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兄弟,一起直播吗?” 作者有话说: 陆哥:嗨兄弟,我这就来满足你的愿望。 第十六章 为了保住陈觉,当天晚上,锦城传媒的公关部门集体出动。 奈何直播已经将所有该传的信息传了个彻底,删了一个视频还有第二个,黑了一个帖子还有下一个,无穷无尽。 然后,所有信息都集合成了两个热搜。 #陈觉滚出娱乐圈#爆 #江眠音乐才华#爆 再后来,陈觉和经济人都电话都被打爆了。而所有电话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解约。 “怎么办,你说现在怎么办?!” 经纪人气得摔了手机,朝陈觉大吼起来: “你不知道自己是在录节目吗?到处都是摄像头、到处都是人啊!口无遮拦、目中无人,就是你最大的败笔!” “还有那个沈乔仪,你惹她干什么?大半夜的去拔掉水里的木桩子,你真以为没人看的见吗!到时候要是真出了人命,你就不只是退出娱乐圈这么简单了!” 陈觉被粉丝和公司惯了这么多年,脾气也上来了:“我怎么会知道那个臭□□在录音?还有陆乃与,他那直播是我能控制的吗!” ——还有江眠,最可恶的就是江眠! 他抑郁症就抑郁症呗,那是他自己写曲子写的,关老子什么事? 想死就自己悄悄死在外头,干吗非得拉老子一起! 陈觉这边鸡飞狗跳之时,微博上对他的讨伐愈演愈烈,同时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江眠的经历也被扒了出来,在某瓣上盖起了高楼。 【据可靠来源,弟弟当年是被人贩子拐卖后跑出来的,流落街头后被陈觉撞见】 【那陈当时还挺是个人的】 【可拉倒吧,陈一直都挺不是人的。他当时是发现弟弟有音乐天赋才把人家留了下来】 【楼主别激动,继续说,我们还蹲着呢】 【弟弟当时才十一二岁的样子,为了报答他就一直给他写歌。后来想追求自己的梦想才参加了选秀活动,但为了陈觉一直没敢暴露出自己的才华,就跟着那个小糊团一直混到了现在,结果得抑郁症了。】 【好惨啊……】 【呜呜弟弟好可怜又好有才华,长得也好乖好听话的样子,姐姐心疼了】 【让弟弟火!这是弟弟应得的!】 【还有我们陆哥和那个叫沈乔仪的女星!多亏了他们,不然弟弟真的要被陈渣气得抑郁到死了】 【火火火,都给我火!】 美强惨人设往往遭人喜欢,更何况是现实生活中真实存在的美强惨。 网友越骂陈觉就越是心疼江眠,后来直接让#心疼江眠#的热搜顶上了第一,连带着#感谢陆乃与沈乔仪#的热搜也升到了前面的位置。 而另一边,因陈觉出事被迫暂停录制的《田园江湖行》在这场‘大动荡’中显得画风清奇。 主导演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副导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宁导,我们就这么停工吗?” “不然呢?” 宁异起身把他按在椅子上,又贴心的抓了把瓜子送到副导演手边,“没关系嘛,就当休息一两天,缓缓精神,反正也没有固定录制人数,到时候直接把他踢了重录就完事了。” 副导演:“……” 他资历不浅,跟过几个老导演,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无所谓的人。 踢是可以直接踢,但已经租好的场地空上一两天不要钱的吗? “要钱?” 听完副导演的担忧后,宁异更无所谓了。 他站起身来,把手上的瓜子壳往垃圾桶一扔,随即扬长而去:“场地是我哥的,他会跟我要钱?” 副导演:“……” 哦,那没事了。 * 听说陈觉出事后,宁异当即快活的多吃了两碗米饭。原因有二: 第一,他刚查出来拔了木桩的人是谁,凶手就被制裁了。 第二,哥哥刚告诉他说过几天要出差一段日子,他正愁找不到时间让沈乔仪和他见面,机会这就来了。 而对于宁异的邀约,沈乔仪答应的也很痛快。原因也有二: 第一,陈觉亲口承认了木桩子是他拔的,意味着自己不用那么提防宁异了。 第二,有人请客,不宰白不宰。 要是上辈子的她或许还会恐惧这些社交场合,但自打在武林世界活过一世后,沈乔仪早就免疫了。 ——有什么好怕的,四海之内皆兄弟嘛! 所以这场饭局,只有宁异的哥哥——祁径一个人是不情愿的。 出差本就是托辞,真实原因是他根本不想再见这些所谓的大神。 这些年见的还不够吗? 甚至在迈入餐厅的前一刻起,祁径都在想着要不要临阵脱逃算了。 直到看清坐在宁异身边的那名女子。 祁径:“……” 以前的大师好歹装扮的有模有样的,但看这位姑娘纤细的身子—— 我要不还是走人吧。 “哥!” 宁异眼尖地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人,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祁径身体没什么劲,根本扯不过自小习武的弟弟,就这样被他半胁迫式地拉了过去。 “苏格兰蛋是这家的经典,必点。” “对,还有这个羊排。” “沈小姐喝酒吗?这家的酒也是一绝。” 望着两人低头聊菜谱的火热模样,祁径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顺便开始怀疑宁异的动机。 ——他别不是喜欢人家姑娘吧? 摒弃掉对“大师”的抗拒,开始以看弟媳的目光端详眼前的姑娘时,祁径立刻觉得眼前这位沈小姐哪哪都好。 容貌惊艳什么的都是其次,主要是和宁异坐在一起,感觉特别能降伏得住这混世魔王。 那感觉就像什么呢? 又观察了几次后,祁径终于从词库里找出了一句合适的形容: 就像后辈待祖宗,毕恭毕敬。 ? 他刚想完就立马否决了自己。 怎么会冒出这种想法呢? 沈小姐是宁异的祖宗,那和是他自己的祖宗有什么区别? ——平白降自了个儿的辈分。 “哥,沈小姐,要不你们聊聊?” 上菜的间隙,宁异终于找着了合适的机会,绞尽脑汁想怎么能让沈乔仪答应帮忙。 她好像……不太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会武的事情。 不管了,反正先得让他们熟悉熟悉,熟了什么都好说。 “……” 宁异清了清嗓子,神神秘秘地往沈乔仪处挪了挪,压低声音道:“我哥他看着高高冷冷的,其实他从小因为身娇体弱,受了不少冷待和嘲讽,特别缺爱。”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发现沈小姐人美心善,侠义心肠。虽说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但总在危机关头舍生取义,救人一命。” “我哥这种缺爱的人,他就打心眼里希望和您这样温柔似水的姑娘交个朋友,才能慰藉慰藉他那受伤的心灵~” 宁异一边大言不惭地说着违心的话,一边偷偷观察着沈乔仪的反应。 果然,鱼儿上钩了。 沈乔仪听完后,一言难尽地看了宁异一眼,又抬起头来,直勾勾望向对面的祁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正在专心对付盘中羊排的祁径放下刀叉,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异样的眼光。 祁径:??? 臭弟弟跟沈小姐说我什么坏话了! 他正欲起身教训找宁异算账,未料肩膀忽得被一阵难以抗拒的力量按住,紧接着从头顶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 “别灰心,祁先生。” “我之前听说有位先生也是天生身娇体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总是被人欺负。后来你猜怎么着?” 揍弟弟的冲动被一种莫名的感觉压制住,祁径被迫接了话。 “怎、怎么样了?” “后来,他找到了一本适合自己的武林秘籍,刻苦修炼,成了当世难敌的高手,再也没有人敢随意欺辱他。” 沈乔仪讲得认真,没发现这兄弟俩的眼神已经慢慢变味儿了。 宁异想的是:这故事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祁径想的是:果然又是宁异找来的江湖骗子,这么快就藏不住尾巴了! 一碗心灵鸡汤送出去,沈乔仪压根没注意对面的目光。 她重新握住刀叉,正要继续对付面前的餐食时,忽然被人抓住了胳膊,装得满满当当的盘子被这么一碰,登时撒了一地。 一叉子抓了个空的沈乔仪:“……”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她正打算回过头好好教育教育这个走路不小心的人,胳膊却被抓的更紧了。 “乔乔姐,我知道你很厉害,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沈乔仪转过头去,发现抓着自己的是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此刻两眼含泪,浑身不停地抖着,很明显是受了惊吓的模样。 她目光柔和了下来:“怎么了?” 女孩怕得声音都在发抖:“我、我男朋友疯了!他一直在威胁我不让我分手,否则就要我好看。我看到、看到他昨天从实验室偷了硫酸出来,就装在那个背包里……” 硫酸? 沈乔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还没等她发作,面前突然走来个一身黑衣的男子,阴沉着脸,伸手就想扯女生的头发,“有话好好说,总在别人面前哭哭啼啼装可怜算怎么回事?” 沈乔仪冷笑了一声。 下一秒,祁家兄弟俩惊恐地站起身来,看着被反剪双手摁倒在菜汤里的男子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草啊啊啊啊啊!” 第十七章 见男子被制住,女孩眼疾手快打开了他身后的背包,迅速取出一个装满了液体的瓶子,小心翼翼放到桌上,指给沈乔仪看:“是这个,就是这个瓶子!” 沈乔仪余光已经瞟见那瓶子有滴液体漏了出来,瞬间侵蚀了一小块桌面。 ——还真是腐蚀性溶液! 她下手更重了:“小小年纪,做事这么狠毒?” 黑衣男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那双铁钳一般的手,顿时恼羞成怒:“那又怎样?!她是我的,是我的人!她凭什么想走就走?” “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沈乔仪越听越惊心动魄:“所以你就打算往她脸上泼硫酸?” “是啊!”黑衣男原本还算清秀的眉眼此刻因愤怒拧作一团,漆黑的眼眸射|出浓浓的占有欲,和一点被吞噬了的温存,甚至还有□□般的疯狂。 “她丑的没人要了,就永远是我的了。你救了她这一次,难道还能一直跟在她身边,再救她第二次吗?” 黑衣男的目光透过面前的一众人等,似乎还能看到躲在身后的那个可怜女孩,连宁异都被他看的头皮发麻。 ——这、这不就是小说里的病娇男吗? 跑到现实里也太吓人了救命!!! 与他不同,祁径却没有注意到这道骇人的目光。 因为从沈乔仪动手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神就一直在她身上了。 ——宁异这小子,这次好像……真的没骗人。 像是想到了什么,女孩抖得更厉害了:“怎么办……即使我锁了门,他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闯进来……” “之前我爸妈把我锁在了家中不让我见他,他……他都能躲过门卫溜进来陪我……” 沈乔仪的确犯了愁。 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总不能一直陪在这女孩左右。但按现代的法律来看,黑衣下头男还没做出实质性的伤害,也没法实施制裁。 ——溜进来? 另一头,祁径咂摸着女孩刚才的说法,脑中忽然闪过一瞬想法。 他将女孩塞进宁异的保护范围之内,轻声询道:“小妹妹,你的这位男朋友,他是你的同学吗?” “不是……” 女孩啜泣着,眼中闪出一丝悔恨:“他、他已经工作了,但我、我不清楚他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是一个月前刚来的这里……” 闻言,祁径眼神一动,立马摸出手机,对着黑衣男咔咔拍了几张照,随即起身出了餐厅,临走时留下一句话: “先别放他走,我马上回来。” 沈乔仪和宁异相顾一望,均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得先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等他消息。 十分钟后。 “砰!” 餐厅的大门被人从外猛得踢开,紧接着从门口进来了一队荷枪实弹的刑警,对着里头大吼:“除了按着罪犯的那位女士,其余所有人立刻举手,抱头!” 沈乔仪:“???” 宁异:“???” 罪、罪犯? 发生了女孩的事后,餐厅本来也没剩下几个人了,此刻都吓蒙了,立刻举起手来,连老板也从怔在了柜台前:“怎、怎么了这是?” 不就是打个架吗,怎么还和警察扯上关系了? 就在这时,本来都已经放弃挣扎的黑衣男忽然像被点了什么开关一样,拼命挣动了起来! 沈乔仪一时没防备,一只手已经被他挣开了去。 想跑? 她当机立断下了狠手,捏紧黑衣人还在自己掌心的另一只手,当场给他来了个分筋错骨! “咔嚓!” 剧痛袭来,黑衣人瞬间身子一软,失去了逃跑的最佳时机。 等候多时的警官一拥而上,很快给人带上了手铐,当场制伏。 “沈小姐,你可真是给我们帮了大忙了!” “这个张某穷凶极恶,此前在C市奸杀一名女子后潜逃在案,C市的支队找了他好久。要不是您及时控制住此人,都不知道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呢!” 临走的时候,刑警队的队长在上车前握着沈乔仪的手再三感谢,说是忙完这阵一定要亲手送个锦旗过来。 沈乔仪:“……” ——等等,我不就是打了个欺负威胁女朋友的人渣,怎么突然变成协助警方破案了? 祁径:“……别看我,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最多以为这种能随意溜进别人家中的人是个小偷或强盗而已,才给刑警队的朋友打了电话,谁知道他居然是个杀人犯! 被众人护在身后女孩长出了一口气,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起先只以为男朋友是拿硫酸吓吓自己的,但怎么说也还是害怕的,恰好碰到前几天看综艺认识的沈乔仪就上前寻求帮助,没想到这个人渣还真的杀过人! 差点小命就没了…… “谢谢乔乔姐,谢谢宁导,谢谢这位先生。” 黑衣男被带走后,女孩苍白的脸终于好转了些,咬着嘴唇满含泪光看了沈乔仪一眼,丢下一句让人不解的话跑远了:“乔乔姐,我记住你了!” 沈乔仪:“?” 这话怎么听着不像好话呢。 小插曲结束,沈乔仪重新坐了回去,招手向服务生又要了一个干净盘子,继续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 望着她享用食物的样子,祁径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