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赐小狂妃

第41章

好不容易爬门口,想找人给我请大夫,结果全府上下没有一个人来。后来我才知道,我大姨娘早就知道我生病了,但她故意支开全府的下人,让我自生自灭,只要我死了,整个君家就成了他们娘儿俩的。” 说到这里,君如甯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从那之后,我的身体就开始一落千丈,稍微吹点风就会感染风寒。你觉得这种不把我当人看的老毒妇,会真心实意给我大办生辰宴么?” “这种人也太过分了!”红衣愤愤地骂道,“王妃,那后来您是怎么好起来的?” 君如甯从容地笑笑:“家百福的伙计见我过年了没去给他们发红包,到年初八那日,以送礼为由来看望我,这才把我救了。” 听到这儿,红衣的眼睛湿润了,说话也带起了哭腔。 “王妃,幸好您没事,要不然属下就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呜……” 君如甯挑眉:“我没事你还哭啥?” 红衣哽咽着说:“属下心疼啊,王妃,您太苦了……” 君如甯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是个偶然事件而已,你家王妃我现在家财万贯,富可敌国,不知过得有多幸福,你不用同情我。” 红衣立马被她的话给逗笑:“王妃,您真看得开。” 说白了,就是活得没心没肺。 顿了顿,红衣忍不住又问:“话说回来,君夫人既然如此憎恨王妃,又为何突然要给王妃过生辰?” 君如甯下意识地看向了她的房间,“此事还得追溯到我姐姐葬礼那日,你家王爷用手帕擦了我姐姐的棺材板,之后就把手帕扔了。 君如媚认得是你家王爷的手帕,就捡了起来,如获至宝,逢人就说是你家王爷送的定情信物。” 红衣额上冒出了几条黑线,“天底下怎会有如此自作多情之人……” 君如甯笑道:“一直到圣上赐婚那日,君如媚还坚持认为,你家王爷一定会在圣旨上写她的名字,谁知道你家王爷脑子进水写了我的名字,估计那会儿他们想将我千刀万剐的心都有了吧。” 提到这事儿,君如甯心中既窝火又痛快。 “如今你家王爷好不容易来一趟君家,这对娘儿俩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去勾搭你家王爷么?” 红衣恍然大悟:“这么说来,君夫人明面上是要给王妃操办生辰宴,实则是一场鸿门宴?” 君如甯点头,眼底逐渐笼上一层阴沉。 “虽说我刚刚拒绝了大姨娘的好意,但她应该不会善罢甘休,估计会去找我奶奶来道德绑架我,看样子我还得拉你家王爷来挡一下……” 说话间,她站了起来,转身走进屋里。 红衣脸上露出了老慈母的笑容,王妃终于想到有事情去找王爷帮忙了,有进步! 进屋后,君如甯走到了被某人改装的临时书房里,走到了他的面前,直入主题:“王爷,明天是妾身十八岁生辰。” 穆霆尧放下了手中的折子,抬眸看向女孩的俏脸,“你想怎么过?” 君如甯摇头:“妾身不想过。” 穆霆尧微微蹙眉:“有人惹你不高兴了?” 君如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没有呀,妾身就是觉得,江南的百姓还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妾身虽然人不在孤凉寺,但心中仍不忘受灾百姓祈福,若此时大办生辰宴,只怕是会加身妾身的罪孽。” 穆霆尧孤冷的黑眸凝视了她片刻,倏忽将折子放回桌上,霍地起身,走到她面前。 凌人的男人气息突然逼近,君如甯下意识地往后退步。 狗男人,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心里这么想,她嘴上可不敢这么说:“王爷,妾身说错话了么?” 穆霆尧沉声道:“本王没说要给你办生辰宴。” 君如甯暗暗翻了个白眼,她没说要他操办好吧! “王爷误会妾身的意思了,方才大姨娘派人来征求妾身的意见,说是要给妾身大办十八岁生辰宴,妾身已经拒绝了。 不过……以大姨娘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放弃,所以妾身想请王爷出面,让大姨娘别瞎操心。” 穆霆尧听完她的话,只是盯着她的脸,什么也没说。 君如甯忍无可忍,抬头与他对视:“如果王爷没空,那就不劳烦王爷了,妾身自己去跟大姨娘就好。” 她自己去的话,大不了吵一架,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君如甯欲要离去,男人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臂。 “回来。” 君如甯不得已转了回来,抬头看着他的脸,当他发话。 穆霆尧抬起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嘶、”君如甯气急,“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穆霆尧嗤笑一声:“下次来找本王帮忙,不要拐弯抹角,本王听着累。” 君如甯气得想打人,“那下次妾身要事说错了话,王爷直接指出来就好,弹额头很疼的!” “疼么?”穆霆尧抬起了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额头。 男人的指尖好似带着神奇的魔法,每一下轻揉都像触电,撩动了君如甯的心…… 她不自在地抓住他的大手,“王爷,妾身不是真的疼,只是想提醒您,不要动不动就对妾身滥用私刑!” 滥用私刑? 这个莫名的罪责,让穆霆尧想笑。 他干脆低下了头,在她的眉心上落下轻轻一吻。 君如甯身体一僵,脸色以光速般涨红,下意识地抬手将他推开,转身拔腿就跑。 只丢下一句:“狗男人,就知道吃我豆腐!” 穆霆尧失笑。 这女人,每次都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 与此同时,君家南苑。 刚刚去西苑传话的婢女颤抖着身子,跪在刘氏和君如媚的脚下,脑袋几乎不敢离开地面。 “夫人,穆王妃说……她说……” 刘氏不耐烦道:“那个贱人说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第102章 英雄救美 婢女又把脑袋压低了一些,小声道:“穆王妃说,她的十八岁生辰要和穆王爷二人世界,不劳烦夫人费心。” “这个贱人!”刘氏恨得咬牙切齿,“我就知道她不会轻易答应!” 君如媚的脸色也不太好,“娘,看来我们还是得去请奶奶出面。” 刘氏点头:“我这就去找老太婆。” 婢女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眼准备动身的刘氏,接着又火速低下了头,冒死开口。 “夫人!穆王妃还说……” 刘氏坐了回去,双手握拳,冷声道:“她还说了什么?” 婢女咬了咬唇,死就死吧! 她一鼓作气将那番话转述了出来:“穆王妃还说,明天她不想在君府看到夫人和三小姐,还说……还说请夫人和三小姐去客栈住上一晚,等穆王妃的生辰过了才能回来。” “什么???” 刘氏气得站了起来,来回踱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个贱人竟敢这样对我们娘儿俩,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君如媚死死地咬着唇,沉默了许久,倏忽抬起头。 “娘,别气了。” “那个贱人如此嚣张,娘能不气么!”刘氏愤愤道。。 君如媚唇角勾起了一抹阴鸷的笑:“娘,无论那个贱人怎么说,明日的生辰宴你照办便是,女儿自有办法让她拒绝不了!” 等今晚她和王爷见了面,还怕王爷不听她的话么? 呵呵…… 刘氏立马来了兴趣,好奇问:“如媚,你还有什么法子?” 君如媚冷笑:“娘,你就等女儿的好消息吧,这次女儿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刘氏满意地笑笑:“好,娘信你!” - 是夜。 吃过晚饭后,君如甯在君家后院里散起了步。 眼看时间就快到亥时,君如甯回过头,对红衣吩咐:“红衣,君如媚应该快出发了,你暗中跟过去看看。” 红衣惊喜地点点头:“是!” 她欲要离去,君如甯叫住她:“等一下!” 红衣折了回来,“王妃还有何吩咐?” 君如甯道:“一个女孩子深夜到街上游走毕竟不安全,我本意只想整人,并非要命,你拿捏好分寸。” 红衣会意:“王妃放心,红衣知道怎么做。” 君如甯轻轻颔首,没再说什么。 红衣踮脚一跃飞了起来,眨眼便消失在了屋顶上。 君如甯舒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与此同时。 君如媚早已换上了一套最心水的新衣服,脸上画着时下最流行的美妆,头像也精心梳理过了,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一般,精神焕发。 为了这次约会,她早就把府里的下人打发了,光明正大的从后门出走,只身一人赶到了西南街桥头。 西南街桥头离市中心不远,对面就是京城出了名的春楼一条街,从西南边来的嫖丨客几乎要从这座桥走过去。 可谓人来人往,尤其是到了这种时刻。 君如媚一个人站在桥头柳树下,几乎每个上桥的嫖丨客都会忍不住看她几眼,甚至还有几个登徒子对她吹口哨。 “美人儿,自己一个人啊?” “美人儿,要不要随本公子上船去喝几杯?” “呀,哪来的小美人儿……” 起初君如媚还一脸高傲不予理会,渐渐地,她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穆王爷怎么会约她来这种地方? 此地不仅人多眼杂,时不时还会有身份非凡的嫖丨客经过,王爷不怕被人瞧见么? 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想错了。 来这里寻欢的男人,有几个是正经人? 王爷故意选在这里和她幽会,定是要和她做些非常隐秘的事情…… 这么想,君如媚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等了又等,桥上不知走了多少拨嫖丨客,但愣是没有一位是她心念念的那个男人。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 君如媚脸上露出了不耐烦,也开始怀疑,她该不会是被耍了吧? 不可能,王爷怎么很可能会耍她? 她长得这么美,还那么有才华,王爷是喜欢她的,王爷一定会来赴约! 正想到这里,桥头上突然走来了一位醉醺醺的男子,嘴里不停发酒疯。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①” 无意间,那醉汉发现了柳树下的君如媚,立马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美人儿,你在那儿做什么?” 说话间,醉汉来到了君如媚的面前,抬起手去捏她的下巴。 君如媚黑着脸,一巴掌甩在了醉汉的脸上。 “死登徒子,滚开!” “嘿!”醉汉挨了这一巴掌,顿时酒醒了几分,“你一个低贱的青楼女子,竟敢打本公子,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 说罢,醉汉用力地抓住了她的双臂,瞬间将她推到了树下。 躲在暗处的红衣见状,作势要冲过去救人。 却不料,河对岸突然飞来了一道黑色身影。 看清了那人的样子之后,红衣便站着没动。 这伪君子,肯定是想英雄救美。 那人落地后,一把抓住了醉汉的手腕,下一刻,醉汉便倒在了地上,痛得嗷嗷大叫起来。 “啊啊啊——”醉汉喊了几声,挣扎爬起来,“你小子竟敢坏本公子的好事,我看你是活腻、” 话没说完,醉汉突然咯噔一下跪在了地上,哭着求饶:“何公子,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何公子饶命啊!” 原来此人正是当朝御史何闵民之子,何言良。 何言良一脚踩在了醉汉的肩上,厉声道:“滚!” 醉汉立马屁滚尿流地跑了。 君如媚全程呆呆的看着何言良的脸,虽说他的长相算不上俊美,但也五官端正,看着十分顺眼。 尤其他刚才为她英雄救美时的一举一动,撩动了她的心。 何言良也盯着她俏美的脸庞,关心道:“姑娘,你没事吧?” “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没事。” 君如媚低着头,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出温柔大方的气质。 何言良皱眉道:“方才我在对岸见姑娘一个人在此站了许久,是在等人?” 君如媚轻轻颔首,却没有解释什么。 来这种地方等人的,怕是被男人冷落了的女子吧? 何言良劝道:“姑娘,此处人多复杂,你还是早点回去吧,约你来这种地方之人,不值得你等下去。” 【——①张若虚《春江花月夜》】 第103章 口是心非 听到这番话,君如媚如梦初醒。 穆王爷怎么很可能会约她来这种地方,一定是君如甯那个贱人耍了她! 可恶! 君如媚强忍着想骂人的冲动,脸上装出了失落的表情:“让公子见笑了,小女子怕是被人耍了。” 她叹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何言良在原地站了片刻,对柔弱女子的同情心和男人与生俱来的保护欲作祟,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 “姑娘要去何处?本公子送你去吧。” “不用了,谢谢公子。”君如媚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心里十分自信,这位公子一定会送他回去。 这就叫欲擒故纵。 何言良坚持要送她,“姑娘放心,家父乃当朝御史,在下不是坏人。” 当朝御史?! 君如媚的心狠狠一颤,御史可是一品大官啊! 如果能攀上御史这座靠山,那她今后还用再看君如甯那个贱人的脸色过日子么? 想及此,君如媚一改冷漠的态度,“原来是何公子,小女子失敬了。” 何言良微笑:“无妨,敢问姑娘芳名?” 君如媚尽量让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小女子姓君,名如媚,家中没什么出名之人,只有一位姐姐嫁入了穆王府。” 她是穆王妃的妹妹,也就是说…… “你是君家的儿女?”何言良惊讶道。 君家那对姐妹花京城中谁人不知? 大女儿君如韵,沙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巾帼英雄,圣上赞不绝口的第一女军师。 二女儿君如甯,不喜琴棋书画喜算术,前不久还因解决了国子监堆积了数年的难题而得到圣上盛赞。 两位姐姐都如此优秀,想必这位君小姐肯定也是个非凡之人。 想到这里,何言良也对她客气了起来:“君家的女儿在京中可是大名鼎鼎,大姐东夏第一女军师,二姐前不久刚被圣上夸赞绝顶聪明,不知君姑娘在家中排第几?” “小女子排第三,可惜比不上两位姐姐优秀。” “君三小姐谦虚了,君家能教出两位如此优秀的女儿,想必三小姐也有过人之处。” 君如媚嘴上保持着笑容,心里早已妒火滔天。 君如韵“东夏第一女军师”的盛名,她是服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