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天变了。
乌云翻滚,狂风大作。
随即雷鸣闪电,暴雨倾盆而下,黑沉沉的天地间响充塞着哗哗的雨声。
小纯被惊天动地的雷呜声给惊醒了,雷声仿佛就在屋顶上炸响,震得窗户玻璃直颤。
小纯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脸色苍白,头发披散着,两眼闪着怯怯的光,那神情像个投胎转世的女鬼。
她慌忙下了床,趿上拖鞋,叭叭叭冲到门外,打开房内,冲了出去,下了楼,去关楼下窗户,由于天热,楼上楼下的窗户都开着。
她先冲进厨房,关上厨房的窗户,接着卫生间,客厅,杂物室,房间……
等关好下面的窗户,她又转身穿过黑沉沉的客厅,由于下雷雨,临时停电了。
小纯上了二楼,关上阳台上玻璃窗,发现晾在竹竿上的衣服,不知何时被风刮掉在地上,忙捡起地上凌乱的衣服。
外面风似乎更大了,雨更密集了,打在屋顶上发出爆竹一样响声,雷声更响亮,轰隆隆从天边滚过来,又滚过去,夹以血红色吓人闪电。
正当小纯转过身去,她忽儿看见身后有人鬼魅一样身影一闪,小纯瞪圆惊恐的双眼,尖声叫道:“谁?”
“小纯,莫怕,是我。”
“沈总,你怎么也爬起来了?”小纯身子一抖,嘴唇哆嗦的问。
“我也醒了,爬了起来,伸手一摸开关,才知道临时停电了,我急忙穿了衣服和鞋子,急忙下了床,先关好房内窗户,这才从房间里出来,我见楼道有个纤细的身影一闪,我知道是你,你去楼下关窗户,我本想下去,跟你一道去关窗户,我的双眼浑浊,视力不是太好,所以站在过道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下去,我听见楼下传来一阵阵叭叭叭,当当当的响声,一会儿响声消失了,我知道你把楼下窗户都关好了,很快你穿过幽暗客厅上了楼,冲进阳台上,阳台上还晾几件衣服,被风吹到地上,你先关好窗户,接着又弯下腰将地上衣服一一捡起,重新挂在衣竿上,你这才松了一口气,你猛地一转身,看到一个黑影,这个黑影就是我,小纯,小纯,你莫怕,莫怕,有我在,你莫怕……”
话音刚落,一道血红的闪电从外面照进来,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小纯吓得面无人色大叫一声,扑向沈怀秋的怀中。
沈怀秋两手轻轻的抱住小纯,小纯的身子抖得像风雨中的一片树叶,嘴唇发青,两眼闪着惊恐的光。
沈怀秋一边轻轻的抱着小纯,一边安慰道:“莫怕,莫怕,有我在。”
“沈,沈,沈总,我刚才,刚,才,看见闪电中出现了一个鬼,鬼,鬼影……”
小纯语不连贯的说。
双手死死的抱住沈怀秋的腰,把头紧紧的依偎在沈怀秋厚实而温暖的怀抱中,尖了尖眉头,深深的嗅了一口他身上气味,一个老男人日薄西山,腐朽的气味,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在小纯的心中泛滥。
沈总出于本能腾出右手,爱怜的轻经的抚摸了几下,小纯那一头柔软而乌黑的长发。
这时风停了,雨住了,雷声消失了,屋檐下传来断断续续的水滴声。
小纯慢慢的仰起脸儿,踮起脚尖,蜻蜓点水似的亲吻了一下沈总那张皱纹纵横的老脸。
沈怀秋身子一抖,忽儿意识到什么,昏沉头脑立即像被雨水洗过一样清醒,他猛地狠狠的推开小纯,喘了口粗气,咽了咽唾沫,转过身,扔下一脸惊愕,茫然,无助的小纯,慢慢的穿过幽暗过道,慢慢的进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小纯身子在黑夜中抖动更加厉害了,两个肩膀一上一下的耸动着,高高的胸脯像波浪一样起伏着,她双手紧紧的捂住脸,泪水从眼眶中汹涌而出,漫过手指缝,无声无息的挂在两颊上,又顺着脸颊无声无息挂到尖细的下巴下,顺着下巴无声无息的淌到白皙的脖子上。
沈怀秋回到床上,慢慢的脱了衣服,缓缓的躺下来,左手拉起被单,轻轻的搭在小腹上,由于下了雨,天气转凉了,他右手下意识一摸脸儿,那是小纯刚刚亲吻过地方,微湿微凉,像春雨洒在草叶上。
沈怀秋挪了一下僵硬身子,竟发现自己居然还有一丝冲动,他为自己老而弥坚的冲动感到羞耻。
沈怀秋再也无法入睡了,他不得不睁大双眼望着昏黑的天花板,凹凸型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莲花灯。
外面传来迟缓的脚步声。
小纯慢慢的回房了,很快脚步声消失了,随即是吱呀一下的关门声。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沈怀秋看见房内掠过一道狭长的红光,红光消失后,一道阴影在房中失袅袅升起,越升越高,最后穿过天花板消失了。
大约过了不到一分钟,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袅娜的身影带着一股微凉而潮湿的气息,从外面飘了进来。
是小纯。
怎么会是小纯。
“小纯。”沈怀秋大叫一声,从床上重新爬起来,一脸惊愕的问。
小纯眉目含笑的点点头,向床边飘了过来,身上衣服无声的滑落下来。
“小纯,你怎么进来的?我房上反锁了。”
“怎么进来,天机不可泄露。”小纯浅浅一笑,样子妩媚极了。
“小纯,你快把衣服穿起来,快走。”沈怀愁大声命令道,脸色阴郁,目光冰冷。
“沈总,我既然来了,我就不打算走了。”小纯嘴角抽了抽,白嫩身子在幽暗的房内闪着一种诱人的光泽。
“你,你,你,你再不走,我马上叫人了。”
“那儿还有人?这个院子,这幢楼,这个房间,除了我和你,还有谁?”
小纯说完突然格格的笑了起来,笑得全身直抖,打破房内沉沉的寂静。
“小纯,你半夜三更闯入我房间,你到底想干什么?”沈怀秋声嘶力竭的质问道,由于激动脸上的表情微微的扭曲变形了。
“沈总,你问得好,我来你这儿究竟想干什么?听说你年轻时十分风流,场里稍有一点姿色的女人,女孩都被你宠幸过,怎么啦?老了还装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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