。” “那她们人现在还在江家吗?我听闻江家江络轩已经与许嫣和离了。” “这个就不知道了,后来我们也没再见到江家梦伊姑娘,也没听到江家有什么消息。” “来人,备轿。”泽姗似乎很着急,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一样,“我要去江家。” “夫人,等等我,我陪你一起去。” “好。” 轿子里,苏堇逍见泽姗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那枚玉佩,神情有些焦急,便握住她另一只手,将她揽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夫君,这枚玉佩是当今爹爹答应要送给我的,上面的图案花纹也都是当年我跟爹爹一起设计的。”泽姗哽咽道,“可惜最后爹爹也没能送给我。” “所以你这么着急的就是想知道为什么这个玉佩会出现在江家之人手中?” “不错,我得知道。” 难道当初自己被绑架那日,爹爹后来来找自己时玉佩被别人拿去了? 可当日应当都是千叶山庄的人才是。 到了江家以后,泽姗敲响江府大门。 下人开了门:“是公主和堇逍将军啊,你们来有什么事吗?” 泽姗开口:“我想找一下江家夫人,麻烦你们通传一声。” 下人开口:“江家夫人前些时候已经带着梦伊姑娘离开京城,走时将这府邸卖给我们家老爷了。” “离开京城了?”泽姗又问,“那你可知她们去了哪里?” “不知道。”那人摇摇头道,“她们走时也没说去哪儿,但好像说以后不回来了。” “好,谢谢你。”泽姗道了声谢便转身走下台阶,苏堇逍跟了上去。 “难道这个答案我没法知道了吗?”泽姗走上轿子里坐下。 苏堇逍安慰她:“她们人已经离开了不会回来的话确实没法知道答案,但并不是没有办法了。” “夫君,你是说我们还有其他办法?” “江家夫人不是姓许名许嫣吗?我们可以去许家问一问,或许他们知道些什么。” “你说的是,还有许家没有去问着。” 于是他们又坐着轿子去了许家。 敲响许家大门,许家下人开门,泽姗说她们是想来问一问关于江家夫人许嫣的一些事。 许家老爷许霖就让他们进去了。 许霖老爷问:“你们想知道些什么?” “我想知道您的女儿许嫣与千叶山庄是否有关系?”泽姗又将玉佩拿出来给许霖老爷看,“还有,我爹爹要送给我的玉佩,为什么会在她们的手中?我印象中不曾记得我爹爹与江家有过什么关系。” 许霖老爷瞧着这个玉佩便道:“这玉佩当初嫣儿几度想毁掉,但后来还是将它装好,不许任何人动。” 泽姗:“那玉佩为何会在她手中?” 许霖:“许嫣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的嫣儿刚出生不久便夭折了,我夫人当时很是伤心,又恰巧捡到了一个女婴便带回我许家,就当做嫣儿照顾着养大了。” “不是您的亲生女儿?”泽姗震惊,“那您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她亲生爹娘又是谁?” “她亲生娘亲就是千叶山庄庄主叶辰的姐姐,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至于她爹嘛,”许霖老爷停住了,望向泽姗道,“也就是你爹。” “什么?怎么会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许嫣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泽姗想起爹爹留下的那封旧信,提到过他有一个女儿丢了,只是那时的爹爹也不知道那个女儿已经被叶辰找到了,就是许家的女儿,江家夫人许嫣。 “泽姗公主,我知道这些事情让你觉得震惊,我也曾想过不告诉别人,可如今再瞒着你也是没意义的,她毕竟是你姐姐,所以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一些真相。” “难怪这枚玉佩在她手里。” 然后又在她大婚那日当做贺礼送了回来。 泽姗一时也不知道什么对错恩怨了。 要是一直追溯上去,是朝廷先对不起叶家,后来又因他爹死了叶婉丢了女儿。 再后来他们绑架了泽姗,又逼死了宏渊。 而如今,朝廷已还了叶家清白,千叶山庄不复存在,许嫣与江梦伊离开了京城,再不会回来。 好像已经过去好多年好多年了,但又仿佛在昨日。 苏堇逍轻声安慰着泽姗,泽姗慢慢的从沉思中反应过来。 泽姗起身微微行了个礼:“多谢许老爷今日所言,泽姗已经全然知道了。” “公主不必对老臣行礼,老臣只是说了该说的。” 苏堇逍带着泽姗一起坐轿回将军府。 轿子上苏堇逍问:“那我们还寻她吗?” “不了,夫君,她早就知道我是她妹妹,最后也在离开前将这玉佩又交予我,想必她也是放下了过去吧。”泽姗释然一笑,“如今再也没有什么还不知道的事情了,我也要放下了,我们得往前走。” “对,往前走。”苏堇逍紧握着她的手,“还有我,夫人,我们一起往前走。” “好,夫君。”泽姗将头靠在苏堇逍肩上,苏堇逍搂抱着泽姗。 以后的岁岁年年,她都要与苏堇逍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许霖老爷在他们走后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夫人前些年去了,嫣儿也带着梦伊离开了,这往后真的只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了。” 虽然许嫣不是他亲生的,可从前他与夫人都是一直拿她当亲生女儿对待的。 许嫣虽然总爱闹腾,但始终是一个单纯又娇气的大小姐罢了。 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呢? 大概是许嫣被叶辰找回以后,她变得越来越不似从前那般单纯可爱,反倒是多了些心思,也越来越冷漠。 与他们相处也不似从前那般熟了。 再后来她拜托自己去泽嘉皇帝那里说好话,保叶辰出来,可那个时候许霖胆小怕事,不敢去。 许嫣便再也没有来许家见过自己了,自己去江家寻她,她也不肯出来相见。 只听说许嫣与江络轩和离了,之后便是没有通知任何人就带着江梦伊离开了京城,再无消息。 许霖老爷如今也以年龄大了为由上书请辞,如今已经是闲散人了。 往后,他要独守着偌大的许家一个人生活。 程姝悦与苏堇明带着四个孩子回到云悦城时已经是九月下旬了。 天气已经凉快了很多。 程乐欣下了马车以后不打算直接上山,便开口:“爹娘,我想带岁安在云悦城底下在逛逛玩,等我们玩够了再上山。” “满满,你要不要留下来随我们一起玩几天?”梁岁安问起苏满满。 苏满满转头看向叶凌风,似乎是想听叶凌风的意见,叶凌风笑说:“都好,满满若是想留下来玩我们就玩。” 苏满满其实本来也是想早点上苍竹山休息的,毕竟这一路奔波劳累的。 而且她看叶凌风也是很疲惫的样子,便开口:“算了算了,我累极了,我要回苍竹山上好好休息几日。” “我们家阿凌也累了”说完苏满满拉着叶凌风一起上山,“哥哥,岁安姐姐,你们玩吧,我们就先上山去了。” “行,你们要玩就在山下玩几日。”程姝悦道,“满满累了我也累了,我们就上山去了。” “好了,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了。”程乐欣要去拉梁岁安的手,“走吧,小娘子,就让为夫陪你一起在山下玩几日。” “乐欣。”梁岁安躲开他伸过来要拉的手,脸撇一边,“谁是你小娘子?又开始乱喊了?” 程乐欣存了心思想继续逗她,凑到她眼前假意问:“这里可没有别人,你说我小娘子是谁?”边问还边伸手拉到了她的手。 “嘴贫。”梁岁安轻笑一声一把推开他,将手抽离出来,快步跑向前去。 “喂,别跑那么快啊。”程乐欣在后面喊梁岁安。 梁岁安也想逗逗他,于是跑得更加快了,她嘴角轻笑:“乐欣公子不是好称自己为大侠吗?怎么连我一个女子都跟不上?” “那是因为面对我小娘子,我甘拜下风啊。”程乐欣温热的气息从后方传来,他刚好追上她,一只胳膊已经抱住她,头靠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轻笑了声,“怎么不再继续跑了?” “好啊,你——”梁岁安感觉到自己又被他耍了,转过身气笑着问,“你什么时候跑起来的速度跟我一样快了?” 程乐欣笑而不答:“你猜?” 既然程乐欣不肯说原因,梁岁安便又跑起来,她笑说:“我就不信我跑得更快一点你还能追上?” 很快她的声音散入了风中,程乐欣也快步朝着风来的地方奔跑追赶。 两人一会闹一会笑,一会追上一会又跑起来。 似是永远也不觉累一样。 梁岁安跑步快是从小练出来的,因为她幼时父母皆亡,虽有邻居大娘看着她可怜会照顾她一些。 但大部分时候她是靠自己长大的。 干过很多活,也练过许多杂技,跑步也是为了躲避有人寻仇。 因为自己是个小戏精一样,凭借自己的演技和眼泪骗取好心人的钱财,但那些钱财她都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程乐欣以前只是在苍竹山上不断练剑,跑步什么的就很不行。 所以与梁岁安初识的时候,梁岁安很快从他跟前跑走,他没能追上。 之后就强加自己的体力,练跑步什么的。 再后来与梁岁安在一起,他跟着梁岁安不管是走路还是什么,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而且,他还有自己的妙招。 那便是梁岁安往前跑着的时候,程乐欣会跳到房檐上,俯瞰整个云悦城,发现目标之后,就一跃而下,正好不紧不慢出现在梁岁安身后。 所以,在梁岁安看来,程乐欣就是跟上她了。 她笑着跑,他跳到房檐上看着她的方向。 就这样追来跑去,好不快活。 不过,程乐欣在房檐上四处张望的时候,看到那边山坡上有个寺庙,寺庙院子里有一位僧人拿着扫把在打扫着院子。 瞧着竟然有些眼熟。 梁岁安跑累了就停下来,这次她前后左右都看了。 她奇怪:哎?这次他怎么没有出现? 梁岁安便开始找起来程乐欣,她喊着:“乐欣,乐欣你在哪儿?” 她心里又想:真是见了鬼了,大白天的一个人还能丢了不成? 梁岁安无意间抬头一撇,瞧见了立在房檐上的程乐欣,她冲着程乐欣喊:“你站那么高干什么?” 程乐欣没有回答她,他的目光仍是看着远处那半山的寺庙。 “喂,乐欣,你怎么了?”梁岁安恨不得自己飞上去,“你在那里干什么?你快下来!” 程乐欣终于有了些反应,他转过目光,低头看向站在房下的梁岁安正在喊他。 “小岁安。”程乐欣的表情依旧有些僵硬,他跳下房檐。 “你怎么了?”梁岁安见他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我没事。”程乐欣说了这话,但梁岁安看得出来肯定是有什么事。 梁岁安问他:“说吧,你刚才为什么站那么高?你又看到了什么?” “岁安,陪我去个地方吧。”程乐欣认真极了,梁岁安点头说:“好。” 于是梁岁安就跟着程乐欣一起走着。 他们来到了半山坡上,敲响了寺院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小僧人,问:“施主可是来上香?” 程乐欣:“想来拜一拜,为家人求个平安罢了。” “施主请。”小僧人带着程乐欣与梁岁安一起入了寺庙里面。 梁岁安随着程乐欣一起对着佛祖拜了拜。 拜完起身带着梁岁安走到了他刚才看到的那个院子,里面的僧人依旧在打扫着。 程乐欣对着那个僧人背影道:“想不到你竟出了家?待在这寺庙里?” 那个僧人听出了他的声音,转过身来双手合十行礼道:“施主想必是认错人了。” “你说认错便是认错了吧。”程乐欣也不再多说,拉过梁岁安来一起走,“岁安,我们去别处逛。” “好。” 梁岁安也认出了那个僧人就是江络轩,她也明白了刚才程乐欣为什么会在房檐上发呆,还要带着她来这里。 “我将在此日日为施主诵经礼佛,愿施主一生平安顺遂。”江络轩对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 程乐欣听到以后脚步停下了,没有回头,只是轻道一声:“不必。” 程乐欣话一说完便带着梁岁安离开了。 “你还是对他有一些不舍,对吗?”梁岁安侧头问他。 程乐欣淡然一笑:“已经不重要了。” 梁岁安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拉紧了他的手道:“也对,都不重要了。” 舍不舍得不重要了? 心软不心软也不重要了? 娘亲早已逝去多年,江络轩也出了家。 可程乐欣如今并不是一无所有,他还有姝悦娘亲和堇明爹爹,还有满满和凌风妹夫,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他的小岁安。 程乐欣温柔的喊了她一声:“岁安。” “我在,怎么了?” “有你,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 “我也是。” 两人一起手拉着手的下了山。 程乐欣突然很想知道梁岁安许了什么愿望,就问:“你刚才拜佛祖的时候许了什么愿?” “你猜?”梁岁安笑着不肯告诉他。 “猜不出来。” “那不就得了。”梁岁安道,“更何况愿望不能随便说出来,否则就不灵了。” “不行,我真的很想知道。”程乐欣拉着梁岁安的那只手不断摇晃着,“那你凑我耳边小声一点告诉我,别人不会知道的。” 梁岁安眼珠子一转,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对佛祖说程乐欣是个大傻子。” “岁安。”程乐欣显然不相信,“肯定说的不是这句,对不对?” 梁岁安很确定的说:“不,我说的就是这句。” “我才不是大傻子。”程乐欣嘟囔着嘴不满道。 梁岁安伸出手指头戳他的脸,边戳边笑:“哼,谁让你以前喊过我傻子的,你不是说喊傻子这种是爱称吗?” “我错了,岁安。” “哪错了?” “错在……嗯……”程乐欣故意脱得很长,在梁岁安脸上温柔落下一吻,“错在那个时候对我们岁安不够温柔,老惹我们岁安生气。” “乐欣,你真是个大傻子。” “对,我是。”程乐欣望着梁岁安的眼。 梁岁安也抬脚在程乐欣脸上吻了一下,深情道:“乐欣,我对佛祖说这辈子我只愿与你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程乐欣将梁岁安抱紧在怀里,他说:“我对佛祖说的也是这一句。” 如此的心有灵犀,如此的天定姻缘。 一个月后,程乐欣带着梁岁安一起回了苍竹山。 便见整个山门都被装饰的很喜庆。 苏满满刚走出来就看见梁岁安与程乐欣一脸懵的站在那里四处望着。 “岁安嫂嫂,乐欣哥哥,你们杵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苏满满招手让他们过去。 “满满,这山门里发生什么了?”程乐欣问道,“这看着像是有什么大喜事要发生?” “当然了,我和我们阿凌成婚,你和岁安嫂嫂成婚。”苏满满见他们还是很懵就问,“你们不会忘记了吧?” 程乐欣想起来了,此时嘴角的笑已经兜不住了,他开心道:“什么什么?大婚?真的吗?” “哥哥,你快去你房间试你的婚服。”苏满满又拉过梁岁安道,“走,岁安嫂嫂,去我房间试你的婚服。” 梁岁安问:“等等,那个我问一下,满满,大婚在哪一天?” “明日啊。”苏满满又催促道,“我们得快一点了。” “快快快,岁安,你快与满满一起去试,等会穿出来我看看。”说完后程乐欣又道,“我也去试我的婚服了。” 程乐欣开心的跑的更欢了,明日他就要娶回自己最爱的岁安了。 婚服很快穿好,一切都很合身。 苏满满给梁岁安戴上了发冠,不觉夸起:“哇塞,岁安嫂嫂,你也太美了吧。” 梁岁安笑道:“满满你才美,你可比我好看多了。” 苏满满又夸起梁岁安来。 两人你夸我我夸你的,直到程乐欣已经在苏满满房门外喊:“满满,岁安,你们换好了吗?” “我好了。”梁岁安对着门外的程乐欣道了一声。 “岁安嫂嫂,你先去见我哥哥吧。”苏满满开始去拿自己的婚服,“我等会穿好了去见你们。” “好,我们等你。” 梁岁安推开了房门,一步步走了出来。 她将门又关上,程乐欣的双眼就没有离开过梁岁安。 梁岁安走到程乐欣面前问:“好看吗?” “好看,我们家岁安最是好看。”程乐欣抬手去握住梁岁安的手,“明日我们就要成婚了。” 梁岁安莞尔一笑回他:“是,明日我们就要成婚了。” 程姝悦听闻他们在试婚服,就与苏堇明一起来看了。 叶凌风也换好了婚服在苏满满房门外等她。 四个人都穿着婚服出现在程姝悦与苏堇明面前时,程姝悦开心极了。 苏满满问:“爹娘,大伯与大伯母他们什么时候来?” 苏堇明:“他们明日一早就到。” 苏满满:“那来得及的。” 程姝悦:“放心吧,你伯父伯母一定不会错过时间的。”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时分,远处的晚霞也渐渐淡掉。 程乐欣提议:“既然气氛已经到这里了,我们也穿好了婚服,不如我们先练习一遍明日的各种礼节。” “好啊好啊。”苏满满很赞同,“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开始。” 大家都笑苏满满也太心急了。 苏满满反问:“我不信哥哥不心急?” “我……”程乐欣笑了笑道,“也心急。” 大家笑得更欢了。 良久后,礼节也都练熟,月亮也升上枝头了。 “瞧,月亮升上枝头了。”程姝悦悦笑着对其他人道,“是不是又圆又满啊。” “是啊,娘亲。”苏满满抬头望去。 程姝悦:“那就愿我们岁岁欢欣。” “对,岁岁欢欣。”程乐欣笑着望向梁岁安,梁岁安望着那轮圆月。 云起暮色苍山远, 月满枝头岁岁安—— 他们每个人,一定会岁岁欢欣。 —————正文完—————— *结语 也许以后还会有新的守护人的故事,但属于这几代人的故事足以在江湖流传很久。 而只要这个宝物存在一天,江湖的争夺并不会结束,属于她们的守护命运也将继续存在。 也许我们可以说她们得到了宝物,拥有了很多,但不得不说一切皆有两面性,宝物的存在也给守护者们带去了很多的悲哀,其中的悲欢也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我皆在江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