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赐小狂妃

第52章

她动了动嘴唇,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也许只有常年奋战沙场的人,才会对这首歌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吧。 不过…… 真看不出来,这位冷酷无情的铁面将军,也有如此伤神的时候,大概就是所谓的铁骨柔情。 君如甯走到了他的身侧,将他的脑袋抱进怀里,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只能给他立个小flag。 “王爷,妾身虽然体弱上不了战场,但在家国荣誉面前,绝不会消极应战,请你放心,妾身一定会赢莎莎公主!” 穆霆尧轻轻地搂住她的细腰,唇角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难怪你姐总说你与寻常女子不一样,你果然没丢你姐的脸。” “跟姐姐比起来,妾身差太远了……”君如甯小声道。 不经意间想起了战死沙场的姐姐,她的心不由得坠入了一片伤感。 穆霆尧转过她的身子,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垂眸看向她失落的脸庞,大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发丝。 “你姐是巾帼英雄,而你能有如此胸怀,自然是不差的。” “哪里不差了,妾身走急几步就喘得不行,风一吹就生病,弱得跟个废物一样、唔……” 话没说完,男人突然用手捂住了她的小嘴儿。 “不必妄自菲薄,你真不差。” 君如甯把他的手拉下来,唇角勾着笑意:“那王爷能说说妾身有什么优点么?” 穆霆尧:“……” 她突然这么问,他还真答不出来。 君如甯挑眉:“原来王爷只是在安慰妾身而已,没意思……妾身去找红衣玩去。” 她作势要走,男人下意识地搂紧了她的身子,随即低下了头。 君如甯眨了眨眼睛,这家伙是在干嘛? 就目前这种氛围,他也下得了口? 见她分神,穆霆尧眸底有些不满。 君如甯下意识的闭上眼,渐渐地,被他带入了佳境……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红衣在外面喊:“王爷,王妃,该用晚膳了。” 穆霆尧看了眼门口,并未理会门外之人。 君如甯却饿得受不了了,小声抗议:“王爷,妾身饿了。” 穆霆尧轻轻颔首,在她耳边轻语:“再等等。” 君如甯:“……” 再等等的后果是,君如甯错过了晚膳时间,一直到亥时才吃得上晚饭。 吃完了饭,她马上回到房间里,准备上床睡觉。 穆霆尧叫住她:“你让本王写的词,有何用意?” 经他提醒,君如甯这才想起了正事。 真是的,下午被他撩了一下,把这事儿给忘了! “王爷,这些词可不可以麻烦你抄一百份?妾身有用。” “一百份?”穆霆尧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君如甯马上卖萌撒娇:“王爷,妾身好累,手都快抬不起来了,实在写不出来这么多份,您就帮帮妾身嘛,妾身有大用处。” 穆霆尧下意识地看向了她的藕臂,回想起方才的种种,心终究软了下来。 “罢了,你睡吧,本王帮你抄便是。” “谢谢王爷!”君如甯屁颠屁颠地跑到他面前,蜻蜓点水的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妾身去睡觉咯!” 亲完就跑,毫不留情。 穆霆尧看着她卷缩在被子里的小身子,唇角不觉轻扬。 若她能每天都这般开心,叫他做什么都愿意。 - 这一夜,君如甯睡得无比踏实,还做了个美梦。 梦中,她和姐姐又来到了那片荷塘边。 荷塘里结满了莲蓬,她嘴馋,非要拉着姐姐一起去摘。 只是莲蓬离得太远,她怎么也够不到。 就差一点点,就一点点…… 眼看快要摘到莲蓬,身体突然一轻,掉进了水里。 咚—— 梦醒了,君如甯的身体猝不及防的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嘶……”她急忙摸摸脑袋,就想要爬回床上去。 身体突然一轻,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同时耳边传来男人温柔的苛责:“这么大个人还掉下床,要不要本王给你装个护栏?” “不用!”君如甯下意识地拒绝。 穆霆尧将她轻放在床上,接着帮她检查身体,“有没有摔伤?” “没有没有!”君如甯身上并没有什么不适,只不过…… 她拍了一巴掌自己的大腿,遗憾道:“可惜了,差一点点我就摘到那颗莲蓬了,怎么就掉进水里了呢……” 穆霆尧皱了皱眉,大手轻轻地捏丨捏她的脸颊。 “没掉粪坑算你走运了。” “谁没事会梦见粪坑啊!”君如甯白了他一眼。 余光瞥见地上没有打地铺的被子,桌上的蜡烛也没熄灭,而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这家伙该不会是…… 第127章 王爷怎么到现在才睡? 君如甯猛地反应过来,抬头看向男人的俊脸。 果不其然,他的眼圈点重,气色不太好。 “王爷,昨晚你一夜没睡?” “昨夜折子有点多,看到半夜才看完。” “所以后半夜王爷都在帮妾身抄词?” 穆霆尧轻轻颔首,算是默认了。 君如甯骂了一声“笨蛋”,双手拉住他的大手,把他拉到床上来。 “你快点补一下睡眠,以后不许再通宵,要是半夜猝死了,妾身以后上哪儿找王爷这么好的靠山。” 穆霆尧:“……” 真不知她是在关心他,还是怎么样。 见他不为所动,君如甯将他按到了床上,接着拉来被子将他盖住。 穆霆尧抬手挽住了她的后脖子,将她拉到了他的面前,随即抬头啄了一下她的唇。 君如甯小脸一热,用力地把他推了回去,“赶紧睡,省得等会儿你兴奋了睡不着。” 穆霆尧轻轻颔首,顺从的闭上了眼。 君如甯绕过他下了床,换完装走到书桌前。 桌上单独摆着一叠整整齐齐的抄纸,正是他熬夜为她抄的那些。 君如甯将最上面那张拿了起来,字如其人,写得还真是好看。 这么漂亮的字,若是拿出去卖,想必能卖不少钱…… 等等,她怎么又想到钱上面来了。 君如甯只拿了二十张揣进怀里,其余的没有动,等以后还有用。 她轻手轻脚地走去开了门,红衣在门外候着,见她出来就想喊:“王妃、” “嘘……”君如甯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你家王爷刚睡下,你小声点。” 红衣会意的点点头,小声问:“王爷怎么到现在才睡?” “昨晚看折子通宵了呗……”君如甯轻轻地的带上门,随即将红衣拉进院子里,“红衣,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王妃请讲。” “我需要找二十个负伤告假在家,或是解甲归田的男子,只要声音够洪亮,年纪不限,四肢不健全的也可以。” 红衣不解道:“王妃,您找这些人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比试之事,现在就去找吧,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得等王妃吃过早膳再去。” 君如甯已经等不及了,“到路边路边买点包子吃就好,等会儿还得去一下家百福。” 红衣好奇:“王妃去家百福做什么?” 君如甯道:“慰问退伍老兵当然要带点慰问品,这你都不懂……” 红衣:“……” 她还没不懂这些规矩。 一天内找20个人可不容易,尤其是在交通不发达的古代,所以君如甯不想浪费时间在吃喝上。 半路买了几个包子,吃完时马车就到了家百福商号门前。 进门后,君如甯直接吩咐江威帮她打包了二十份慰问品,除了大米之外,还有些给小孩子吃的糖点零食,装好车后继续出发。 最先到的是住在京城郊区的一间茅草屋前。 马车停稳,红衣率先下了车,一边扶君如甯下车一边解释: “王妃,这里住的这位是君副将曾经的旧部下,名字叫陈恩,年纪才二十五岁。 去年陈恩在战场上被敌军砍掉了一条腿,虽然救回了一条命,但已经上不了战场了。 他不忍回家让家人伤心,就自己一人留在京城里打拼,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钱回去。” 听完此人的生平,君如甯的心情变得沉重,问她:“他现在在京城里做什么活儿?” 红衣指着不远处的一块菜地,“就是种些蔬果来卖,咱们穆王府的菜大多数都是找他买,还有这块地也是我给他找的。” 君如甯盯着前方的菜地,这么大一块地,一个腿脚不便的人打理起来想必很辛苦吧。 “若他哪天种不了地了,你让他随便到一家家百福去,只要能走路会说话,都可以到我店里当伙计。” “那我先替陈恩谢谢王妃!” 君如甯只是点了点头,问她:“他现在在家里吗?” “我过去看看!”红衣率先走过去,用力地拍了拍门,“陈恩,你在家吗?是我,红衣。” 话音刚落,菜地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人影。 君如甯好奇地看了过去,那是一个独脚的年轻男子,相貌不差,浑身充满了少年感。 见到她那一刻,少年手中的菜篮子失控地掉在了地上。 他快速弯腰,将地上的拐杖捡起来,接着一瘸一拐的狂奔向她而来:“君副将,君副将,是你吗?” 他很快来到君如甯面前,目光由上至下将她打量了一遍,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是君副将。 红衣走了过来,笑着解释:“陈恩,这位不是君副将,而是穆王妃。” 陈恩当即行了个礼:“草民参见穆王妃!” 君如甯急忙抬手去扶他,“不用多礼,我不喜欢对人摆架子,你就当我是姐姐好了。” 陈恩盯着她的脸,眼中有诸多复杂的情绪,伤感,悲愤,不甘,但更多的是疑惑。 红衣拿了一袋慰问品给陈恩,道:“陈恩,王妃今天来找你,是有事情要你帮忙,这是王妃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陈恩接过麻袋后,下意识地行了个军礼:“王妃请讲,末将、草民必当万死不辞!” 君如甯抬手将他的军礼压了下去,笑道:“说了不必多礼,不知你有没有听过,莎莎公主找我下了战书。” 陈恩点头:“此事草民有所耳闻。” 君如甯开门见山道:“你听过那我就不多解释了,我需要二十个像你这样的人,和我一起打败莎莎公主。” 陈恩心头一喜,但很快眼中又露出了失望,“草民只剩一条腿,只怕帮不了王妃什么忙。” 君如甯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手抄,递给他:“你识字么?” 陈恩点了点头:“会认几个字。” 君如甯笑:“那就好,这是我让王爷帮我抄的词,送给你。” 陈恩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字,看完时,两只眼睛湿润了。 虽说好男儿有泪不轻弹,但这几行字,字字珠心。 他抹了一把泪,哽咽道:“只恨草民腿脚不便,否则一定再上沙场,将敌人杀他个片甲不留!” 君如甯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你不用上战场,我们用另一种方式去打败敌人。” 第128章 偷听 陈恩小心翼翼的将这张手抄藏进怀里,“王妃,草民能为您做什么?” 君如甯坦言:“刚刚那份手抄,其实是一首曲子,等到比试之日,我要你跟我一起唱这首曲。” “唱曲儿???”陈恩惊呆了。 平日里他连曲子都没怎么听过,更别说唱了。 红衣也惊讶道:“王妃,您这个要求会不会太……” 君如甯没有接话,清了清嗓子,接着清唱起了这首《精忠报国》——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要让四方来贺!” 等她唱完,陈恩和红衣又惊呆了。 静了许久后,红衣第一鼓掌:“原来这首曲子是这样唱的,王妃,您唱得太好听了!” 君如甯谦虚道:“这首曲子名叫《精忠报国》,可惜我是女子,唱不出东夏男儿的阳刚之气和保家卫国的抱负,但是陈恩,你们这些上过战场的人都可以,你愿意和我一起演唱这首曲子么?” 陈恩不由得又行了一个军礼:“草民愿意!” 就冲着这首曲所表达的诗意与精神,他万死不辞! 君如甯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很好,接下来我还要再去找十九个人,你愿不愿意和我一道去邀请其他人?兴许有些人你都认识。” “草民遵命!”陈恩重重的行了个军礼。 君如甯笑了笑,有了陈恩的加入,后面再邀请其他人就容易多了。 接下来的这一整天,君如甯一直在京城的郊区东奔西走。 皇天不负苦心人,一整天下来,她终于凑齐了二十个人, 除了伤残人士,还有几位是上了年纪才退役的,个个都是军中豪杰。 君如甯考虑到有些人腿脚不便,便和他们约好了,次日午时到花雨楼碰面。 当天她的马车回到君家,天时已经很晚了,从而错过了晚膳时间,只能自己进后厨找些吃的。 吃完了晚饭,她才回到西苑。 快走到房门口时,听见屋里有人在讲话。 “王爷,属下已查实,除了家百福之外,近期到衙门报案的人,几乎都有被征收不同额度的银子,像家百福这种级别的,征收一千两,其他酒楼、客栈报案被征收三到五百两,若是私人案子,钱就少一些,但最低也要收十两。” 穆霆尧冷眸微凝:“刘溥之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天子脚下堂而皇之的搜刮民脂民膏!” “王爷……”十六看了眼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楚昀,欲言又止。 穆霆尧沉声道:“讲!” 十六继续道:“除了刘县令之外,属下还查到,京城附近小城镇上的县衙也这么做,有些小官凑不够钱,只能假扮强盗到民间去抢。” “简直无法无天!”穆霆尧手中的毛笔,倏地断成了两截。 楚昀叹了声:“每年一到四皇子和六皇子的生辰,兄弟俩为了比出谁的生辰宴排场更大,总要闹出一些事端来,但往年只是两个派系之间互斗,并未伤及他人,今年却明目张胆的从百姓手中搜刮,着实是过分了些。” 穆霆尧微微眯起眼,语气中极力压制住了怒火。 “他们要争权夺势,罔顾民生也就罢了,仅仅是为了个排面,竟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若本王再坐视不理,如何对得起那些为东夏战死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