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从吃播开始

第六章 吃父母的不丢人

  对于和前世完全不同的人生,关策是乐在其中的。   况且他真的很喜欢音乐,前世没条件,只能听。   现在有机会亲身参与其中,关策无疑是非常开心的!   每次把玩某种乐器时,哪怕是仅仅响起一个音符,关策也能体会到其中的乐趣和美妙。   而当这些音符连在一起,组成一段动人旋律时,关策更是整个人都能洋溢出满满的快乐、惊喜和幸福的味道!   穿越至今不到一个月,关策深深明白,此时真的不是自己放出“原创歌曲”的时候。   但身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真的难以控制住心中喷薄欲出的表现欲。   “让我想想……”   “到底该不该……”   关策自问,但越是自问,他就越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表现的欲望。   像是猜硬币,重要的永远不是最后揭晓的答案,而是在硬币翻滚时,同样从内心深处翻滚而出的想法。   “要简单的,不能太复杂……”   关策坐在沙发上,左手搭在右膝上,右手攥成拳状,拇指在口中无意识的啃动着。   “简单的……最好是能直接弹唱的……”   关策脑海中闪动着前世的各种歌曲……   “《同桌的你》、《成都》、《情非得已》、《晴天》、《那些花儿》、《在他乡》……不行……”   稍微纠结一段时间以后,关策确定了歌曲,他匆忙地准备着录像设备,慌张的像是红着眼睛四处寻找香烟的烟民。   未几,准备就绪的关策,抱着吉他坐在窗台,深出一口气后,睁开双眼。   他右手轻柔拨弄琴弦,脚尖轻点,给自己打着拍子。   脑海中浮现的是前世原唱的旋律和声调。   虽然是首相对较老的情歌,但可能是年龄的原因,关策就是很喜欢。   也是他前世印象中第一首喜爱的歌。   他张嘴轻声吟唱,朴素的吉他被他的手指拨弄着,不由自主地飘出阵阵音符,干净的白色T恤衬着闭上眼睛的关策,胖乎乎,软软的,好可爱。   就连窗外闪烁的霓虹和明镜似的月,也变得安静。   房间内只剩轻柔的音乐,和略带磁性的歌声,融合、交汇在一起,在不大的卧室中荡漾着。   唯一的观众,只有被支架支撑的摄像头,安静且专一的记录着一切。   曲毕,关策略微回味后睁开微阖的双眼,皱眉。   “不对……这不是我想要的……”   他烦躁的站起身,放下吉他,来回踱步。   头发被他抓乱,他跳动着,打着拳,发泄着内心不熄的精力。   “我想要什么?”——表现!   “我现在想做什么?”——表现!   “可我不是正……”——表现!   他愈发烦躁,最后无力的躺倒床上,右手伸出,遮住了照明的灯光。   “我应该快乐的……唱歌也应该是快乐的……为什么……”   关策疑惑。   “……不快乐。”   双眼中满是茫然。   他虽然从穿越初就定了计划,而且也真心喜爱珍惜如今的全新人生体验。   但却小心翼翼。   他是孤独的,全世界可能也找不到像他一样,背负了两个世界的人。   不得不小心翼翼。   他是人,是人就怕被孤立。   没有抗拒的减肥直播也好、在音乐上的表现欲也好。   其实,只是关策想要让世界认同他、接纳他。   他需要更多的肯定和支持,但他无法对人诉说。   所以他要唱歌,他要通过音乐告诉大家,他很快乐!   他惊惶于穿越、恐惧于前世、感激于前身、热爱于当下。   关策是复杂的。   人本就复杂,但大抵是此世再无比他更复杂的人了。   他不仅恐惧穿越后,前世的情况,更对前世和今生的父母充满愧疚。   他没有表现出来过,但这些却深埋于内心,直至今天爆发出来。   自己穿越后,前世种种究竟是真是假、自己前世是生是死、父母如何?   前身不再,自己取而代之,至今没有给今生父母联络,逃避一时,以后怎么办?   前身父母何其无辜?   但是他不敢。   所以他恐惧。   “他曾经跌倒   满身泥浆   他不曾停下   脚步带着蹒跚……”   略显励志的手机铃音响起,打乱了关策的思绪。   他拿起手机,来电显示备注。   “爸。”   嗓音略干。   “嗯……”   然后是沉默,显然对面听出了关策声音不对。   “儿你是不是缺钱了?我让你妈给你转点。”   关策起身,稍作整理。   “没有,爸。我在这挺好的,现在也每月也有四五千块钱,不用给我打钱。”   “哦,那就好……”   又是沉默,关父老实巴交一辈子,确实不懂沟通。   他听得出自家儿子有心事,却不知如何关怀。   在关策看不到的徽州老家,关父正左手无意识的抓动着膝盖,而右手拿着的手机,却紧紧贴在耳边,略干的嘴唇微张。   无声。   “老四你这要急死人!见天的搁家熊我的时候倒是口角利索!”   “你这人,我这不正聊着呢吗!”   还是关母实在心急,劈手夺过手机,还不忘一边数落关父又推了他一把。   “儿啊!在那边咋样啊?是不是有啥事儿啊?给妈说说,妈帮你拿拿主意。”   关策听到此身父母的争吵和关怀,嘴角上扬,忍不住笑了一声。   鼻翼微张吸气,却有泪水无声落下。   “没有,妈。你儿子你还不知道吗,从小到大哪里让人费过心?再说了,我都22了,不小了。”   “你这孩子,你七老八十了!在我面前我要打你,你也得把脸伸过来!”   关母稍微宽心,却又嘴上不饶人的刺了回去。   转念一想,关策儿时的认真模样就像真在眼吧前儿一样了,又忍不住的心疼。   “就是知道你这孩子打小儿就让人省心,我这才不放心呐!有啥事儿就说,大不了咱回来,吃爹妈a的,不丢人。”   “妈,我真没事儿,就是刚才有点想您二老了,我爸就刚巧打电话过来,儿子激动的。”   关策解释,稍微抹了下眼泪,心中却通透舒畅。   “你这孩子,不是刚毕业没几个月嘛,怎么年纪长了,反比小时候还黏人。”   关母不依不饶,末了还是关怀。   “想家了就回来一趟,你姥姥也想你呢,见人就夸她外孙有本事,将来要成大歌手的。”   关策笑声应着,继续听着电话那头,母亲略显尖锐的嗓音,缠绕成春雨般滋润的关怀。   “你要是早点回来也好,正好能给你相个亲,那王庄老周家闺女也是刚毕业,人长得可俊可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