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惠兰的病情暂时不再具备被问询的条件。
医院走廊长椅上,翟峰和杨英俊一脸愁容。
“那个报案人,你们联系上了吗”翟峰突然想到那个神秘失联的报案人。
“没有,那个号码再也没打通过。”杨英俊搓搓手看向翟峰。
翟峰紧皱眉头在思索着什么。
“可能有些人比较内向,或者就是单纯的做好事不想留名吧,更何况牵扯命案呢”杨英俊继续说着自己的猜测。
“当时现场堤坝上我让仔细检查的那道滑行痕迹,有检查出什么吗”翟峰左手摸着右手上刚开始结痂的擦伤问道。
“没有,就普普通通的一道滑行痕迹,正常人在那样的坡度,应该都不能保持平衡吧,”
“可是他却没有摔倒,而且抱着那么重的尸体。”
“你是说抛尸的嫌疑人吗,你的意思是他力气很大,应该是个男性,而且身体灵活,平衡感还好。可是那也不一定是嫌疑人留下的啊,报案人也不一定。”
“他尸体藏的好好的,为什么冒那么大风险抛尸”翟峰像是自言自语的小声呢喃着。
一刻钟后翟峰回过神来,感觉只是坐在这里空想也不是办法:“走吧,先回局里,我去看看麦冬那边有没有新的进展,你去好好查一下报案人什么情况。”
实验室里麦冬对刚刚打印出来的药理报告单的结果也陷入了疑惑。
“是出结果了吗”翟峰一进门就看见站在打印机前发呆的麦冬。
“出是出来了,但是我肯定你想不到是什么?”
“有毒吗?”
“不是的,是维生素,维C,整整20颗。”
“什么,”翟峰明显还是有些震惊的。
“溺水的人通常都会剧烈挣扎,这个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之前还以为是药物的原因。”麦冬将报告单重重的拍在桌面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翟峰也细细回想着死者尸体上的特征。
“你说,凶手有没有是与死者力量悬殊比较大的人,一只手捏住死者两只手腕,一只手掐住死者脖子,将她按在水里,她后脑的伤是她挣扎的过程中嗑的。”翟峰不是很确定的猜测着。
麦冬听后没有说什么,把翟峰带到储存死者尸体的地方。
随着冷柜的门缓缓拉出,麦冬指着死者脖颈处的淤痕:“你看这里。”
死者脖颈淤痕的左后方向明显有手指分叉的痕迹,翟峰挪动身体发现死者右后方向的淤痕也有手指分叉的痕迹。
“那按我刚才说法,凶手可能就是两个人了?”翟峰瞬间明白麦冬的意思。
“我再检查一边吧,我总感觉她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麦冬看着眼前紧闭双眼的女孩突然说出这样话。
翟峰倒是习以为常了般,只是轻轻点点头。
杨英俊边接听电话边目光急切的向翟峰走来。
“翟队,电信公司那边说,我们查的报案人的电话是个黑卡,而且从开机就只给我们打了一个报案电话,紧接着就停用了,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我们再去一趟,现场。”翟峰立即做出决定。
长沣大桥虽然连接着,南浔市的两个新旧城区,但是这样的桥在南浔市区有三座,这座位于最上游,也是年代最久的一座。
昨天的一场暴雨,让乌江的水位略微升高了些,之前裸露在外的河床已经被完全淹没在了浑浊的江水里。
沿着堤坝两岸还随处可见漂浮的生活垃圾。
在现场对岸,翟峰发现有一个小型的停车厂,右上角有一个监控探头,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向有关部门调取了监控录像。
监控画面只能看到停车厂里的景象。
“重点找8月5日,早上4点到7点半的。”可这也看不到现场画面,凶手还能张狂到把车停在这里看着我们出警啊。”
“车停在这里刚好可以看到对岸的现场,万一有目击者,或者有车停在这里刚好有行车记录仪呢。”翟峰对着一脸不情愿的杨英俊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这个地方也就是下午出来遛弯的人会短时间停一段时间,你们说的时间段根本不会有人会把车停在这里,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停这里去市区还要徒步几公里。”旁边的工作人员笑着说道。
果然跟那个工作人员说的一样,那个位置到晚上11点多以后基本就空了。
杨英俊一直30倍速播放到早上七点半都没有看到一辆车的影子,正想回头跟翟峰耸肩。
“停”翟峰突然急切的喊道:“往回倒2分钟,然后正常速度播放。”
杨英俊乖乖的照做,7点36分一辆黑色的汽车缓缓开入监控画面,挺好车后人也迟迟没有下车。
由于是同在监控的正下方,没有车内的视角,不知车内的情况。
直到7点45警方接到报警,8点17分到达现场车里的人都没有下车。
“你看,翟队”杨英俊突然暂停画面:“你看,他好像伸出一只手,拿着手机对着现场方向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
虽然画面很模糊,但是还能看出来,车里的人对着现场方向拍了一张照片。
八点四十五分左右,车辆启动离开了停车场,向桥面的车道驶去。
翟峰突然回忆起那天从他身边飞驰而过的那辆黑色桑塔纳。
画面回放,车内的人带着压的低低的鸭舌帽看不到脸,但是可以确定是一个男性,车牌号‘南H157361’被清晰的取读。
“我马上去查这个车牌号的车主信息。”杨英俊看着这个车牌号,仿佛真相就在他眼前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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