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佬在综艺中爆红了

第40章

剑刚拿到手上,他就发现了不对。 ——依这把剑的重量, 那女子方才拿剑的样子不该那么轻松啊! 他又掂了掂,狐疑地拿余光瞟了一眼正在跑步机上的沈乔仪。 肩窄腿长,身形纤瘦,一把细腰盈盈一握。 怎么看怎么不像能举动这把剑的人。 他将这剑放了回去,又抽出了它旁边的那一把, 感受了片刻重量, 顿时释怀了。 ——一定是刚才眼花看错了。 该女子放进剑槽的该是这把轻剑才是。 …… 另一边跑得正起劲的沈乔仪丝毫没注意到他这些小动作。 自然也不知他肚子里的小九九。 跑了二十分钟后,总算将筋骨松开了。 沈乔仪按下了中止键,抬手擦了擦额间细密的汗珠, 举目环顾四方。 ——下一个练什么呢? 正在练拳的男人从镜中瞟见了她四处张望的模样,不由得更加了几分嫌恶。 ——祁召现在什么样的人都敢往家中带了。 真是愈发胡闹了。 看了一圈后, 沈乔仪很快锁定了目标。 ——杠铃。 那杠铃横亘在架子上,是可拆卸的。 力小者可从最轻处练起, 等逐渐适应了再慢慢往上加码。 而现在的杠铃是被卸去了大多重量, 只剩下了左右两头各一个很轻的杠铃片。 沈乔仪很少做过这种训练, 不知深浅, 便没有贸然加码,而是直接将杠铃杆举了起来。 ——嗯,轻飘飘的,还能再加。 她弯下身子取了两个杠铃片加在两边,又举了举。 嗯……还是太轻。 再加点。 …… 起先,男人并没有注意到沈乔仪不断加码的动作。 等他看到时,一张波澜不显的脸上险些失控。 ??? 她怎么可能举得起这么重? 男人怀疑是自己看岔了,擦了擦眼睛,又睁大眼睛看过去。 这一次看得分明。 ——那根原本光溜溜的杆子上,竟将地上能放的杠铃片都装了上去! 这起码有好几百斤了。 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本不愿和祁召带来的人过多交流,但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位明显没什么经验的女子往火坑里跳。 ——初学者一下子加码太多,是很容易把腰闪坏的。 他在心中做了几秒心理斗争后,不情不愿地扭过头去,出声提醒道:“你这个练法是不——” ?! 男人的话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张大了眼睛和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她竟然举起来了!!! 而且……还是单手举起来的?! ——我莫不是做了梦吧? 要不就是周叔打扫健身房的时候看他们辛苦,把那几个很沉的杠铃片换成了徒有其表的海绵片! 或者是这人使了什么鬼招数,想借此博得老人家的喜爱,趁虚而入! 那不然还能因为什么呢? 这边男人还在脑仁发懵,那边沈乔仪却不想再忍了。 这个祁二叔怎么回事啊? 连祁总带来的客人都没完没了地如此针对,私下里还不知道怎么欺负祁总呢! ——不行,不能叫他这么嚣张。 她弯腰将杠铃搁在地上,随即转过身来,冷冰冰地望着几乎僵住的男人:“你想说什么?” ——老娘做事,不需要你在旁边逼逼。 沈乔仪虽然没开口说话,男人却分明从她的眼神读出了这个意思。 迎着这样的目光看了一眼,他就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但又很快挺直腰杆,告诫自己莫要害怕纸老虎。 祁召带回来的人哪次不是草包美人? 我还怕他不成? 男人心中默念着,旋即搁下手中的长枪,恢复了冷冷的姿态,朝沈乔仪那边走去:“没什么,我也想练练杠铃,不知小姐是否愿意割爱?” 沈乔仪气笑了。 ——这人真的成熟了吗? 我用什么他就要用什么,这和赌气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男人自然不知她心中的想法,还在往那边走,并且伸出了手:“沈小姐的确明艳过人,但若真的对祁家有想法,也不该这样招摇过市,使些小骗术欺瞒他人。” 沈乔仪:“?”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难不成祁召误会她要通过攀附祁径来傍上祁家这颗大树? 她心中气愤,手上便捏得更紧了:“不好意思,我刚练到劲头上,不愿割爱。” 男人:“!” 看吧,她心里果然有鬼! 他又上前两步,直勾勾盯着沈乔仪手中轻飘飘如同一篮豆腐的杠铃,语气愈发不容置疑:“就一下,一下就好。”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沈乔仪不胜其烦,败下阵来。 ——左右这人也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她总不能因为嫌他烦而按在地上揍一顿吧? 像只粘人的苍蝇怪,真是烦死了。 于是她将杠铃往男人手中一递,扭头就走:“不奉陪了,先生自己玩吧。” 见她终于妥协,男人嘴角挑了挑,毫不犹豫地接过了杠铃。 然而就在这时…… “咔嚓!” “砰!” 只听得一道骨折的咔哒声和另一道重物落地的巨响,身后紧接着传来一声抑制不住的痛哼。 “呃啊……” 沈乔仪再一次不胜其烦地扭过头去:“又怎么了?” 只见男人捏着手腕,痛得连眉毛都挤在了一处。 他缓了两秒才顺过气来,看向沈乔仪的眼神再没有了刚才的不屑,但痛到脸色发白却仍在逞强:“没、没事……” 由于撒谎心虚,连说话也有些磕磕绊绊:“不过是刚刚没拿稳,摔、摔了。” ——人不可貌相啊!!! 望着把坚硬的地板砸出一条缝的杠铃,男人不禁心悸。 要不是他及时撒手,现在裂开的可能就是他自己了。 ——虽然现在也不太好就是了。 他顿了顿,见面前的女子仍是一副高傲不好相处的样子,有些后悔自己前面的言行。 因为他脑中忽然闪过了算命师傅的预言。 帮助小径的人,需力能拔山举鼎…… 莫不就是眼前这一位? “小姐,我方才多有冒犯,请多担待。”男人能屈能伸,立刻收回了此前的狂妄,姿态放得很低,“其实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人从外飞奔而来,径直走了过来。 “三叔,沈小姐!” 刚刚从楼上下来的祁径一眼就看到了裂开的地板,以及剑拔弩张的两人。 他一言难尽的望着二人:“你们这是……打了一架?” 听他这么一喊,另外两人也很是吃惊。 沈乔仪:“三叔?” ——不是二叔吗? 男人:“沈小姐?” ——闹了半天你两认识啊! 祁径:“……” 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第五十六章 听完介绍后, 沈乔仪才晓得自己闹了个大乌龙。 眼前这男人并不是那位处处针对祁径的二叔,而是从小护着他长大的三叔,名为祁旭。 男人也道自己弄错了人, 连忙向沈乔仪道歉:“抱歉啊沈小姐,是我先入为主, 以为你是我二哥带回来的人了。” 沈乔仪笑着揭过此事, 这事便算了。 两相化解了纠纷后, 祁旭偷眼瞧了瞧沈乔仪, 心中还是想着刚才的事。 趁沈乔仪又去练力量之时, 他忙将祁径拉到一处,低声道:“你带来这姑娘……有拔山举鼎之力?” 祁径答得坦然:“不知。” 祁三叔:“……” 他不死心地追问:“既然不知, 为何将她带到家中?” 祁径颇为奇怪地瞧了他一眼,答得愈发坦然:“因为喜欢。” 祁旭:“……???” “当真吗?” 被侄子这么一挑,他立刻被搅了心绪,再顾不得刚才什么拔山举鼎之虚言,兴致勃勃地八卦起来:“什么时候的事?你们何时认识的?她是做什么的, 家中父母又是做什么呢?你们打算何时结婚——” 祁径:“……小叔啊。” 他颇为无奈地打断了祁旭的话:“八字还没一撇。我仅仅是仰慕沈小姐而已, 还未曾相告。” 祁旭熟悉他,知他这副样子也不像撒谎,只好放过了他, 转过身去还嚷嚷着:“没劲没劲,真没劲。” “你小子从小天不怕地不怕, 连你二叔都时常被你噎的半个屁都放不出来。如今好不容易喜欢个姑娘,居然连告白都不敢?”祁旭痛心疾首地指责着, 末了还添了一句, “真是没有你小叔当年的英姿。” 祁径轻飘飘地带过一句:“和小辈说这些, 小叔也不觉得汗颜。” 祁旭词穷:“你!” 他正要再唠叨些什么教育眼前“狂妄”的侄子时, 两人的手机突然双双响起。 “什么?老爷子晕倒了?” 挂了电话后,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再不敢耽搁,冲上了电梯。 …… 仍在健身房大汗淋漓的沈乔仪休息片刻,突觉外面有些过于安静了。 她摸出静音许久的手机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祁径的消息。 【祁总:对不起沈小姐,我爷爷突然晕倒,要紧急送到医院治疗,一时半会恐怕无法相陪了。我已替你留了司机在门外,车牌号是:XXX,沈小姐想何时启程都可】 沈乔仪顿了顿。 片刻后,她抬手勾起挂在架子上的外套,边往出走边回了消息。 …… 急救室门外,祁径揣在怀里的手机忽然猛烈地震了震。 【乔乔(特别关心):我无碍,望爷爷平安】 ……爷爷。 ——她喊了爷爷。 他盯着怀中的字眼迟疑了片刻,手颤抖着敲了许久。 最后护士推门而出喊家属进去,他也只顾得上打出了两个字急急发出。 【祁总:谢谢】 * 自打录完《田园》后,沈乔仪在家歇了好一阵子。 不是没有综艺可上,而是《君宁传》要开拍了。 ——作为她复出后的第一部 戏,又是实打实的大女主戏,她必然得重视起来,日日勤加揣摩。 仔细翻阅剧本后才发现,这戏甚至没有男主。 唯一还勉强算得上男主的角色去的太早,二人也只是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罢了。 只是在他去世时,萧君宁心中才出现了那一分悸动。 临故人将死之际,思绪万千,她也实在难以分辨这种情绪到底是因为怀念,还是因为心悦了。 她统领武林众人除恶扬善,甚至在家国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护佑河山安康,最终以身殉国,死得轰轰烈烈,埋骨他乡。 消息传回当日,举国哀丧,皇帝亲下圣旨。 本想多加册封,却发现无人可封。 ——萧君宁无父无母,无夫无子,竟是孤苦一身,为国尽忠。 …… 躺在屋中将这些文字翻来覆去地念了许多遍后,沈乔仪只觉得自己都快抑郁了。 她自己当过武林盟主,也在国家危亡之际领兵御敌,深知其中之苦。 区别只在于她不但赢得了胜利,也保下了性命,而萧君宁却永远地葬在了异乡的土地中,尸骸无存。 ——怎一个惨字可形容。 不过与她这样的豪杰来讲,护下了最想护的江山和人民,或许是生前最大的愿望了吧。 见状,为免她过度沉浸角色,导致还没开拍就先抑郁了,薛苒时不时地拉她出来吃顿饭唱个K,以纾解心情。 沈乔仪应得很痛快,在外也没表现出什么。 只是每每当午夜梦回之时,还是会替这位萧将军心痛。 …… 终于。 在家中足足待了一个多月后,《君宁传》开机了。 开机当日,现场来了不少人,也有些熟人。 身为导演的王岩来了自不必说,连许久未见的祁径竟也到场了。 沈乔仪一眼就瞧见了那位。 ——多日不见,他神色稍显疲惫,身形也清瘦了不少。 想来是家中有病人,做子孙的实在是煎熬。 沈乔仪本欲打招呼,却被人先看到了。 “沈小姐,开机大吉啊。” 祁径也望见了她,很快便从人堆里挤了过来,嘴角微微含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想着祁爷爷的病情,沈乔仪不免担忧,但想着对这样的大家族来说,家主生病或许是避讳,可能不愿被外人知晓,便凑近了些,贴着他耳侧低声道,“祁爷爷如何了?” 祁径僵硬了一瞬。 她走得很急,微风刮过,牵起一阵若有若无的体香。 乌发飘逸,丝丝缕缕叫风掀过,时不时飘到他的脖颈,有种细密的隐麻。 最重要的是…… 她靠得实在太近了。 近到只要一低头,下颌就能轻而易举地蹭到她的耳朵。 祁径不由自主滚了滚喉结,耳垂微微泛红:“好多了。” “是老毛病了。不过因为习武的原因,他老人家身子一向硬朗,还能扛得过去。” “那就好。”沈乔仪偏了偏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后,王岩也过来了。 “你们两这就像画了个结界似得,我们旁人都插不上话!” 他边走边热情地开着玩笑,又说笑了两句才说起了正事:“今天除了开机仪式外,本来还想让大家试段戏的。” “但和乔乔演对手戏的那位今日有事,参加完仪式就先跑了;其余人又都有搭档了,此刻正在试戏找感觉。要不你们也过去看看,就算是没得演,也能找找感觉。” 两人索性闲来无事,便跟着王岩过去了。 见大家都在深情并茂地演着戏,沈乔仪不免有些手痒:“王导,本来安排我试的是哪一场啊?” 王岩取了本剧本过来,翻了翻,道:“是纪清筠死在萧君宁怀里那一场。” 怕沈乔仪不记得,他还添了一句:“就是那位差点成为男主的角色。后来所有人在萧君宁心中的地位,再没有能超过他的。” 祁径:“?” 他当机立断:“既如此,我帮沈小姐试戏。” 王岩:“?” 沈乔仪:“?” ——认真的吗? 您老可不是专业的啊! …… “行、行吧。” 王岩想了想,左右也无事可做,让祁径给沈乔仪搭搭戏也无妨,反正又不会剪到正片中。 “但是得穿戏服,而且还会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