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县令反问:“难道不是?” 君如甯嗤笑一声:“所以我才说郭县令脑子不好使。” “嘿、你!”郭县令两次被骂杀,脸色有些气急。 君如甯缓缓抬眸:“郭县令啊,以我家王爷那一根筋的性子,做任何事都只顾着家国天下,得罪了人也不懂得善后,像他这样的人,在京城中死一百次都不够。 但他为何能在龙潭虎踞的京城中独善其身?还不是因为我这个聪明的女人在暗中为他善后。” 听完她所说,郭县令才明白过来她的言外之意:“依穆王妃的意思,你能代替穆王爷跟本官合作?” 君如甯轻轻颔首:“不错,我家王爷只负责带兵打仗之事,京城内的所有事务,他从不过问。” “哈哈哈……”郭县令突然大笑起来,“穆王妃,你真把本官当蠢猪来哄呢,你以为本官会信你的鬼话!” 他嘴上说着不信,实际上已经心动了,否则不会反反复复说没意义的废话来推搡。 君如甯一脸从容不迫:“如果本王妃是家百福商号的幕后老板呢?” “什么?”郭县令怔了怔,“这不可能,家百福商号乃东夏第一商号,幕后老板怎么可能会是个娘儿们!” 君如甯微笑:“郭县令只要派人出去打探打探,便知道本王妃是跟谁一起来矮河县的,不是我家王爷,而是家百福总商号的管事江威,他是本王妃的人。” 语毕,郭县令身侧的丑护卫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郭县令脸色如跑马灯一般,变了又变,最后不确定地问:“此话当真?” 丑护卫道:“老爷,当时有好多人都看到了,不会有假。” 郭县令静默片刻,缓缓抬头,看向地牢里的君如甯,试探着问:“你如何证明你是家百福的幕后老板?” 君如甯道:“郭县令不妨给本王妃准备纸和笔,本王妃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矮河县家百福分号的地契一字不差默写出来。” 郭县令眯了眯眼,心道:如果这娘儿们真是家百福的幕后老板,那绝对杀不得! 家百福商号遍布天下,堪比一座行走的金库,若能跟家百福合作,他这座地宫绝对能变成一座金殿! 不,何必跟一个臭娘儿们合作? 如今这娘儿们在他手上,他大可以直接将家百福商号抢过来,如此一来,他不就成了全国首富么! 想到这些,郭县令内心的贪婪有些安耐不住了,回头吩咐:“来人,拿纸笔墨来!” “是!”丑护卫转身走了。 片刻后,君如甯拿到了笔墨纸砚,直接将白纸平铺在地上,接着用毛笔蘸了蘸墨水,开始在纸上写字。 她写字不快,却像行云流水般自如,丝毫没有半分停顿。 写完后,她对着纸张吹了吹墨迹,这才将这张复制的地契交给郭县令。 郭县令拿到地契,大致看了眼,接着将地契交给洪流:“你马上拿去核对一下。” “是!”洪流拿着地契走了。 君如甯隔着地牢的栏杆看向郭县令那张小人脸,悠悠道: “家百福所有分号的地契都经由本王妃之手,本王妃早就倒背如流,且每个分号从买地到开张营业的时间,本王妃都记得一清二楚,这样足够证明本王妃没有说假话吧?” 实际是,她来矮河救灾之前,翻过矮河县家百福分号的资料而已…… 叫她记住家百福几十个分店的地契,怎么可能呢?她是最损大脑,又不是最强大脑。 郭县令老奸巨猾,当然不会轻信她的片面之词:“不急,此事等本官核对完再说。” 君如甯笑了笑:“如果郭县令确认了本王妃的身份,还会不会杀本王妃灭口?” 郭县令一脸嚣张道:“那还得看看穆王妃有没有合作的价值。” 君如甯笑:“实不相瞒,本王妃手上有一本《致富经》,本王妃之所以能够坐拥家百福商号,全是照着这本《致富经》来发家致富的……” 郭县令果然心动了:“什么《致富经》?本官怎么从未听过世界上有这种宝贝?” 开玩乐,央妈的宝藏节目《致富经》能让你这种垃圾听见? 呵…… 君如甯狡黠一笑:“郭县令不过是个小小的地方官,孤陋寡闻也是正常。” “你!”郭县令气急,等他拿到这本《致富经》,非得好好折磨着磨这个臭娘儿们不可! 这时候,丑护卫突然凑了过来,附在郭县令耳边道: “老爷,属下曾经听过一个传闻,穆王妃有个双胞胎姐姐,也就是两年前为穆王爷战死的那个女副将,生前留了一个神秘宝库下来,而那个宝库的钥匙,据说就在穆王妃身上,会不会就是这本《致富经》?” 郭县令陡然瞪大了瞳孔,但一时间又有些怀疑:“你听谁说的?” 丑护卫道:“去年咱们接待了一位西凉国的买主,那位买主多喝了几杯,说漏了嘴,当时属下还以为他是在发酒疯,如今想来,这个宝库十有八九是真的。” 第191章 穆王妃,让您受罪了 郭县令拖着下巴沉思片刻,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了君如甯的脸。 君如甯听不见这二人鬼鬼祟祟的在说什么,也懒得问,冲他笑了笑:“郭县令,你的手下办事还真不是一般的慢,你们浪费本王妃的这点时间,本王都已经赚了几千两银子了。” 几千两银子??? 郭县令眼中又浮出了贪婪的颜色,“穆王妃,你方才说的那本《致富经》,是从何处寻来的?” 君如甯微笑:“这个本王妃可不能告诉你。” “嘿……”郭县令气得想打人。 这时候,洪流终于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君如甯默写的地契。 “老爷,核对过了,果然一字不差!” 郭县令立即转身吩咐:“快开门,把穆王妃放出来,你们真是的,怎么能将穆王妃关在地牢里!” 君如甯:“……” 这只老狐狸,真够虚伪! 待地牢的门打开,君如甯缓缓起身,回头看了眼卷缩在角落里,那群对她充满了抵触的女子。 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神色淡淡道:“你们呀,老实听郭县令的话,兴许将来还能把你们卖去个好地方,知道吗?” 众女子的眼神陡然从抵触变成了怨恨,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她。 君如甯不再废话,慢悠悠地走出了地牢。 郭县令换上了一脸恭维:“穆王妃,让您受罪了,请随下官来一个地方,来人啊,快给穆王妃备些好吃的!” “是!” 君如甯扭头看了眼奉命行事的下人,不悦道:“郭县令,你这是打算强留本王妃在你这里做客?” 郭县令讪笑道:“穆王妃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下官想要什么,若咱们能谈妥,你自然可以安然无恙的出去,若是谈不妥,呵……穆王妃好好想想吧。” 说话间,郭县令将君如甯带进了一间宽敞又明亮的会客室内。 这间会客室里所有的家具都是用是上号的木材做的,且每个家具的边角都镶着金质饰品,看着奢华,却是十分俗气。 真不愧是老男人的品味…… 郭县令在一张刻着金鸡的椅子上坐下,随即对君如甯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示意让她也坐下来。 君如甯犹豫了片刻,缓缓坐下。 郭县令自觉给她斟了一杯茶,试探道:“穆王妃,您刚才提到的那本《致富经》,是一本什么样的书?” 君如甯又开启了忽悠模式:“这本《致富经》是一本神书,它可以让所有东西变成金子,比如脚下的石头,地上爬的虫子,树上长的果子,以及河里游的生物……只要你想,什么能变成金子。” 她这句话可不夸张,搞建材能赚钱吧?养蝎子能赚钱吧?种果树能赚钱吧?养鱼能赚钱吧? 然而郭县令利益熏心,哪里能想到这些层面,一心只以为那本神奇的《致富经》可以让世间一切都能直接变成金子。 “那要怎么变?”郭县令急问,“你给下官打个比方看看!” 君如甯婉拒:“不好意思郭县令,这是本王妃的致富钥匙,岂能告诉你怎么做。” 郭县令当即变了脸色:“穆王妃,本官劝你不要挑战本官的极限,你若识相点,就把这本《致富经》交出来,否则本官要你好看!”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匆匆跑来了一个小厮,直接停在门外汇报。 “老爷,不好了,穆王爷派人包抄了整座县府,只许进不许出,还派人到处找老爷呢!” 郭县令皱眉道:“他找本官做什么?” 那小厮道:“小的不知,但小的听说是穆王妃在县府里失踪,穆王爷正在大发雷霆呢。” 君如甯伺机插了句:“郭县令,不如你还是先回地上去应付一下吧,我家王爷有个坏毛病,就是缺乏耐心,你若让他等急了,他有可能会把你这座县府给挖地三尺,到时你想瞒都瞒不住。” 郭县令犹豫再三,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回头吩咐:“传本官命令,看好穆王妃,没有本官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跟她接触,违者杀无赦!” “是!”站在门外的护卫们不约而同的应了声。 郭县令这才对君如甯道:“穆王妃,那就暂时委屈你在下官的会客室里多待一阵子吧,下官去去便回。” “不送。”君如甯从容微笑。 郭县令走了,会客室的帘子亦被放了下来。 君如甯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算是暂时安全了,就是不知道穆霆尧能不能找到这里。 她能拖住郭县令一时,拖不住一辈子。 穆霆尧,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 县府后院的石林内。 此时石阵已被破坏得差不多,就只剩下地宫周围的几块大石头没有被破坏。 穆霆尧站在地宫的出口处,沉着脸,神色阴郁。 红衣站在他身后,愤愤道:“王爷,等会儿那个老混蛋出来,您让属下先上,胆敢绑架咱们王妃,属下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穆霆尧沉声道:“没你的事,好生站着。” 红衣吐吐舌头:“是……” 等了片刻,地宫里终于传出了一声闷响,石门在缓缓打开。 郭县令出现在门后,正想要走出去,突然瞧见外面围满了人,立即转身想往回跑。 穆霆尧眼疾手快,踩着轻功追了过去,不过一招功夫,便将郭县令踹倒了在地上。 眼中一狠,他迅速将手中长剑从郭县令的大腿穿插而过,剑尖直插入地里。 “啊啊啊——”郭县令惨叫一声,险些痛晕过去,连声求饶,“王爷饶命,下官知错了,王爷饶命啊!” 穆霆尧紧紧握着手中剑,极力克制着想杀人的冲动,冷声道:“她在哪儿?” “下、下官……下官……” “快说!” 穆霆尧稍稍扭动手中剑,便痛得郭县令呱呱大叫起来。 “啊啊啊……”郭县令额上冒出了几滴冷汗,“王爷,我说,我说……穆王妃在下面!” 看到这一幕,红衣惊喜地捂着嘴,喃喃道:“难怪王爷不让我动手,原来是想自己为王妃报仇。” 穆霆尧眼中笼着狠意,轻启薄唇:“带本王去找她。” 第192章 甯甯,你一定要好好的 “是,是……”郭县令应了两声,想到自己的大腿还被插在地上,就想让这个男人手下留情。 却不料,穆霆尧突然把剑拔了出来。 “啊——”郭县令眼前一黑,竟痛晕了过去。 穆霆尧拧了拧眉,缓缓起身,回头吩咐:“弄醒他。” “王爷,我来我来!” 红衣自告奋勇,转过身,从一手下的手中拿了个火把过来,将火焰灭了只留火种,随即将火种生生地烫在了郭县令的屁股上。 “啊啊啊——”郭县令生生被烫醒,顾不上大腿的痛,摸着屁股爬了起来。 穆霆尧一个眼神使出,旁边里面走来两个护卫,将郭县令压制。 “别浪费本王时间,带路。” “是,是……” 郭县令丧着脸,摸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带路。 红衣兴奋的跟在他身后,皮笑肉不笑道:“郭县令,你应该没对我家王妃做什么吧?” “没有没有,下官还好生招待着穆王妃,不信你们可以进去瞧瞧……” 郭县令连声否认,幸好他没做什么,否则…… 他想都不敢想这些人会怎么折磨他。 穆霆尧看着此人的背影,眼中颇有疑虑。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回头对身后的暗卫小声交代了几句。 那暗卫连连点头,霍地转身,跑了出去。 不多时,众人在郭县令的带领下,来到了地宫的深处。 然而…… 地宫里除了被关押的十几个女子之外,却是空无一人。 郭县令慌了,急道:“人呢?怎么一个都不见了!” 话音刚落,红衣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怒道:“你少装傻,我家王妃究竟在何处?” 郭县令指着会客室道:“下官出去时,的的确确的让穆王妃在此休息,下官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呀,就连下官的人也不见了!” 红衣还想揍人,穆霆尧倏忽开口:“红衣,找人要紧。” “是!”红衣应了声,自觉带队去找人。 “你们几个去那边找,你们去那边,还有你们到那边去找,其他人随我来……” 穆霆尧低头看向矮他大半截脑袋的郭县令,缓缓地拔出了剑鞘中的长剑。 利刃出鞘,慑人的杀气一闪而过。 郭县令身体一抖,急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王爷饶命,下官真的不知道他们把穆王妃带去了何处,下官真不知道啊,王爷……” 穆霆尧倏忽蹲在了地上,手起剑落,剑尖生生地插进了郭县令的后背上。 “啊啊啊——”郭县令连声大叫起来,“王爷,下官真的不知道啊,真不知道……” 穆霆尧一点一点缓慢转动剑柄,声冷无情:“还不跟本王说真话?” “王爷……”郭县令倒抽着凉气,“王爷,下官说的都是真话,是真话……下官真不知道他们去了何处啊!” 穆霆尧静静的凝视着他的那张丑陋的脸,静默片刻,缓缓地起了身,冷声道:“来人,留几个人看着他。” “是!” 穆霆尧转身走进了会客室,细细打量这间石室里的摆设,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然而,最后是一无所获。 正要走出去,余光瞥见一张椅子底下露出了个鞋尖,他快步走过去,将鞋子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