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到青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在一个茶楼里,当然不是喝茶的茶楼了,而是打麻将的地方。
我走上楼,在大厅里,就听见她的清脆响亮的声音了,但我并未急着进去,而是点燃了一支烟,慢慢的吸着。因为待会儿,在她旁边的时候,我大概是不会再抽了,先解解馋。
但我的烟还未抽完,她就大步流星的从包厢里走了出来,走到我身边,说道:“你咋不进来呢?”
我抬了抬手,让她看到燃烧着的香烟,她立马抢了过去,在烟灰缸里熄灭了,然后说:“又抽烟,你一天要抽多少呢?”
大概一包吧,我心想着,但说出来的却是:“三天两包。”
“这么多?”她惊讶着说。
“多吗,还好吧。”
“也确实不太多,我们公司那些男的,一天都要一包,还不一定够。”
我不由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拉着我的手走进了包厢。
所以,我认为应该和她保持距离的担忧,着实杞人忧天了。
包厢里其他三个麻将搭子都是男士,并没有她的朋友。
对了,她朋友是位女士,在到达主城,上了朋友的车后,她坐在后面,偷偷的拍了一张背影的照片给我看。
但其中一个男士,一直叫着她姐姐,我不明所以,但毕竟是陌生人,也就没问。后来我才知道,他叫军。
她的运气不大好,从她开始打,到我抵达,也就一个小时的样子,她说她已经输了三千了。
我心疼得厉害,但也没说话,牌桌上说这些,显得有些不大好,而且容易影响她的情绪。
不过我到了之后,她的运气好了一些,虽然没赢,但也没输那么多了。
期间,我见到她的嘴唇干干的,就出去买了两瓶水,打开后递给她。
军坐在青的对面,见了后,就调笑着说:“姐夫好温柔哦,我就从来不得这么照顾人。”
不管是恭维也好,实话也罢,我听了真的高兴极了,特别是那一声姐夫,让我的心都醉了。
但我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因为我确实不知道青和军是什么关系,怕说错了,就麻烦了。
麻将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半,最后一算账,只有青一个人输了,输了二千多。
散场后,军开着车载着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青的朋友就在那里,也是在打麻将,我大概知道为何她一到主城就打麻将了。
对了,她的朋友叫做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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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地方我们找了很久,既不能离酒店太远,又不能太小家子气,还要味道好。
我们四人沿着街道,在浓重的夜色下穿行了很久,才在一家江湖菜馆里坐下来。
他们三人喝酒,我不喝,虽然军和琴一直劝我意思一下,但我真不喝。
青也说道:“他的胃不好,喝不得。”
然后他们喝酒,白酒,一个人拿了两瓶小瓶的酒,大概一瓶二两。
我在旁边说道:“酒适量,虽然高兴,但也别喝醉了。”
军在一旁说:“放心,不得劝,能喝就喝,绝不耽误你和姐姐晚上的活动。”
我无语至极,倒是青大笑起来说:“喝醉了也不耽误活动啊。”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慢慢的,我理清了青和军和琴的关系。
青和琴是出了五服的堂姐妹,从小一起长大的,琴要小两三岁,所以一直管青叫姐姐。军是琴的情夫,没错,情夫。
琴已经结婚了,已有了一个六岁的孩子了。
他们的关系和我与青的关系有那么点相似,又不大相同。
我和青睡了,但又没睡。
军和琴是彻彻底底的睡了,据说琴的丈夫也有些怀疑,甚至是知道,只是没有证据,也不想孩子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所以一直不啃声,处于各顾各的状态。
但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如今这个社会,什么事都不奇怪,何况我见过不少,男的有,女的也有。
甚至在我看来,我和青的相处也是不对的,也是伤风败俗的,但我总不能克制自己的内心,不出格,是我给自己、给青划下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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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费用是军去结算的,他比我高大些,我与他的拉扯中落了下风,虽然我先起身,先走到前台,但还是他买的单,其实也不贵,四百多吧。
回到餐桌上,他说:“姐姐、姐夫,你们别管,今天晚上我买单,我下午打麻将赢了姐姐的钱,怪不好意思的,下次,下次你们买单,我绝不抢。”
我笑着,以茶代酒,和他和琴一起碰了一杯。
期间,青还准备要酒,被我以似笑非笑的表情劝退了。
她抱着我的手臂,撒娇道:“哎呀,我不得喝多,我酒量好得很。”
然后我看着她满脸的红晕说:“你看看你的脸,像猴子屁股一样了。”
“猴子屁股有我的脸好看吗?”
我无语极了,这是喝麻了吧,怎么能把自己的脸和猴子屁股比呢。
所以,琴听了她的话后,一直哈哈大笑着。果然不愧是姐妹,虽然出了五服,但青和琴的笑声,有那么些异曲同工之处,都是响亮至极的。
“喝酒脸红,说明你的肝脏负荷不了,来不及分解多余的酒精,这时,你就不能喝了。”我解释道。至于正确与否,我是不知道的,因为我是从网上或者闲谈中了解来的。
“那我就把这一杯喝完嘛。”她有撒娇着。
我看了看她的杯子里,大概还有一两的量,就想着拿过来,我帮着喝了。其实我是能喝酒的,虽然量一般,但一两白酒还是可以,只是因为胃的原因,不喝而已。
青见我的动作,却立马放开了我的手,端着杯子像旁边躲,一直到紧紧的挨着琴了,才停下来,说:“你干什么?谁会在酒桌上抢酒杯哦,知不知道规矩。”
说着,她把被子与琴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一口灌下了肚子,就开始吐着舌头喊辣。
我既好笑,又好气,把我的水杯递给她,是冰凉的开水,我专门倒着给她准备的。
她一边喝着水,一边说起了她和琴小时候的趣事,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期间,她母亲打电话来,问她和琴什么时候回去。
对了,她和母亲一起来主城的,据说是办事,具体什么我没问,她也没说。本来,她和母亲是应该住在琴的家里的。
她撒谎说:“我现在和朋友吃饭呢,晚上还要耍一阵,大概是不回去了。”
然后我听到琴在一旁小声地让青告诉她家里人,说她晚上和青一起,所以也不回去了。
青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就像她不回去一样的,所以也给她母亲说,让她转告一声,琴也不回去了。
挂了电话,青和琴商量着,明天就说我们两个住的一个房间。琴还让青早上早点到他们订的酒店汇合,因为明天早上,她丈夫会开车载着她母亲和琴的母亲一起来接她们。
这就是我所担心的事情,一个谎言总是会伴随着更多的谎言出现,自己不得安生,家里也担心异常。如果事情败露,就更加难堪,更加难以面对家人。
所以我一直恪守着底线,避免青会陷入那种尴尬的、难堪的境地。当然,即便是我们现在这样,如果事情败露,她也会很难堪,因为她哪怕是说无事发生,恐怕也没人会相信吧。
我之所以坚持着,不过是为了心安一些,如果将来发生意外,我也不至于太过于愧疚。当然,这么说有些不负责任,但我想表达的,不是说我不愧疚和自责,只是心底里会好过一点,就像是自欺欺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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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饭馆出来,不算晚,也不算早,八点多的样子。
军邀请我们去玩,但青说:“你们去吧,我们晚上还有活动呢。”
说完,我们都笑了起来,当我,我的笑是有些勉强的,我真担心她发酒疯,然后我把持不住,就把底线突破了。
看着军和琴离开,我们也慢慢地行走着。
她问我:“离酒店远吗?”
“不算远,也不算近,走路二十分钟左右吧。”
“那我们走路吧,下午就顾着打麻将了,也没陪你,现在陪你散散步吧。”
“但你喝了那么多酒。”我迟疑了,我担心她的身体状况,毕竟除了四两白酒,她还喝了一瓶半啤酒呢。
“真没事,我酒量好得很。”
“是,你酒量好得很,你就多喝点嘛。”
“哎呀,我今晚上不是很听话嘛,就喝了两个。”她抱着我的手臂,头搭在我的肩膀上撒娇,热热的气息,一直往我的耳朵里,脖子里灌,酥麻极了。
我揽着她的肩说:“你觉得没事就没事吧,就走走吧。”
然后我们沿着HX大道边慢慢地走着。
酒店楼下,需要经过一座天桥,下台阶的时候,我生怕她那高跟鞋踩不实在,就用手抓着她的手臂。
她却挣扎着说:“哎呀,你这么拉着我,我都不会走路了。”
没办法,我放开了手,走到她的前面,想着,即便她摔倒,我也能拦着,如果拦不住,我也能当一个肉垫子。
当然,她并没有摔倒,走得稳稳地,看来,她是真的没醉,她的酒量也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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